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忏悔之城 与徐先生的对谈和黑珍珠的秘……(2/2)
徐先生讶异地看了眼林棋冰,旋即笑道:“猜到你有了解,却不知你了解得这么深。不过龄久活着的时候,的确算是和我同时代的朋友。那个时期非黑方很不好活,所以多少有点交际。”
林棋冰思忖,十七没有说谎,那条皮带的确不是她送给徐先生的。
这样说来,绿色萤石并不是十七的专属,龄久就是更早期的另一位使用者。
可惜后者已经死于棚屋区荒地,陨落在那名A级炸弹客手中。
“那您之前为什么提醒我查看这条腰带?”龄久早已陨落,又有何用呢。
徐怒叹了口气——更像是吐了口黑烟,“我记不清了,可能潜意识里认为这东西很重要吧。”
“除了这个,林团长还想问什么尽管开口。”徐怒微微笑道:“我不像别的老家伙那么古板,我已经是被踢出局的活死人,可以随便开口。”
那不能随便开口的是谁?林棋冰瞬间有t了两个联想。
“徐先生是不是也认识树方?据我所知,提灯人和秦宫都分裂于晚花红。”
“那个家伙啊,当然认识。”徐怒提起树方的脸色,就没有提起龄久那么温和了,“一个诡诈又心狠的货色,说一套做一套,惯会利用别人,值得任何人警惕。”
林棋冰没想到树方能遥遥获得徐怒的差评,不过鉴于两人同出晚花红,后来却没搭伙,估计当时的关系并不融洽。
想了片刻,林棋冰到底没把树方的Ive照片给徐先生看,而是换了另一个话题,“我去参加忏悔议会了。”
“噢,应该的,现在你们是第五了。”徐先生并不恼怒,眼中精光闪烁,林棋冰忽然觉得他也没有表现的那么出世,“有什么趣事吗?”
林棋冰开门见山,“您见过蓝莲花的正职团长吗?”
“我宁愿没见过。”徐怒仍然笑呵呵地喷着黑烟,眼睛却冷了下来,“我关于蓝莲花首领的记忆已经残缺了,是我自己弄的,你不信可以到我脑子里看。”
“为什么?”难道蓝莲花团长是什么妖魔鬼怪?
“因为我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见到那个……”徐怒的表情变得奇怪,像是不知如何形容。
林棋冰不禁问道:“ta是个很特殊的人吗?”
“人?”徐怒的笑声沙哑,黑烟袅袅,带着抹不去的骇意,“谁和你说,蓝莲花的团长是人了?”
蓝莲花的团长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林棋冰聪明地没有问出这句话。
接下来,不管林棋冰怎么旁敲侧击,徐怒却再不肯多说半个有关蓝莲花团长的字,再问就是“你自己翻我脑子去吧”。
他混不吝起来,林棋冰也暂时没办法,总不能真的去翻他的大脑。
给徐怒补充了两根黑晶触腕当夜间营养品后,就将他留在实验室里,对方还要求了一套舒适的丝绸鹅绒床品,还有一瓶红葡萄酒。
林棋冰想了下,黑晶烟雾再次从浴缸龙头溢出,高峰被触腕自动拖入浴缸,不多时,那里面传来了肢体扭动的声音。
“林团长不必这样。”徐怒垂下头。
“就当今夜给你找个酒友吧。”林棋冰说。
“不是我藏私,但蓝莲花团长的事情,告诉你反而容易害了你。”徐怒嚅嚅两下,重重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以后你遇到相关的事情,还是躲远一些,这是真话。”
林棋冰一点头,没管身后冒着黑烟爬出浴缸的人形,转身出了实验室门。
“静默者能喝酒吗?会不会有妨碍?”宋启三跟在林棋冰背后,犹犹豫豫。
“反正也不会再死一次了。”林棋冰看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我能留在实验室里观察徐先生他们吗?我没见过活死人喝酒,我会做记录的。”
“不能。”
“那,那静默者到底算活着还是死了?”宋启三提出了一个核心问题,“算活着吧,他们的身体是死的。算死了吧,可还没被忏悔之城除名。”
林棋冰一愣,这个问题很简单,就像路曼服用【解药】一样,静默者本人的确是死了,但数据建模未曾坍塌,也就是说,名义上还是一个“人”。
那么个人和社团排行榜上的僵尸名次,还有忏悔议会中的空席位,会不会也是这回事?
可十七明明是活着的,有正常的心跳和体温。
甩开这个问题,林棋冰嘱咐侯志给宋启三找个新住处,刚走下楼梯,迎面遇到了李再,后面还跟着气喘吁吁的胡九万。
“找,找到了!”胡九万抢先说,他四处看了眼周围,拉近距离,兴奋道:“团长,我们查到黑先生的太太了!”
“哪个?”林棋冰问。
“就是您特意嘱咐过的,住在红桃三街区第三家的那个!”胡九万用气声说。
林棋冰将二人带进大会议室,锁上门,打开防窃听系统,示意他们继续说下去。
李再流利汇报道:“根据我们的排查,周围邻居和线人说,黑先生很宠爱他的那位太太,经常驱车登门过夜,而那位太太的形貌也被见过,据说是个很有风情的美人。这是结合描述生成的画像。”
AI画像看上去是沐朗的手笔,一片模糊的背景中,有一个每根毛发都臻至完美的黑发女人,黑眼睛光润浑圆,像两大颗黑珍珠,镶嵌在细白的皮肤上,她有一种独特的氛围感,让林棋冰想起了月光下的美人鱼。
思及黑先生那副阴恻恻的尊容,林棋冰的眼皮跳了一下,“然后呢。”
她不信胡九万和李再会把一张风闻画像,当成有价值的情报递到她面前。
李再继续说道:“本来也没什么,无非是传闻说这位太太是黑先生的老婆们里最美的一位,但有一个猜测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有人怀疑,黑先生的太太们都被他控制了,尤其是这一位。大家都叫她黑珍珠。”
“被控制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如果没被强权和金钱控制,谁会愿意当黑先生的小老婆。林棋冰有些无语。
“是的。”李再看了眼胡九万,后者终于能开口,噼里啪啦全倒了出来,“不是您想的那种控制,是完完全全的,针对精神和思维的控制,更像是一种奴役。”
林棋冰向前倾了倾,“有证据吗?”
“有的!”胡九万从兜里抽出一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里面是沓照片,每张都是偷拍角度。
照片主角的面貌拍得不清晰,多是背影和侧影,但能看出来,长得和AI画像里的黑珍珠一模一样。
背景基本都是街道,或者红桃三街区的那栋房子的窗内,这位“黑珍珠”太太大衣裹着睡裙,身形仓皇,带着一种迷茫的神色,或在街上疾走,或凭站在窗内发呆。
“线人说,黑珍珠很少外出露面,只有寥寥几次,但都像是犯了精神疾病,不和任何人交流,目光空洞,好像被抽掉了灵魂似的。”
“而她站在窗内的时候更吓人,像个橱窗模特,一站就是一整天,连动都不动。”
林棋冰盯住照片中的那截裸露的小腿,黑珍珠有些过于白了,白到像个精美的死器物,而那模糊侧影的面容,也是木楞的僵死之色。
所有特征,都符合静默者。
“你们怀疑,黑珍珠变成了静默者?”如果血鳃将美人变成静默者,再以此笼络好色的黑先生,似乎也说得通。
李再的脸色更奇怪了,他摇头道:“不,根据调查,黑珍珠出现被控制征兆的时间点,远远早于血色鱼鳃发展静默者的时间,她甚至在积分猎夺赛颁布之前,就是这个样子。”
“我们怀疑,控制她的不是血鳃,而是黑先生。您有没有怀疑过,血鳃制造静默者的技术,是从哪来的?”
“你是说,黑先生和血鳃媾和的时间,比我们想象的更早。而黑珍珠,很可能是最原始的静默者实验品?”林棋冰抽了口气。
胡九万也跟着点头:“是的呦!而且她身上可能藏着制造静默者的秘密,我敢说,她不算完全的静默者,否则……”他忽然住了嘴。
“什么?”林棋冰没明白。
胡九万老脸一红,“否则黑先生日日夜夜和她……肢体接触,他怎么没被侵蚀呢?说明要么黑珍珠是个不完全的静默者,要么黑先生有点毛病!”
李再依然一副学术研究态度,“逻辑上,如果黑先生真的……没有对食癖好的话,他没必要花钱养那么多太太。”
那就只能是黑珍珠有问题了,一个疑似最原始的静默者,连林棋冰都能意识到其中价值。
一项发明研究就像毛线团,越是升级扩展,就缠得越大也越复杂,难以从外面研究透。
而黑珍珠,就是那个伸出来的线头,扯动一下,或许能解开静默者的成因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