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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线球缠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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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大主教!

安徒生一边恭敬地对着主教行礼,一边觉得石心是被烈焰烧得发了疯。

白女巫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把主教请了过来!

“孩子,我感到你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主教伸出了手,点在了安徒生的额头上,他摇了摇头,“看来,这个世界上的原始赎罪卷又少了一张。”

在安徒生进来的瞬间,王储就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了角落中。

“连我靠近都会疼痛吗?怪不得他在马车上一直看着窗外,是在努力忍耐吧。”安徒生看着地板不敢擡头,他怕自己只要看一眼王储,就会立刻崩溃。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石心喝下了枯萎药水。

至少他不再爱自己,平时只要不见面不靠近,石心没事不会想起自己,那么疼痛就会消失。

安徒生有些后悔了,刚才为什么不直接离开。

“请您为了他敲响钟声。”弗雷德里克王储站在了房间的角落中,声音平和,脸色略显苍白,“这样可以彻底驱散诅咒。”

红衣主教看着王储,不赞同地说道:“不要胡闹!你应该知道,就连我也只能敲响一次钟,如果现在敲响了,那么你的订婚典礼怎么办?”

王储坚决地说道:“那些来教堂内观礼的人,有多少是真心祝福的?他们只不过想趁着这个机会,受到钟声的庇护!无论是贵族还是皇室,平时有的是办法保护自己,钟声应该用在正确的地方。”

红衣主教沉默了下来。

安徒生能感到,对方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不得不开口。

“我感到诅咒并不严重。”安徒生说,“也许白女巫的祝福就能达到驱散的效果。”

“安徒生先生!”弗雷德里克王储稍微提高了音量,“也许你忘记了那些雪人,请允许我提醒你一下,在你体内种下诅咒的人和血女巫有非常深的联系,你和他有着无法化解的仇恨,又是不会引人注意的森林巫师,最能让你痛苦的办法就是污染你的身体!”

“这不是为了你,受到血女巫污染的超凡者,有十分之一的几率会孕育出灾难之种!而灾难之种是恶魔孵化的温床!”

“我明白了。”红衣主教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纯净的巫师身体,的确是最好的诞生之地。”

什么诞生之地?安徒生下意识地摸向了脖子上的伤口。

下一刻,他的眼前被一片金光所覆盖,眼泪在光的刺激下,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孩子,你是幸运的。”

“你应该感谢给了你原始赎罪卷的人。”红衣主教的声音传进他的耳中,声音变得拉长扭曲,最后仿佛一声声钟响。

“咚……咚……咚……”每一下声响都仿佛透过了他的皮肤和肌肉,在体内震荡着。

原本让安徒生感到隐约痛苦的炙热,神奇地被钟声抚平了。

他能够感到,有什么东西被从自己体内驱散。

“咳咳!”安徒生突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烧焦味,他眼前飘过了一股黑色的烟雾,脖子上被火焰领主咬伤的地方,正往外冒出了丝丝黑烟,那烟雾似乎并没有实体,但味道非常难闻。

这就是诅咒被驱除的具象化表现吗?

安徒生猛地睁开眼睛,看向了弗雷德里克王储的位置。

王储依旧站在角落中没有动。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奇特的神情,像是失望,又像是了然。

他的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烟雾飘出。

安徒生的心沉了下来。

他被迫面对了自己已经隐隐察觉到的一个事实。

枯萎药水对于有天生禁魔能力的石心而言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喝下药水后,他的冷漠和拒绝全都是假装出来的,什么忘记了两人之间的感情,什么“祝你生活愉快”全都的假的!

石心对他的感情,从头到尾都没有枯萎过。

“孩子,别哭。”红衣主教柔和的声音响起,“诅咒已经驱除,你的运气不错,按照教廷的惯例,任何疑似被血女巫污染的人都会被圣光净化,而这一次,我是受到你体内赎罪卷的影响,才会同意弗雷德里克的意见。”

他是视线从泪流满面的小巫师身上移开,转向了王储。

“很失望吧?”红衣主教的眼神像是有着穿一切的力量,“弗雷德里克,钟声能驱散诅咒和一切负面状况,但对血缘压制咒约却是无效的,那并不是诅咒的一种,你趁着国王不在的时候找了个我不能拒绝的理由敲钟,就是为了这个吧?”

王储擡起了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尝试一下也没有坏处,万一有效呢?老疯子现在看我就像是看可怜的失败者,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红衣主教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位调皮顽劣的孩童:“王权的更叠需要血的洗礼,你想摆脱你父亲的控制,摆脱坠入黑暗的命运,却不想沾染太多的鲜血,这简直是像孩子一样的幼稚想法。”

“十三年前,在玫瑰盛宴中活下来的你,为什么还在奢望从不存在的事?”

“弗雷德里克,钟声已经敲响,想必你的父母都听见了。”

“准备战斗吧,我希望最终能上天堂的人是你。”

说完后,这位老者看着浑身颤抖的安徒生,叹了口气。

金色的圣光像是阳光一般,轻柔地拂去了小巫师脸上的泪水。

“跟我一起离开。”红衣主教的手放在了安徒生的头顶上,“待在哥本哈斯大教堂中,直到事情结束。”

一股温暖的感觉从他手中散开,安徒生像是被笼罩在阳光中,被淡淡的暖意包裹着,但是身体的温暖却不能驱散心中的寒冷。

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差不多都明白了。

“抱歉,谢谢您的好意。”安徒生擦了擦眼睛,“我还要去杀几个人。”

巫师的回答让红衣主教颇感意外。

他点了点头:“去吧,那个胆大妄为的盗贼理应被清除,我会让赎罪者尤斯和你一起,他对于那个世界很熟悉,只要不让他喝蜂蜜,他会是个可靠的帮手。”

说完后,红衣主教疲惫地摇了摇头,缓缓地离开了。

“吱呀”一声,门又重新关闭。

现在屋内就只剩下安徒生和王储两个人。

王储的头发轻轻飘了起来,点点灰白色的雾气在他脸庞附近涌现而出,很快的,雾气越来越多,最终遮挡住了他的整个脸庞,浅金色的头发也像是褪色了一般,变为了银色。

安徒生盯着那团雾气,觉得自己也许从没有真正了解过眼前这个人:“所有的一切就是为了驱除所谓的血缘压制咒约?”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应该就是国王能够制约王储的关键了。

王储费劲心思,带红衣主教到了这里,根本就不是关心则乱,而是想要提前在国王不在场的时候,让主教敲响钟声!

安徒生盯着王储,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那些甜蜜和可恶的话语,僵硬得像是两条冻鱼一样的初吻,还有彼此都能够感觉到的心跳难道都是假的吗?

“是的。”石心一如既往地直接,“如果他答应我们在一起,我会和你举行订婚仪式,再找个机会像现在这样请主教单独为我们敲响钟声。”

安徒生笑了出来。

他拍着手,像是看到了最精妙的戏剧般喝彩道:“如果我通过考验,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如果我不通过考验,你就履行赌约,服从他们的安排和玛丽公主结婚,依旧有婚礼要举行!”

“所以无论是我还是玛丽,都只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聪明,您真是太聪明了!”

石心耸了耸肩膀:“没想到还有连钟声都无法驱散的效果,我也不算那么聪明。”

“我没在夸奖你!”安徒生握紧了拳头,一步步朝着石心走去,“当我靠近你的时候,你会疼吗?”

“会。”石心抱臂看着他,“那个老疯子可不好骗,不让他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怎么会放心地去和城里的女士们玩耍?这次真是失算,不仅没有驱除血缘咒约,连不能靠近你的契约也无法驱散,教廷百年才能敲响一次的钟声,看来也只是虚有其表。”

安徒生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石心不愧是国王陛下疯的没那么明显的亲生儿子!

除了一句“你真棒”以外,他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词了。

“那这样你会疼吗?”安徒生伸出手,抓住了石心的胳膊。

“更疼。”石心的语气虽然听起来和平常一样,但他脸上的雾气却开始颤抖,“越是靠近越疼,汉斯,每天我想你的时候都疼得像条狗,你准备怎么补偿我?也许,你的神迹之手能安慰我。”

安徒生突然抱住了他的腰。

石心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显然两人贴近的身体让他的灵魂承受了更多的疼痛。

“别动。”小汉斯居然主动解开了石心的扣子。

他的手顺着衣服的缝隙伸了进去。

冰冷的指尖碰触到了冰冷的皮肤。

与此同时他擡起脚,嘴唇印在了石心脖颈侧面,感受着血管传来越来越快的心跳震动,安徒生用力一口咬了下去,血的铁锈味立刻沾上了他的舌尖。

疼死你个王八蛋!

老子今天就要你变成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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