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2/2)
上次上药的时候,还是那天凌晨刚回来时。
傅梦笙给他清洗了伤口,他一个常年不流汗的人,被疼的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傅梦笙的药很好用,在昨天他身上的伤就基本愈合了,他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澡,还以为再也不用上药了呢。
傅梦笙看出了他的想法:“如果你不在意是否留疤,不涂也行。”
姚喻利落的将T恤脱掉,趴到了沙发上:“我可不想留疤……”
傅梦笙拿出茶几不用就不用。
一拧开盖子,里面是黑色的膏体,半透明质地。
姚喻身上那些被僵尸抓出来的伤口现在只剩下了红色的印子。
傅梦笙用食指勾出来一点,半蹲下身,往他肩膀上的一处抓痕上抹着,黑色的膏体接触到温热的皮肤,很快变的透明。
姚喻趴在那,药膏与上次抹上来的疼痛不同,又痒又凉。
——不过那手指温柔的动作让他忍了下来。
他忍着不适,将脸埋在了抱枕里。
傅梦笙第一次认真的看姚喻的身.体。
姚喻其实算不上瘦,平时他也是个贪吃贪酒的人。
所以他身上有薄薄的一层软肉——傅梦笙给他涂着药,一按一个小肉坑,又软又有弹性。
但他骨骼舒展,比例漂亮,蝴蝶骨的形状正好,健康又具有美感。
可能是体质的原因,他身上的汗毛都很少,皮肤细腻呈现出象牙之白——也许是这样的原因,那些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而且,就算身上有一层婴儿肥似的软肉,他的腰也很细。
傅梦笙眼中欣赏之色一晃而过,他拎起姚喻的胳膊,将胳膊上的药涂好:“那边的胳膊给我。”
姚喻支棱出另一个胳膊:“只涂这一次就行了吧?”
“那你以后不要受伤。”
“嗯。”
最后,傅梦笙看着他腰上的那条没入裤腰的伤疤,一时有点为难。
不过在片刻的衡量之后,傅梦笙秉持着一片正直,拍了拍眼前的翘臀——
姚喻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傅梦笙神色不变,他扫了一眼姚喻胸前的伤疤:“前面的一会你自己涂,现在稍微脱点裤子,最后一块伤痕了。”
姚喻红着脸,看着傅梦笙眨眨眼——他无法在傅梦笙眼中看到任何得色和调侃。
他又趴回沙发上,故作坦荡的将裤子往下拽了拽,露出来一点臀肉。
傅梦笙唇挑了下,继续擦药。
——他手指轻点的时候,能清晰的感受到某处的弹性。
他利落的将药抹好,给他穿上裤子。
姚喻起身拿着药上了楼。
傅梦笙抱着肩膀站在沙发前,看着姚喻的背影,他突然开口:“你耳朵红透了。”
姚喻嘟囔了一声,头也没回的加快了脚步。
“小肚鸡肠。”
.
别墅的书房里还很空,零星的两行书放在硕大的书架上仿佛石沉大海。
傅梦笙和姚喻坐在小沙发上,俩人中间有个小茶几。
窗户前的纱帘随着风吹了过来。
傅梦笙握着姚喻的手腕,细微的灵气在姚喻体内转了一圈。
姚喻有些紧张:“怎么样?”
“你父母那边怎么说?”傅梦笙收回灵气。
姚喻也有些困惑,他握着手腕上的金铃铛:“他们让我顺其自然……平时不让我接触家里那些——他们倒是不想让我离开湘西,但我说想来,他们也没阻拦。”
“你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吗?”
姚喻说了个时间。
傅梦笙掐指算着,半响后轻叹了一口气。
从历史上看,很多体质纯阴体质的人,都占了个全阴甚至半阴的八字。
但姚喻情况特殊,他的八字很正常——要是放在常人身上,那就是个富贵的命。
傅梦笙只能从他命格里的细枝末节推断,他的体魄可能源于他的父母。
——他的父母,应该是强大的修士。
修士本就是打破自己的命运,跳离红尘之外。
正是因为这种脱离,姚喻的八字才没有展现出父母或外力的影响。
姚喻体内的阴气非常庞大深厚,但却没有寻常阴煞气来的犀利阴冷,他身.体里的能量醇厚柔和,而且很有力量。
——带给傅梦笙的感觉,像是月华一样温柔而强大。
傅梦笙牵过他的手腕,将金铃铛拿开,一直被金铃挡着的地方露出来一块银色龙纹。
这龙纹的颜色已经有些淡了,这代表着姚喻身上的封印已经松动了。
“你身体里的能量很稳定,就算封印淡了,能量也没有暴动。”
傅梦笙明白了姚喻父母要他顺其自然的意思。
姚喻虽然没有修炼,但因为他的体质,他体内的阴气便会不断的滋生,而且还会自发的吸收月华。
这种能量会越来越大,慢慢的姚喻的身体变会承受不住了。
每每到晚上,姚喻没有酒就睡不着,便是他身体不堪负重的表现。
这种冲突,就像是傅梦笙体质所存在的冲突。
傅梦笙是第一次研究姚喻的体质,之前他的那些困惑便迎刃而解了。
在某种程度上,他和姚喻是完全相反的两种极端。
他们修炼或者身.体上的冲突非常一致。
他能正常修炼,是因为他师傅给他找来的引灵决。
虽然在阳光特别强劲的时候——引灵决没那么好用。
傅梦笙想到了别的东西。
——这种巧合,让傅梦笙觉得自己背后有一张无形的大网。
这张大网将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
他师傅是故意的吗?
他师傅到底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