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可为什么还是不甘心?(2/2)
司珏将长衫放在床上,忽然发现衣襟内侧绣着一朵小小的杏花——和妹妹绣的那方帕子一模一样。
他猛地攥紧衣料,胸口剧烈起伏。
——这是警告。
——雷行海在告诉他,妹妹的命还捏在手里。
黄昏时分,司珏换上了那身月白长衫。
铜镜中的人眉目如画,唇红齿白,唯有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阴霾。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划入瓷瓶。
没有退路了。
夜色渐深,段府安静下来。
司珏站在段温玉的卧房外,擡手轻轻敲门。
夜幕降临,司珏站在段温玉的卧室外,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门没锁,他轻轻推开,只见段温玉正靠在床头看书,军装外套已经脱下,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
来了?段温玉头也不擡。
司珏关上门,缓步走到床边:督军......
段温玉合上书,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
司珏僵硬地坐下,心跳如擂。
家里还有其他人吗?段温玉突然问。
司珏一怔,想到妹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还有个十六岁的妹妹。
段温玉看着他微微发亮的眼睛,继续引导: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司珏攥紧衣角,纠结万分。
该说吗?说了,妹妹会死;不说,他们可能还会死。
他忽然擡头,紧紧盯着段温玉的眼睛:小人想问,督军真的是看上我了,才找雷督军要的我吗?
段温玉明显一愣。
司珏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诧异,心跳更快。
段温玉很快恢复如常,轻笑:所以,雷行海是怎么跟你说的?
雷督军说......司珏声音发颤:是段督军您看上我了,他要调教好我,再将我送给您。
段温玉捏捏眉心,嗤笑:可真是个老狐貍啊。
司珏猛地抓住他的手:难道......难道不是吗?
段温玉语气冷淡:我从来不会做这些事,也从未说过要你。
司珏浑身一松,眼眶瞬间红了。
原来......他们都是被雷行海算计了?
原来......这道微弱的光,还没有灭?
眼中闪过一丝愤恨,他暗自发誓:雷行海,我偏要做条会反噬的毒蛇!
他沉浸在思绪中,丝毫没注意到自己正死死掐着段温玉的手腕,直到对方嘶了一声。
司珏慌忙松手:督军,对、对不起......
段温玉解开袖口,露出手腕上几个深深的指甲印,轻笑:怎么还是个有爪牙的小美人儿?
司珏低下头,鬼使神差地拉过他的手腕,舌尖轻轻舔过那几道红痕。
段温玉浑身一僵,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将他拉起:你做什么?
司珏却露出一个柔媚的笑,双手抚上他的胸膛,整个人贴了上去。
热气喷洒在他的喉结处:督军,我是您的人......求您,要我。
段温玉呼吸一滞,抓紧他的胳膊:想好了?
司珏直接吻上他的喉结:求您......
段温玉一把将人扯到床上,俯身压上去时,却再次开口:真的......
话未说完,司珏已经吻住他的唇。
夜深人静,段温玉已经熟睡。
司珏睁开眼,忍着身体的疼痛,静静看着身旁男人的睡颜。
月光透过窗纱,勾勒出段温玉锋利的轮廓。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竟有几分难得的柔和。
司珏轻轻擡手,指尖悬在他的心口上方,却最终没有落下。
雷行海,既然你给了我这条路......那么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走下去。
他闭上眼,往段温玉怀里靠了靠,听着对方平稳的心跳声,第一次感到一丝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