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拨开云雾（2/2）

天明虽不解丽姬的用意，以为是考较，沉思了半晌，才肯定地道：“自由。渴望成为在水中恣意畅游的鱼。就如同渴望获得自由。”

丽姬像是早已料到天明的答案，不假思索，立即又道：“鱼在水中恣意畅游，这不仅是自由的追逐，更是安定的寄托。”

丽姬的说法着实让天明深感纳闷，不解道：“安定的寄托？”

“试想，鱼离开了水面，失去的何止自由？一尾离开水面的鱼，注定是不能安定的。它必然会感到极度不安，于是奋力挣扎，想要重返水中。”丽姬神色自若，缓缓解释。看到天明不解的神情，借着又道：“而母妃的梦境并非就此结束了。正在水中无拘无束畅游的我，突然间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拖出了水面。我看不见任何人，看不见是谁一把将我拉出了水面。我感到非常恐慌，赤裸着身子行走在陆上，不知该走向什么地方。”

“那样的娘，就是一尾离开水面的鱼。”丽姬忽然沉声道。

天明蓦然无言以对了。

丽姬见天明沉默了良久，微微一笑，道：“我的小天明，明白我的意思吗？”

“娘，天明不明白！”困惑，却又像是要拨开云雾见天明！

“现在不懂没关系，但娘要你记住，牢牢记在在心里，水中的鱼，即便有一天会失去畅游的权利，但只要它一刻没有离开水面，它就能感受一刻的安定。”丽姬的神色变幻莫测，似乎总有种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感觉！

“娘真正想告诉我的是，父皇既能给娘这种安定的感觉，必然天下也有千万人会有如此感受吗？”天明此刻却将剑舞得淋漓尽致。

但见他衣襟飞扬，长剑所到之处，怡然如徐风穿林、劲发时若蛟龙奔月，“众川归海”、“尘飞影远”一招招接连使出，无不如清溪般流畅。

毫无滞怠的使完最后一式“拂袖而归”时，右足在前划个半圆，停剑收式，拢袖而立，端的是气足神完，精魄萧飒。

盖聂气定十足，颇为满意！天明的剑势已然大成！

“从周成王伊始，纷乱已然七百年！”此时站在眼前的仿佛不是天明，而是那积威已久秦王嬴政。“天命已定，水里水去，火里火去。”

想到这里，随即天明朗声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