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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早春三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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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内主道两旁种着法国梧桐,早春季节,都看到树枝上抽新芽了。枝头上有鸟儿清脆的叫声,只是瞅不见身影。

这里地段不菲,住进来的人非富即贵。隐密冷清的环境和层层安保给他这样的大明星带来十足的安全感。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蹬掉鞋子,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摊上。

助理和保镖把他的行李搬进来,然后作别:“煜哥,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回公司了,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好,这趟辛苦你们了。”

何煜送走他们,关上门,把背包甩在沙发上。他把家里的窗帘都拉上,然后边走边脱衣服进了卧室。

呈大字状将自己疲惫的身体摔在柔软的床上,一动不动。

没几分钟,鼾声响起。

这一觉昏天暗地,夕阳西下,倦鸟归巢,霓虹星星点点亮起。

半梦半醒间听到了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何煜擡起头,懵着竖起耳朵听,确认是厨房传来的声音。他埋进枕头又磨蹭了几分钟才坐起身,打着哈欠光脚走出卧室。

客厅的暖气开了,暖烘烘的。一个男人扎着围裙,正在厨房忙活着。颠锅翻炒的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拥有多年下厨经验的人。

“醒了?”

此人正是何煜的大哥何煊,梵星娱乐公司总裁。只不过,外界很少有人知道他们两个的这一层关系。

灶上的蓝色火苗舔着锅底,香菇排骨汤发出咕嘟嘟的声音。何煜凑近闻了闻,那喷香的味道诱得人食指大动。何煊嫌他碍事,将他赶到一边去了。

何煜捡起沙发上的毯子披在身上,走到窗边掀起窗帘的一角。外面夜色正浓,路灯照亮安静的小道。

恍恍惚惚睡了七八个钟头不止,难怪这会肚子咕咕叫的厉害。

何煊忙活着,顺口问了一句:“怎么挂着脸?心情不好啊?”

何煜走到餐桌旁坐下,叹了口气:“被人踹了,心情能好吗?”

“又被踹了?”

这个“又”字,就很.....讽刺了。

何煜翻了个白眼,撑着半边脸不说话。

何煊把做好的菜和汤都端上桌子,盛了一大碗排骨放在何煜跟前:“好了,别难过了,先吃饭吧。”

何煜拿起汤匙:“也没有难过吧,就是有些搞不明白.....为什么她们都说喜欢我,可是都在短时间内不喜欢我了?我也没有对不起她们啊.....真是搞不懂,我怎么做才能让她们满意。”

何煊问:“你喜欢她们吗?”

何煜一愣:“喜欢....吧。”

“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何煊给他盛饭,夹菜,又夹走了他不喜欢的佐料,“你根本不懂......好吧,也不止你,大概我们两兄弟,都不知道如何对待亲密关系吧。”

“还是不明白.....”何煜扒了口饭,忽然从他这句话里品出来不一样的东西:“嗯?你怎么也这么感慨?发生什么事了?”

何煊笑了一下,藏着话没有说:“没什么,喝汤喝汤。”

晌午的菜市场已经没有大清早那么拥挤了,水产摊子这边更是无人驻足。几只苍蝇正趴在地上的鱼鳞垃圾上“享受美味”,这时,一个中年男人的脚步惊扰了它们,嗡的一下全飞起来了。

“哟!老许!”卖鱼的老板热情地从躺椅上站起来,“来买鱼啊?”

“是啊。”提着刚买好的蔬菜走到鱼盆旁边。

“儿子回来了?”

“是啊。”

“就知道.....那就这条鲫鱼吧,孩子爱吃。野钓的,味道好!”

“好。”

老板捞起一条鲜活的鲫鱼,称重,放在案板上拍晕,又麻利杀好,去鳞片,扔掉不要的内脏,用袋子打包好:“35块,你拿好!”

老许提着蔬菜和现杀的鱼,穿过小桥流水疾步往家里走。

在石桥下河边洗衣服的街坊四邻看到了他,纷纷跟他打招呼:“老许啊,买了鱼啊,是不是沂宝回来了?”

“是啊是啊....”老许应着,脚步不停。

“叫他来我们家玩啊,我儿子非要等着他回来一起打什么电脑游戏。”

“好好.....”老许踩到了石子脚下打个滑。

“哎哟,你看着路啊,儿子回来高兴坏了吧哈哈哈哈.....”

周末不用上学,四邻的小孩子们聚到一起,拿着竹竿在弄堂里追逐打闹,撞翻了老许手上的菜。他弯腰捡起来,跨过门槛进了堂屋,听到了宛转悠扬的《碧玉簪》。

楼上阳台,老婆正用藤篾拍打着晒在阳光下的被子,她跟着音响里的曲子一起哼唱。

老许将菜放到厨房门口,走过来点了点她的腰,压低了声音问:“儿子呢?”

许妈妈向楼下指了指,他往下一看。天井里的太师椅上躺着个人,用大蒲扇盖住脸,睡得一动不动。

“这天多冷,怎么不在房间里睡啊?”

“我这不是看日头好想晒晒被子么,就把他叫起来了。”

“孩子大半夜回来,多睡会觉都不行,你这么勤快做什么?”

“哎哟,就剩这一个日头了呀,明天要下雨了。”许妈妈挥舞着藤篾把人赶去了厨房,“啰里啰嗦的,快去做饭吧你。”

太阳晒在身上暖和和的真舒服啊,家家户户做饭的香味也飘进了睡梦中。意识在醒过来和继续睡的两个选择中摇摆不定,直到耳边传来小孩的“求救”声。

隔壁小孩贪玩,衣服蹭到了不知道是什么汁水怎么都洗不掉。大婶拿着鸡毛掸子从屋里追到了阳台上。小孩嬉皮笑脸,一边假装求饶一边向四邻喊着: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快来救我小命。

吵闹声把睡着的人惊醒了,他拿掉了脸上的大蒲扇。正欲坐起,可巧,手机也响了。随着起身的动作,手机从小腹上滑落在地,翻腾着直奔边上的水沟去了。

他啊啊惊呼,连滚带爬,在最后一刻抓住了手机。这狼狈模样,给正在挨打的小孩直接逗得哈哈大笑,气得大人扬起鸡毛掸子,又刷刷给了他两下。

铃声还在继续,他连忙接通:“喂?”

电话那边传来清亮的女声:“知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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