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2/2)
为了庆祝大军得胜归来,雍成帝将于大军归京的第三日大摆宴席,以表庆贺,皇后听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瞧着那道士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歹按捺下了性子,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
三日后,国宴。
宴席上不可谓不热闹,席间觥筹交错,人声沸鼎,各大官员携着娇妻亲眷,寒暄客套,相谈甚欢,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而宇文令云和白苗苗作为宴席上的两大主角,自是大家特别关照。
宇文令云的性子是出了名的冷硬,有不死心的官员笑着上去跟套近乎,可惜人家一个小眼神都欠奉,只得举着酒杯干笑着站着,可别提多尴尬了。
而白苗苗这边则好说话多了,皆是来者不拒,是以,我们的白侍郎成为了众人的重点关照对象。
“这一杯,敬白侍郎得胜归来。”
白苗苗刚举起酒杯,看到来人,脸上的笑不禁僵住了,他愣了一会儿,低下头才讷讷地说道:“荷华......”白苗苗不知所措地扯了扯袖子,憋了半天才挤出来一句话:“你......近来可好......”
荷华脸上笑容依旧,说道:“承蒙白侍郎牵挂,甚好。”
白苗苗正想着说些什么,忽地现场一片哗然,随后安静下来,白苗苗顺势望过去,原来是一个道士打扮的人物真站在中间,身后则是一尊以黄金铸成的真龙雕塑,足有七尺高,手工华美细腻,这手笔确实不小。
白苗苗也听说了这道士的来历,据说这道士修为颇高,练得一手好仙丹,在民间的声望极高,皇后以担心龙体为由向雍成帝引荐,果然不出几日,皇帝的病情就好转了许多,对这道士也是愈发地信任起来。
那道士仿佛不经意一般瞟了一眼白苗苗,白苗苗顿时心头一跳,一股不安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忽地那道士面色变得严肃,他装模作样地在四周打量了一会儿,而后沉声道:“皇上,此地有妖气。”
雍成帝一听,面色大骇,他慌忙道:“大师,这......”
那道士伸出手制止了雍成帝,道:“皇上莫慌,之前贫道是因恐您不信,是故未曾告诉皇上,您之所以久病不愈,皆因这妖气作祟!”
“你是说......这宫内有妖怪?”雍成帝惊恐道。
那道士沉着脸点了点头。
“它、它在哪?大师,你快、快捉住它!”
“皇上莫慌,此妖物便在......”那道士猛地回头,伸手直直向了白苗苗。
白苗苗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他下意识摇了摇头,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大臣们一片哗然,周围像是炸开了锅一般,议论纷纷。
“这......”雍成帝皱了皱眉头,颇为纠结地看着那道士,犹豫的道:“大师莫不是弄错了,这白侍郎怎会是......”他缩了缩脖子,没敢把妖字说出来。
“皇上请稍等。”那道士说着从宽大的道袍中掏出三张黄符,向半空中抛去,那黄符在空中胡乱地转了几圈之后,便直直地朝白苗苗飞了过去。
白苗苗惶恐地睁着眼,下意识地往后逃,众人见他靠近,皆作惶恐逃窜,可惜作为人形的白苗苗,速度终究比不过那几道黄符,很快被截了去路。他看着前方在空中打着转的符咒,生生的停下了脚步,正欲往回赶,一回头才发觉已被那三道黄符紧紧地围住了。
那三道黄符像是有意识一般,见找着了目标,便“嗖”地一下便自行粘在了他的身上。
一股热浪从身体里传来,像是被火烧一样,并不是很疼,带着轻微的痒意,他茫然地四处张望,看着周围人的眼神逐渐变得惊恐,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最后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妖怪啊!”众人皆是一声惊叫,如同老鼠一般四处逃窜,现场一片混乱。
雍成帝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头上的冕冠都掉了了下来。
“苗苗!”陈玉朗惊呼一声,正欲赶过去,却被身旁的妻子死死地拉住,他一时挣脱不开,只得看着白苗苗一脸茫然地呆坐在地上,心脏那一块疼得像是快被搅碎了开来。
白苗苗茫然地垂下头,不远处一滩不知被谁洒落酒水之中,模模糊糊映出了他此时的模样,他愣了愣,而后惊恐地瞪大了眼。
倒影之中的“人”露出一对毛茸茸的猫耳,一双独特妖异的鸳鸯眼瞪得的大大的,异于常人的竖瞳如同鬼魅一般,幽幽地泛着光,尾巴悄悄的露了出来,在身后一甩一甩。
白苗苗慌张地摇了摇头,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辩解什么,却不经意露出了长长的獠牙。一名离白苗苗较近的贵胄的妾侍看到了,也顾不上什么形象,披散发髻尖叫着边逃边大喊:“救命啊,妖怪吃人啦!”四周人爆发出一阵尖叫,发了疯似的逃跑。
白苗苗跌坐在原地,四周人惶恐的眼神教他不知该如何时候,他茫然无助地四处张望着,下意识地寻找荷华的踪迹,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好似只要有荷华在,一切都会没事一般。
最后,他在人群中找到了荷华的身影。
两人隔得很远,荷华定定地看着他,周遭的一切仿佛同他没有关系一般,仍是那般淡然出尘,恍若出世的仙人一般,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中没有慌乱,没有惊恐,没有一丝波澜,周遭的一切好似同他没有关系一般,眼中看透一切的了然,无喜无悲,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他天生合该是胜者。
只一眼,便教白苗苗彻底怔住了,心头一股强烈而又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古老、幽寂,冷意逐渐从心底升起,蔓延到了骨子里,冷得他直打哆嗦。
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仿佛出自身体的本能,一滴泪水从湛蓝的眼左流出,沿着侧脸慢慢滑落,滴在了他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荷华......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