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过去的痕迹(2/2)
神父知道的,和他有关的,神秘生物,树人……
终于,记忆的缩影中,一幅泛黄的画面浮了起来。
在他撞破尤斯神父收钱打人的那个夜晚,对方曾经给他看过一份名为《伦敦塔近期展示奇怪成就情报调查报告》。
上面都是一些因为称号获得者未成年而被隐去姓名的了不起的成就。
例如什么【可男可女的诱惑者】【捆绑专家】【生育促进者】【纸巾消耗者】等等……
其中那个称号是【纸巾消耗者】的后面似乎有个括号,括号里似乎写着四个大字——树木之敌!而获得该成就的原因是因为那首浴室喘息曲大范围流传,听过歌曲的生物增加了消耗生命精华的冲动,导致范围内纸巾消耗增加百分之三百!
不会吧!
难道就是这个原因?????
刚才尤斯神父吞吞吐吐想要告诉自己的事其实是这个?
“该死的纸巾消耗者!”树人头领的咒骂声证实了安徒生的猜想,“因为你的那首洗漱歌曲让整个欧洲范围内的纸巾消耗疯狂增加!特别是荷兰!那里的树木兄弟们,许多还是幼苗就被砍伐,被做成了纸巾!”
“没想到你今天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居然还是一位森林巫师!看着那些因你惨遭劫难的树木兄弟们,你不会觉得羞愧吗!”
安徒生恍然大悟瞠目结舌翻江倒海无语哽咽。
面对着一模一样的声音,名字,精神力烙印,他根本无法辩解。
他今天是载在这里了。
无法解释,也无法翻脸。
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一种,也是唯一的一种应对方式。
安徒生眼中闪过一抹泪光,安详的闭上了双眼。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他的声音带上了三分凄凉四分颤抖还有两分毫不掩饰的痛苦,最后的一分当做留白,给树人们一些回味的余地,“我愿意承担自己的责任!啊!哦!!啊啊!嘶嘶嘶!”
反正被抽到现在,皮肤似乎变得更加坚韧了些,痛感更加轻微,如果这一顿打能够让树人们消气从而的摘掉“树木之敌”的标签,那么这个代价他愿意承受。
“你放开我!”拇指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被车夫抓住无法动弹,只能用力拍打着对方的手:“别逼我动粗!我要去救汉斯,你没看到他被打得衣服都破了吗?你没听到他痛苦的抽泣声吗?”
“他没事。”车夫干脆坐了下来,挖了挖耳朵,“我记得他不仅仅只会使用森林巫术,如果他真的面临危险,一把火就可以烧掉那些绑住他的树根,况且……”他笑了笑,压低了声音,“我可是跟着伯爵去意大利听过罗西尼的《塞维利亚的理发师》,嘿,那才是真正的演出,咱们小汉斯的演技太稚嫩了,只能骗骗没看过歌剧的迷雾生物。”
“嗯?”拇指眨了眨眼睛。
“不信你看神父。”车夫努力努嘴,“他都看笑了。”
如果车夫所言,神父真的在笑,他的笑容很淡但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轻松惬意感。
这……拇指呆了呆,终于相信了车夫的话,随即擦干眼泪,老老实实的和大伙儿一起看起了这场不要门票的小汉斯受难记。
半个小时后,“啪啪”声终于停止了。
高矮不一身材庞大品种各异的强壮树人们满意地提起了藤条,三三两两散开,露出了被围在中间,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的森林巫师。
“呼,总算完事了。”安徒生浑身轻颤,演绎出了心灵和身体都被重创的样子,同时在心中盘算了起来,“刚才我表演了足足十八种经典惨叫方法,再继续下去,我只能开始进行表演原创惨叫声了……”
树人的鞭子能够修复伤口,但却不能修复衣物。
冰凉的水猛然迎头浇下。
安徒生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着的淡淡的植物能量。
“别装了!”树人头领擡起脚朝着安徒生躺着的地方踩了下去,如果踩实了,这一脚绝对能让小汉斯变成扁汉斯。
森林巫师立刻朝左打滚。
那些原本束缚住他的树根已经消失。
他努力滚了好几圈,勉强躲开了树人落下的巨足。
“抱歉。”安徒生面色苍白,声音沙哑,“我并不是故意想要让树木变少的,获得那个称号我也感到很意外。”他的衣服被抽烂了,整个人身上又是土又是汗,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树人头领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中的敌意减轻了不少:“刚才的鞭打是为了那些已经逝去的兄弟姐妹们。巫师,你想要继续获得树木们的帮助,就必须在接来下的五年内,努力植物造林,把因你而遭到砍伐的树木数量补齐!”
“好!”安徒生颤抖着爬了起来,声音虚弱却十分坚定,“但我要求取消树木之敌的称号!”
“什么时候你补完消耗的树木,什么时候这个称号就会消失。”
几片树叶落下,安徒生伸手接了过来,上面记录了具体的树木品种和数量。
他估算了一下,不用五年,差不多两三年时间就能补回来。
“汉斯!”拇指终于挣脱了车夫的手,飞了过来,“你的衣服!风一吹,都快被看光了。”
安徒生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确觉得凉爽了不少。
宽大的袍子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尤斯神父庄严极了:“安徒生先生,在外面你代表着人类巫师的形象,请你按捺住心中的冲动表现得得体一些。”
安徒生扣好了袍子上的扣带,仰头喝下了恢复药剂:“请您放心,我并没有像您那样在公众面前展露肌肉的癖好!”
两人的眼神碰在了一起,迸射出了火花。
活该被打!
给我等着!
就在这时,鲁特琴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世俗的偏见,身份的禁锢,这些都无法阻挡两颗心的靠近!啊~黑眼睛的少年和胸肌雄厚的长者,禁忌之爱在这场冒险中生根发芽,现在,他们注视着对方,再也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车夫从行囊中摸出了一把小琴,宛若吟游诗人般边弹边唱,像是给安徒生和尤斯神父的对视配上背景音。
“什么!”安徒生握紧了拳头,“不要乱说,我又不是魅魔!”
尤斯神父则是皱了皱眉,手中玫瑰念珠转动,车夫手中的琴弦一下子全断了。
“先办正事!”安徒生严肃地盯着他们,“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他的年龄比车夫和神父的都要小,个子也是三人中最矮的,但当小汉斯认真起来时,却隐隐有种年少老成的威严感。
神父和车夫不知道为什么,都闭上了嘴。
安徒生带着歉意对树人头领说道:“抱歉耽误了你们的时间,现在,我们可以谈谈火焰领主的事了。”
刚才的抽打平息了树人的怒火,算是了结了【树木之敌】这个称号的事。
而密道,则需要双方重新谈条件。
树人头领身上的树叶轻轻抖动:“我们已经决定好了!安徒生先生,我们树人喜爱音乐又闲着没事干,既然你到了这里,就请为我们现场表演一下浴室翻滚喘息曲吧!”
“这就是我们的条件。”
“等价交换。”
“绝对公平。”
安徒生礼貌的微笑像是冻鱼般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