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上门去(2/2)
何氏不敢再拖拉,赶紧回自己的院子将那些奴籍点了出来,交到燕婉手中,叮嘱道:“纨纨,每张奴籍上都写了这些下人的去处,你去要人的时候和气一些,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府里的日子已经很难过的,若是再结仇,怕是会影响三弟的前程。”
“所以就让别人轻视,让别人当成软柿子,想怎么作贱就怎么作贱,想怎么揉搓就怎么揉搓吗?\"燕婉看了一眼何氏,一边翻奴籍一边说,“捧高踩低是人的本性,所有人都觉得镇北将军府没落了就活该被人羞辱,包括你们也这么认为,可我不是。”
“镇北将军府的铮铮傲骨不能弯,除非哪一天我追随父兄而去。只要有我在一天,若有人敢将狼爪子朝燕家升来,那我就敢下刀剁掉狼爪子!”
燕婉捧着丹书铁券与一沓奴籍出了门,老太君红着眼眶,哽咽着说,“燕家在纨纨这一代一共有四条血脉,老大燕烈忠厚有余,却缺少了些许勇武,老二燕诚勇武无双,性子却有些急躁莽撞,老三燕云算计最多,做事却瞻前顾后,缺少一往无前的魄力,唯有纨纨最像她祖父与父亲,可惜纨纨只是一介女流……”
京城权贵都住在一条巷子里,统共没有半里地,燕婉走两步就到了。
燕婉到的第一家,是距离镇北将军府最近的李家,一个当年借着燕家的势才爬上来的家族。
她看看怀中捧着的丹书铁券,这铁疙瘩着实太沉了,再加上她身上的戎装还未脱去,软甲本身就不轻……燕婉将丹书铁券立在李家的门槛前,抬头看了看李家大门上高悬着的牌匾,冷笑一声,缠在手腕上的长鞭挥出。
一鞭抽下,李府的牌匾被抽成两断,‘轰隆’一下掉在了地上,摔出不少木屑。
李府的门房听到声响,赶紧跑出来开门,不料前脚还没卖出门槛,脚脖子上就狠狠地挨了一鞭,整个人都差点痛得灵魂出窍了。
当看到断成两截的匾额后,那门房更是被吓得脸色惨白,他一手捂着脚腕,一手指着燕婉,哆哆嗦嗦地说,“你敢砸李府的匾额!你竟敢……你居然有胆砸李府的匾额!”
“已经砸了,你说我敢不敢?你说我有胆没胆?不过我劝你赶紧将你的手指收回去,看清楚门槛旁放的是什么再动手,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下一鞭抽下去,你是脖子被勒断还是手指头被打断!”
燕婉从那一沓奴籍中将所有标有‘李’字字样的奴籍挑了出来,抖了抖,将其它奴籍收进了软甲腰侧的皮布囊中。
那门房一看丹书铁券四个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拔腿就往院子里跑,一边跑一边高呼,“丹书铁券来了!丹书铁券来了!”
丹书铁券象征什么?
象征着皇室的信任,象征着一个家族的荣耀,象征着皇室给一个家族的救命机会!
只要这个家族不干造反的事情,哪怕是贪污了大半个国库,丹书铁券都可以帮这个家族留一线希望。
李家的人听到门房喊‘丹书铁券来了’,还以为是皇帝赏识李家,特意赐下了这等荣耀之物,当下就所有人都跑出来齐齐谢恩,不料皇帝贴身的大太监没有见到,而是见到了一身戎装的燕婉。
“纨纨,怎么是你?”李夫人犹豫了一下,问。
燕婉抬头,看着李夫人那张虚伪的嘴脸,装出熟络的笑容,“李伯母,是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怎么觉得半年不见,伯母又胖了些,丑了些呢?”
李夫人脸上的端庄表情好悬没有绷住,她尽力维持着自己脸上得体的笑容,皮笑又不笑地打机锋,“纨纨真是会说笑,老爷有本事,家里人都能吃饱吃好,自然会胖些,至于纨纨你说我丑了些,大概是因为脸上的肉多了,没有以前好看吧。”
燕婉‘深以为然’地点头,“伯母说的是,您之前虽然丑,但绝对没有现在这么丑。我刚从雁门关外回来,听嫂子说李家穷的连个佣人都请不起了,还需要找我燕家借,特地过来看看李家有没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不过看李伯母这脸上都胖了三斤,想来是没必要的。既然李伯母说家里人都能吃饱吃好,那肯定不缺买下人的钱,还是请李家将我燕家的奴才还回来吧!”
李夫人看见燕婉手里拿着的那一沓奴籍,顿时明白了燕婉的来意,当下就将搪塞何氏的话又拿了出来,“纨纨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我们李家若是缺下人,肯定去牙行买了,哪里用得着找你们家借?”
燕婉指了指门槛前摆着的丹书铁券,提醒道:“丹书铁券在此,犹如圣祖亲临,有些话李伯母还是想清楚了再说,不然万一记错了说错了,落一个欺君之罪,全家老小可都是要掉脑袋的,屠九族呢!人头做成灯笼都足够挂满整个长安街了……”
李夫人的脸色瞬间黑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