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狩(2/2)
“糯糯,那小麻雀儿,射啊!”
“糯糯,我累了,先回营帐了!”
每次只有魏瑾珊回营帐了,魏瑾珃才会松一口气,魏瑾珊在她边上瞎指挥,她连根毛也射不到。
而许期虽是精通骑射,却不忍心亲手杀小动物,看了两眼,便直接告辞众人回将军府了。魏瑾珃记得,这秋狩,许期也就只来过一次吧……
魏瑾珃这一次运气也不错,才进了树林不久,便猎到了一只又肥又大的兔子和两只小麻雀。
她心情很不错,眼下又盯上了一只白狐,她想打回去送给魏瑾珊。
她拉紧长弓,瞄准了个大概之后,将箭射了出去。
“嗖”地一下,那箭插在了白狐附近的一棵树上,那白狐“唰”地一下跑了。
“唉。”魏瑾珃叹了口气,心想:今日的运气该是用光了!
一抬眼,却见那只白狐没跑远,躺在几步外的草地上,后腿上插了一支箭。
魏瑾珃惊讶地回头,看见萧措带着侍从停在她后侧方,还保持着射箭的姿势,那支箭很明显是他射出的。
“安乐公主。”见她回头,萧措收了弓箭,让身边的侍从前去捡猎物。
“萧大哥。”魏瑾珃朝他点点头,笑道:“萧大哥的箭法真厉害。”
“不敢当。”萧措让侍从将白狐送到魏瑾珃面前,道:“这只白狐送给公主。”
他说罢又怕魏瑾珃不肯收,便道:“公主可与四公主一块用它做条狐围脖。”
听他这么一说,魏瑾珃便不好推辞,只当是萧措这个做表哥的想送给魏瑾珊的,“那本宫便代四姐姐谢过萧统领了。”
“公主客气了。”萧措笑了笑,问:“公主可要回营帐了?”
魏瑾珃瞥一眼自己的猎物,一只大肥兔子,两只麻雀,再加上一只萧措给的白狐,她也满足了,想着自己再打下去应该也没什么成果了。
她便点点头,道:“是该回了。”
他趁机道:“正好臣也要回去了,可否与公主一道?”
魏瑾珃应好,两人便一起往树林外去。
走到树林中部,好巧不巧地碰见了宋知翊。
“你去哪儿了?我找……”宋知翊对着萧措话说到一半,目光一转落到魏瑾珃身上,话就这么止住了。
魏瑾珃淡淡地瞥了眼他,率先开口,微笑着叫了声:“宋世子。”
宋世子?宋知翊愣了愣,终究点了点头,道:“安乐公主。”
魏瑾珃侧头对着萧措说:“萧大哥,你们有话要说么?那我便先回去了。”
萧措看了眼宋知翊,又看了眼魏瑾珃,连忙道:“不,臣与宋世子现在没话说,臣与公主一道回去吧。”
说罢,他朝宋知翊使了个眼色,屁颠屁颠地骑着马跟在魏瑾珃后面走了。
宋知翊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
宋知翊从树林出去的时候,魏瑾珃与萧措早已经分开,她正在魏瑾珊身边给她看她今日的猎物。
他停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竖起耳朵听她们说话。
魏瑾珊嫌弃道:“糯糯啊,你这两只小麻雀也忒小了些吧!”
“小的才不容易射呢!”这是小姑娘的声音,“四姐姐你看这只兔子,又大又肥,一定特别美味。”
“嗯,看起来是不错。”
魏瑾珃叹了口气:“可惜今年没有射到山鸡。”
恰巧边上有几名俊俏公子经过,听见魏瑾珃的话,互相推搡着跑上前献殷勤:“安乐公主,我们这儿有许多山鸡,送给你们。”
闻言,魏瑾珃有些怔愣,魏瑾珊却在旁边笑出了声。
那几人被魏瑾珊笑得脸色微微泛红,丢下手中的山鸡便跑了,还连带着留下了些乳鸽、麻雀之类的小东西。
临跑之际,那几人还跟说好了似地齐刷刷地抬眼看了下魏瑾珃,一看,他们脸更红了。
他们只觉得这小公主美丽极了,性子还和善,特别是在身边的那刁蛮跋扈的骄阳公主的衬托之下,不知可爱到哪里去了。特别是今日,更是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看着那几人跑远了,魏瑾珊直接捂着肚子笑。
魏瑾珃噘着嘴没好气地看着魏瑾珊,“四姐姐,人家也是一片好意,你别笑了。”
“好好好,我不笑了。”魏瑾珊努力止住笑,瞧了瞧那几人留下的东西,道:“糯糯,你瞧瞧人家打到的麻雀多肥呀,还有鸽子呢,你不是最爱吃烤乳鸽了么!”
魏瑾珃随意点了点头,将那一堆别人给的东西先放到一边,笑眯眯地指着白狐对魏瑾珊说:“瞧这个,你表哥送给你的,说我们可以用它做围脖。”
魏瑾珊瞥了眼那白狐,“我才不信你,他这是送给你的吧,只是顺带捎上了我吧!”
见魏瑾珊说得如此笃定,魏瑾珃也不好再瞎说了,只得讪讪地笑。
在旁边偷听的宋知翊一下子就蹙了眉,他都不知道自己心里那股闷气从何何来。
宋滨伸出手指来来回回犹豫了好几次,终于鼓起勇气戳了戳他的肩膀:“世子,咱们的这些猎物怎么分啊?”
以前每每打猎之后,世子都会将猎物分一部分给下属,再分一部分给家里的人,现在应该也一样吧,虽然世子与国公的关系并不怎么好,但是面子上也要过得去吧。
宋知翊没有多想,指了指魏瑾珃,吩咐道:“送过去。”
“全部?”宋滨惊道。他还想吃一只烤兔子呢!
宋知翊点头,“全部。”
宋滨只得认命,拎起满满的一袋子猎物朝魏瑾珃那边走去。
又听见宋知翊道:“等等。”
宋滨惊喜地停下,转身道:“世子!”
“换一个人去,她认识你。”
宋滨有些奔溃。
*
魏瑾珃又收到了别人送过来的猎物,那人扔下一大袋东西便跑了。
打开袋子,发现那里头什么都有,还有两只白狐,可以给她和魏瑾珊一人做一个狐裘了。
“糯糯,这是谁送的啊?”魏瑾珊看着这一堆东西目瞪口呆。
“我不知道啊。”魏瑾珃一样目瞪口呆,对上魏瑾珊狐疑地眼神,更是坚定地摇头:“我真不知道。”
想了一会,魏瑾珃估摸道:“送错了吧?”
魏瑾珊点点头,觉得也是,谁想讨好人还不留个名的啊。
此时,正好泓和帝请来的画师已经完成了一副大画,女眷们都围在了一边上看。
“我们也去看看?”魏瑾珊问道。
魏瑾珃应好。
魏瑾珃与魏瑾珊两人便将那一大袋猎物丢在了边上,将自己的以及之前的那几个公子送的猎物收到自己的马边上,然后去看那一副画。
那画师画了一副硕大的狩猎图,从林间到营帐都画了,画面很是恢弘气派。
此时大家正围着那一幅画在认人呢,女人们好分辨,大家都是穿得一样千姿百态的,光靠服装便可分辨,而男人们的狩猎服装大同小异,是以大家只得凭着面容神态去认人。
泓和帝很好认,画师在画他的时候也废了大量的笔墨,萧皇后首先便将皇上认出来了。
“皇后娘娘果真是最了解皇上的那一个人。”众人纷纷迎合皇后。
“画师画得也好。”皇后道。
“这是表哥。”魏瑾珊也凑了个热闹,果真也没猜错。
随后又有人指了几个,都猜对了。
“哥哥在这儿。”这时魏瑾珃指着画上的一人说道。
大家围着一看,觉得安乐公主也是说对了的,确实是画得像宁王。
忽地又有人道:“也有点像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