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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御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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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俊臣似笑非笑,“天下有什么事可以瞒过陛下呢?”

武延基倒吸一口凉气,颤声道:“陛下应该护着我们才是,此事若是大白于天下……”

“这个时候就别想着要挟陛下了。”来俊臣端着架子,阴冷劝道,“陛下可是有退路的,大不了把皇位传给皇嗣,高高兴兴地当她的太后。可你们呢?”最后四个字说得很是缓慢,却像是一把钝刀子挫着武延基的心。

“陛下已经留了魏王一个体面了,世子啊,懂事一点,把酒喝了。否则,等皇嗣与公主查到什么东西回来,那可就是公事公办了。”来俊臣说完,终是把手从世子肩上移了开来,“抄家灭族可比这个严重多了。”

武延基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一定……就一定要是我么?”

“非世子不可。”来俊臣无奈地一叹。

武延基看了看那壶御酒,又看看来俊臣,“可我……我还不想死……”

来俊臣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他拿起酒壶,递给武延基,“放心,没那么痛的,你瞧魏王,是不是一声也没哼?”

“父王他!”武延基惊诧当地。

来俊臣脸色一沉,“所谓百善孝为先,世子应该好好陪着魏王,世子你说,是也不是?”说完,他往外面瞥了一眼,“时辰不早了,世子喝了吧。”

武延基终是颤然接过了酒壶,深吸了一口气,咕噜咕噜地将酒壶里的酒一口气喝了大半。他双眼噙着眼泪,只觉双腿一乏,竟是跌坐在了地上。

来俊臣亲手将他扶着坐到了几案边,从他手中拿过了酒壶,笑道:“世子坐在这儿醒醒酒,下官先回去复命了。”

武延基捂着肚子,他觉得很疼,可他竟是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他大口喘息着,这濒死的滋味很快便将他逼至了一个几欲疯癫的境地。

他不想死,却不得不死。

他与父亲唯有一死,方能保住魏王府的清誉,留住这个王爵,将谋害皇嗣的嫌疑彻底清洗干净。

这是武皇给他们的最后恩典。

来俊臣很快便回宫复了命。

武皇对他办事的本事,向来是相信的。她夸赞了来俊臣几句后,便将他打发走了。

裴氏见武皇脸色很是不好,连忙近身询问,“陛下可要传太医?”

“不必。”武皇坐在案上,展开了宣纸,快速写好了一封信,递给了裴氏,“你速把这封信交给驸马,让他立即骑马追上太平,让她按信上所说的办。”

裴氏领命,接过书信便退出了万象神宫。

武皇起身走至殿门前,她站在那儿俯瞰远处的宫阙,眸底涌动的是森森的寒意。

临淄王一病多日,太医们也查不出什么问题。

此事要么是巧合,要么就是……有人预先知晓去藩地会出事。

临淄王只有七岁,他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城府,他的母亲窦氏一直对她毕恭毕敬,也不像是什么心机深沉之人。

她便从皇嗣的这几个妃子开始,一个一个地盘查,无论如何,此事她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武攸暨的骑术很好,只用了半日,便追上了太平的马车。

他将武皇的书信亲手交托给了太平,只深望了一眼太平,“殿下要好生照顾自己,我先回去了。”说完,他不等太平回应,便勒马回首,朝着神都的方向驰回。

“驸……”太平的话哽在了喉间,一半是因为身边有婉儿,另一半则是四哥投来的狐疑目光。

“母皇写了什么?”李旦问道。

太平摇头,将书信收起,“还要赶半个时辰,才能到前面的驿馆,我还是等到了再看吧。”说完,她便放下了车帘。

李旦欲言又止,太平摆明不愿告之,他若问得勤了,反而显得奇怪。

马车继续前行,李旦骑马走在车厢之外,几乎是竖着耳朵,倾听着马车中的动静。

婉儿从车帘的缝隙间瞧见了李旦的身影,她指了指窗外,无声对着太平唇语,“在听。”

四哥从何时开始,变成了这个样子?

太平失望之极,只能收敛心神,把武皇的书信打开速看。

婉儿见她眉心忽然锁了起来,轻轻地拍了拍太平的肩膀。

太平把书信递给了婉儿,无声唇语,“难办。”

婉儿把书信重新叠起收好,牵过太平的手来,在她掌心上慢慢写了三个字,“妾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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