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悬崖拥抱⑩（1/2）

第22章 悬崖拥抱⑩

导弹的冲击波将整座实验室撕成碎片。

林微在热浪中翻滚，耳膜被爆炸声震得嗡嗡作响。陆沉的机械臂死死箍住他的腰，合金骨骼在高温中发烫，烙在皮肤上发出细微的焦糊味。他们撞穿三层楼板，最终跌进地下通道的积水里。

咳咳......

林微呛出一口血，水中立刻晕开暗红的涟漪。高烧让他的视野不断扭曲，视网膜上却清晰浮现出逃生路线——穿过这条通道，西侧悬崖下有座废弃灯塔。

跟我来......他拽住陆沉暴露着电路的手臂，我知道路......

陆沉的机械义眼闪烁不定，人类右眼却死死盯着他：你体温42.3℃，再使用异能会——

死？林微扯出个惨笑，我们不是早就死过好几次了吗？

通道尽头传来周氏士兵的吼叫。陆沉突然将他打横抱起，机械腿在积水中溅起一人高的水花。林微的预知画面与现实不断重叠：三分钟后通风管道会坍塌；左侧岔路埋着感应地雷；而那个给过他们布偶的少年，此刻正站在灯塔顶层挥动手电——摩斯密码的节奏是快跑。

悬崖边的风裹挟着海腥味。

灯塔锈蚀的金属楼梯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林微瘫坐在瞭望台角落，看着陆沉用机械臂焊死入口。月光从破碎的穹顶洒落，给指挥官镀上一层虚幻的银边。

这里是主世界实验室的投影。陆沉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电子杂音，丧尸、基地、甚至周氏......全都是记忆数据。

林微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军牌：那我们......

是唯一真实的变量。陆沉的机械义眼突然熄灭，露出底下伤痕累累的人类瞳孔，我是轮回的沈铎，你是......他的喉结滚动，自愿被格式化的林研究员。

「警告：系统过载」

机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沈铎本来的声音：微，别再往前走了。

林微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声音与主世界记忆里一模一样。他挣扎着爬向陆沉，却在半途被剧痛击倒。预知能力正在反噬，眼角渗出的血泪在脸颊上划出蜿蜒的痕迹。

陆沉跪下来舔去那滴血，金属与血肉交融的舌尖尝起来像锈和盐。降落伞绳从战术包滑出，在月光下自动编织成双螺旋结构，将两人手腕缠在一起。

当年你在我心脏里埋了定位程序。陆沉撕开胸口的仿生皮肤，露出里面跳动着蓝光的机械心脏，所以每次......我都能找到你。

灯塔突然剧烈震动。周氏的直升机群如同金属蝗虫遮住月光，探照灯将瞭望台照得雪亮。少年时期的沈铎出现在楼梯口，手里捧着那个兔子布偶——此刻它正发出与机械心脏同频的脉冲光。

跳下去。少年将布偶塞进林微怀里，海里有答案。

海水在耳膜两侧形成真空般的寂静。

林微与陆沉在坠落中旋转，怀中的布偶早已分解成无数发光粒子，如星河般缠绕在两人周围。下方不是预期的海面，而是一个巨大的、漩涡状的数据井，灯塔的光芒在其中心形成深不见底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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