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隐秘的感情。(1/2)
第62章 隐秘的感情。
只闻到气味, 姜瑾珩就察觉出符亦喝的不是凡酒,以她的酒量,等到酒劲上来,一定能昏睡好些时间。
想来这一吻带给她的冲击的确很大, 以至于现在, 她还睁着那双含着欲的眸子直勾勾看着自己。
姜瑾珩也不由得感叹, 她一直当成孩子的人, 其实早就长大了。
只是有些事情, 她想在人还算是清醒的时候做。
想到这, 姜瑾珩擡手抚过符亦鬓发, 又将额贴了上去,鼻尖轻点在她耳侧, 似乎想将时间留得更久一些。
“亦儿, 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于师门情谊, 人族伦理, 她不该做这样的事情。
但当想做的事情做完,一切结束, 不需要再利用宗门这层身份,是不是师徒又有什么必要呢?
姜瑾珩承认, 自己这个人的确有些自私, 不要的时候将人狠厉地拒绝开,想要的时候又借她酒醉, 做这样卑劣的事情。
但符亦事后若是要怪罪, 姜瑾珩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用旁的方式补偿她。
只希望那时候,她还心向自己。
于任何方面, 姜瑾珩从未有过不自信。
可在感情上,她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想到这, 姜瑾珩又在符亦鬓间落下一吻。
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卧倒在她怀里,浅浅睡着了。姜瑾珩捡起她落在一边的酒袋,酒液还余半袋,倒也没客气,一口接一口喝了个干净。
她倒也不是纯喝酒,只是抱着人,倚靠有角度的屋檐,一边哄睡一边学着符亦先前的样看月亮。
怀里的家伙其实并不安分,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先前她会险些从檐上跌落。
可姜瑾珩偶尔低首看看,却觉得现在的她比晨间拔出剑指着自己的模样乖巧多了。
那时候,或许她是因为吃味吧。
姜瑾珩先前不理解这种感觉,直到见到符亦扬着笑同清裳说话,开开心心喊着她“师姐”,才稍微明白一些。
想来这些日子,她一定时时刻刻都有这样的不好受。
皎月西行,旭日东升。
姜瑾珩只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倏忽天便亮了。
天既已亮起,她也不便再呆在这里。
即使有些不舍得,姜瑾珩还是将符亦抱回她的新居室,将她安置在榻上,又盖好被帛。
离开前,姜瑾珩特意多看了几眼。毕竟之后她是真的要闭关一月,至少两人在一月的时间里,是再见不到的。
只是就这一看,姜瑾珩才看出点不对劲起来。
姜瑾珩犹记得符亦脖颈上一直挂着一枚圆形的玉珏,而她也知道那是青丘的秘宝,用来隐藏她身上妖气的,可如今怎的不见了?
姜瑾珩仔细回想,她依稀记得明明那一吻结束后,都有看到过这圆形的玉珏,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
为此,姜瑾珩还特意上房檐和屋子四周都找了找,遍寻不见,只得又回了符亦床前。
一会儿不见,符亦便蜷起身子睡着,紧蹙着眉,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只是姜瑾珩才一坐到床边,她便松了眉头,更是精准地握住了快要贴上来的手。
要不是知道她喝了那么多,姜瑾珩都快以为她是在装睡,浅笑了笑,却还是叹了口气。
“若非有事要忙,我也是想守着你的。”
说着,姜瑾珩擡手替符亦理了理额间发,又探她身上妖气有无外泄,没有发觉到后才又松了口气。
看来那玉珏如今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姜瑾珩继续静静望了符亦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强硬地将她攀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给扯了开。
走之前,徒留一句。
“等我。”
姜瑾珩并不知道,在她离开后,符亦莫名开始缩在墙角呜呜地哭,之后像是梦游般又爬上屋檐,又在那里睡了好几个时辰,直到清裳将她发现。
而清裳上玄云殿找她的时候,她也才刚到自己宗外的一处偏僻洞府,并设下禁制,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一切都是这样的凑巧。
……
寻不到姜瑾珩,清裳只得往回去。毕竟就算要寻师尊,也得问过符亦的意见才行。
清裳回到住处,发现符亦捧着一枚铜镜样的东西同里面说些什么,就连她开门的时候,也只不过瞥一眼,示意了下,便将目光收了回去。
清裳认得那是妖族之间常用来通讯的乾坤盘,其实人族之前也常用,只是发现容易被窥秘之后就少见了。
不过见符亦并不打算避着自己,这种被信任的感觉让清裳觉着还是挺不错的。
如今人妖两族之间的关系很玄妙,不算是敌,也不算是友。
但清裳并不觉得符亦是那种会借着身份告密的人,别的不论,就说她是那位阙云仙尊的女儿,这点也是足以保证的。
况且,她的身份栾秋仙尊也知道。
清裳并不打算打扰她,只坐在一旁等等。可她等了一会儿,却注意到符亦频频投射来的目光。
“怎么了?”
清裳声音刚出,符亦还没有说什么,便听得铜镜里传出一道更为成熟的女声。
“亦儿,交到朋友不和娘亲介绍介绍么?”
原来铜镜那边是她母亲。
清裳早听传言说九尾狐族并未被灭族,方才见到符亦的五条尾巴,也隐隐猜到了她的身份。
可当符亦向她确认后,将铜镜逆转过来,再闻得介绍,她才知那位说是回归狐族不久的女君便是符亦母亲。
“母君,这是这两天照顾我的一位师姐。”
说到这,符亦突然沉思了一会儿,又笑着说道:“似乎按辈分来算,她师尊也是娘亲的师姐。”
符亦原以为介绍就这样简单结束了,却没想到话刚说完,姬雪珺却接了一句。
“你是孟闲的徒弟?”
她这样说,像是和师尊很熟一样。清裳闻得,忍不住问道:“您认识家师?”
“自然认得。”说到这,姬雪珺面上似乎露出淡淡的不忿:“烧了我一整条狐貍尾巴毛的家伙,我怎么会忘记。”
提起故人,姬雪珺似乎又有些怀念曾经,只是清裳听她这样说,却觉得诧异。
师尊向来稳重,似乎和她话中的人难以匹配上。
只是她没有多问,反倒是符亦好奇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还不是宴卿那家伙惹的桃花债。
想到这,姬雪珺鼻间不免轻哼一声,随后却郑重同符亦说道:
“亦儿,你如今妖气外泄,玉珏消失。这些日子若还在那宗门呆着,一定要练好方才我教你的心法,切不能再让人发现你的身份。”
说到这,姬雪珺眼珠子又转了转,看向清裳。
“虽然孟闲她应该知道你的身份,但我告诉你,她可讨厌狐貍了,千万不要化作原身被她看见。”
……
对于这样的控诉,符亦看看铜镜,又看看清裳,见她面色并无异常,才松了口气,更是嗔怪地看了一眼铜镜中人。
在旁的人面前提及她师尊的不好,也不怕惹了龃龉。
清裳注意到这符亦的小动作,反而低头掩笑。
在宗门呆久了,更是多处理人与人之间的事情,清裳早就对圆滑过头的交际有些厌烦。如今再遇到说话直爽的人,就更喜欢。
这也是她对符亦只见过几次却印象很好的原因。
被瞪了一眼,姬雪珺却没有半点被僭越的感觉,依旧露着宠溺的笑。
“亦儿,想做什么就去做。你只需要知道,青丘会是你永远的后盾。”
为娘的没有一个不担心孩子的,姬雪珺就更是了。她已然缺席了符亦这些年的成长,再不想她在外受到什么伤害。
方才符亦用乾坤镜呼她,姬雪珺就想要劝她回青丘。沧澜仙宗虽然不曾对妖族做过什么事,又有姜瑾珩的庇护在,再承一下宴卿的旧时情谊,想必就算有人发现符亦的身份也不会对她做什么严重的事情。
可姬雪珺就是担心,她觉得符亦呆在哪儿都不如呆在自己眼前要好。但姬雪珺也没有想到,她的劝还未说出口,符亦自己就先提到这件事。
符亦言及大比之后就要向姜瑾珩辞行,离开沧澜仙宗,回去青丘,还问她欢不欢迎。
姬雪珺自然是高兴的,只是她看符亦神情,知道这并非她深思熟虑打算好的事情。
更多的,似乎是在和一个人赌气。
若是旁的人,姬雪珺扯也要将人扯回来,骂也要将人骂清醒。可两月的相处让姬雪珺很了解符亦,知道她是会在一棵树上吊死的那种人。
要想让她对一个人完全死心,似乎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所以在清裳回来之前,姬雪珺才会同符亦说那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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