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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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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

季远慈一行人不紧不慢地回到了传州,季流风并没有因为私自出城的事被重罚,仅仅挨了两鞭子和禁足一个月。禁足一个月完全是多余的,挨完鞭子的季流风两个月都没下来床。而他枕头下一直压着一封没有开启的信。背上疼得难忍的时候就把信拿出来看看,却一直没拆过,看完便完完整整地又放回了去,他已经猜到信的内容。而秦素素因为季远慈的约法三章只能住在传州城内的一家客栈里,她倒也无所谓反正每天都往季左那里跑。

而在演州城内,安言正式成为王府内的一名老师,每天给南青越上医术和毒理的课。南青越也在某个夜谈中告诉了安言自己学习的真正目的。日子就这么飞奔到了来年立春。在镇干王府内立春这天是很重要的节气,府中上下都会在这天同南显一道去城外的千佛寺上香祈福。往年众人都是骑马前往,但今年因为南显身体原因改乘马车,南青越便与他同乘一车。父女二人很久没有这样乘马车出行了,一路上虽然冰雪还没完全融化,但树梢上已经开始有些嫩绿吐露了,看着就让人神清气爽。南显也顺着南青越的视线看出去,微笑着说:“冬天再冷,雪总会化,春天也总会来。越儿,今日立春再过几日便是元宵节,过完元宵你便要和玄妙他们一起启程去帝都了。”

“父王,您放心吧,我一定能成功的。”南青越看着很是担忧的南显,尽量表现出轻松。虽然此刻她心里也有很多很多的愁绪。按照他们的计划,过完元宵节南青越参加试炼的队伍就要去帝都为参加夏季的试炼做最后的准备。这就意味着,这一走最乐观是半年的离别,最坏的结局就是南显父女永别。二人都知道这其中的真相,但又不得不面对如此残忍的现状,都想尽量表现得轻松是这父女的默契。

“越儿,虽然我们一直在演州经营,但对帝都的情况也不是一无所知。太子已立多年,随着他年岁见长也有了自己的想法,现在看来太子一党是你此行非常大的一个变数。”南显一直觉得此次自己中毒险些身亡以及演州冬季有外敌来犯都跟太子有莫大关系,但也一直没有任何实质证据。与玄妙也深入讨论过很多次太子的目的,但都是猜想。自己留在帝都的人也没能传回太多有用的信息。无奈之下只能把南青越进帝都的时间提前,这样才有足够多的时间去应对可能发生的变故。玄妙手上的人,南显让他全部带走,到了帝都再斟酌组成试炼队伍。

“父王,我想带安言一起去。”南青越本来很矛盾,她想安言与她同去帝都,但又怕重蹈草原出征复撤害了她,谁知前两日南青越向安言提起自己去帝都的日子提前时,安言自然而然地接了一句,她也提前做了准备。听到安言不以为然的回答,本想征求对方意见的南青越也打住了。自己心里的那个秘密只有自己知道,所以以医师的身份带去帝都她应该是安全的。南青越也不再纠结认定了随行人员中得给安言留个身份。

“你要带的人,你自己定。但此行人员不宜太多,我们在演州尚且需要小心谨慎,进了帝都更是要谨言慎行。”南显提醒到,然后想了想接着说:“安言这个孩子到王府这么久,从没见她多说过一句话。这样的人带在身边也放心。”

“儿臣跟她倒是有好多话能说。”说到安言南青越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了翘。

南显看在眼里,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安言也到该成家的年纪了吧,你把人这么一带走会不会耽误她?”

南青越愣了愣,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自己仗着公主的身份把她安排进王府做自己老师,似乎也没好好问过她是否情愿。后来又把自己的试炼功课有意无意地往她身上倾斜,也不知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自己认为的理所当然是安言的理所当然吗?南青越在心里又开始拉扯起来,好想现在就拉着她问问清楚。南显看自己女儿陷入思考,也不出声打断,轻轻地长出一口气不再说话。

祈福活动结束后,王府车队便回了城。刚一进城门,南青越便向南显请辞去了平安医馆。她骑着马在城中疾驰,很快就来到了平安医馆门前,把马丢给随从自己便大步迈进了医馆大门。而此时安言正好在前厅,见是南青越带着一身凉气进来,连忙迎上去带着询问的语气道:“公主,可有什么急事?”

南青越径直上前拉着安言的手,轻车熟路地去了偏厅,二人坐定后南青越便问到:“安言,你老实告诉我,此行帝都你是心甘情愿还是有些勉强?”

“公主为何怀疑?安言心甘情愿随您去帝都的。”安言被拉着坐了下来,自己又站起来给南青越倒了一杯热茶。听见她这么问有些迷惑,便转身过来看着她。

“我也是担心你因为我公主这个身份而不能说‘不’这个字。我是诚心问的你,你大可说真心话的。”南青越此时确实真诚挂了一脸,特别的认真。

见她这般模样,有些憨还有些可爱,安言忍不住捂嘴笑了。将热茶递给她后,在她身边坐下郑重其事地说到:“安言不会欺瞒公主,心甘情愿四个字是心甘情愿说的。”说完微笑着看着南青越。后者被她这么一看,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有些发烧,赶紧喝口茶掩饰一番。“那就好,我就来跟你确认这个事的。”说完站起来想走。

安言也陪着站了起来,笑道:“明日不是也可以问吗?”

“不想等到明日了。”说完便有些落荒地逃走了。安言听完回味了很久,等她回过神来公主已经匆匆离去了。

当天晚上安言便把自己要随南青越去帝都的事给医馆几人说了,但她并没有道明此行真正的目的,只说是以医师的身份随行,而公主回帝都是代替南显回帝都授礼。众人虽然有些担心但也不再多说什么,在心里默默盘算该往她行李里塞些什么。

很快元宵节便过完了,第二天一早南青越一行人便从镇干王府出发前往帝都。南青越和安言同乘一辆马车,其它婢女乘另外一辆,而男丁们都各自骑马而行。按现在车队的脚程从演州到帝都大概需要二十来天。安言坐在马车上有些激动,这是她五年来第一次出远门,她悄悄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坐在正位上的南青越见她这个小动作,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给她,想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掀开侧帘道:“外面的树木已经开始吐绿了,很好看,你坐这里来看。”

安言看着南青越微笑道:“在这里看就很好了。”南青越也不勉强,只把一直装了碳的手炉塞给她抱着,“春寒也陡峭,你放怀里吧。”南青越看着此时有些乖巧的安言,跟之前认识时候清冷完全不同了,那时候总觉得这个姑娘在身旁画了一个无形的圆圈,生人不能走进去,而此时她自己却从里出来了。就这样一路去帝都也挺好,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起码这段路自己走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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