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2)
第34章
SK基地。
薛延放了两天假,海边玩过以后也收了心,前阵子舆论闹得厉害,上头不让他们在网上露面,怕说错话让事态发展更糟糕,这个时候需要一个性子软的,嘴巴甜的讲话,但战队里唯一一个性子还算好的,已经在前段时间被三千万高价给售出了。
李蒙这两日没闲着,SK今年本有望夺冠,谁知半路杀出个KRO,这支常年征战外服的战队,今年不知道是凑什么热闹,也回国内赛道打比赛来了,这战队是国内顶尖,能与之抗衡的也没几个,输给它不算丢人,可丢人的是挑战赛被Chole给血虐了。
原本总冠军失势就让粉丝们心灰意冷了,再来一次挑战赛被打的灰头土脸,上面也完全看不到希望了,名义上给战队放两天假,实际上是上层内部开了紧急会议,关于如何改变SK现下的处境长谈了两天。
SK现下有巨大价值,今年打出了名声,解散战队是不可能的,换人倒是可以考虑,但现在的青训生里面没有出类拔萃的,替补也比不上正式成员,很是难办。
久霜沉夏在上次电竞之夜寻到了好去处,两个人一波的,心思都一样,早给自己物色好了下家,就等着SK哪天不行了能有个容身之所,谁知郎献的事情爆出的这么快,两人本就心高气傲,顶不住舆论,事一出就想走,李蒙出面劝了几句,也就都安分了。
实在说不上是劝吧,李蒙的手段薛延都是知道的,估计威逼大于利诱,违约金这块就能压死两人,沉夏久霜有心也跑不掉。
幸好上头没有置SK不管,花钱买了些正面新闻,在互联网疯狂洗地,发选手们训练艰苦的视频,卖一波惨,在身世背景上又做些文章,才让风向稍转一点。
SK实力是有的,就是队内不够团结,郎献经此一波讨伐心气更高了,好几日没跟外人来往,刻苦训练,打算重整旗鼓,在冬季赛上扳回一城。
月球还是在尽职尽责地发一些正面作品,有时不小心拍到郎献和久霜交头接耳的视频,CP粉就是第一个出来讨伐的。
【不会是要跟久霜炒吧?本宫第一个不答应!】
【久霜嘴臭死了,一点都不喜欢,高傲的要死,我要七七!】
【死SK气死我了,把我七洛给卖了,弹丸进来的时候我就有预感七七不妙,之前直播七七就很强颜欢笑啊,肯定是在战队受了不少委屈,死SK一生黑】
【楼上别太激动,虽然我也嗑过“墨洛”,但是七洛水平就是不行啊,可圈可点,被卖掉也不亏啊,现在弹丸不比他全面吗?软硬都能打,配合上也更默契了】
【你说的配合默契就是被弋阳反野然后辅射梦游吗?】
【不要再说了!我真的要哭了,我再也看不见七七了!】
【墨洛CP这下是真的没落了……】
云祈人气高,粉丝多,黑粉自然也多,就着他被卖出去这件事,SK彻底伤了他粉丝的心,事情爆出的时候战队粉掉了不少,因为郎献的事吃瓜粉也涨了些,郎献的账号被黑粉头子围攻,几天几夜地不能看,现在热度稍过一些,才勉强入眼。
七洛这个账号上的留言和私信都爆了,粉丝们哭天喊地地心疼他,留下的都是一片的祝福。
【宝贝等你回来】
【七七要好好的哦,知道你肯定受了很多的委屈,妈妈愿意用看不到你的代价换你以后平步青云】
【希望七宝在新的战队脱颖而出,遇到好队友好队长好教练,拿大奖赚大钱】
【哎,看不见宝贝的第19天……】
这个账号每天还是有不少的留言,李蒙发了消息给薛延,要他尝试把账号要回来,离开的时候没扣下这个账号是失算,云祈离开后也没有用这个账号发布过什么,李蒙就想着薛延和云祈那层关系,让他去试试要回账号。
李蒙是薛延上司,在他面前没什么能讨价还价的,薛延只好答应,说这两天他找机会问问吧。
训练室里,郎献咔咔地敲击着键盘,手机不停地响他也没接,铃声噪音在训练室里回响,大家习惯了,这几天都是如此,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七洛怎么不露头了?”沉夏打破沉默,提了这么一嘴,是为了给郎献出气还是什么就不清楚了,语气不甚好。
“呵,在KRO出头?你指望他?”久霜讽道:“鸢尾都销声匿迹了,他凭什么露面?就当咱这个圈子没有这个人了,他职业生涯算是到此结束了。”
“往哪儿钻我都能理解,往KRO钻?我都不敢去,他哪来的勇气?”
“理他做什么,报应来了,现在不知道过着怎样艰苦的生活呢,顶尖战队是那么好待的吗?”久霜看了眼手机,又“啪嗒”把手机扔到一边,“就让他这么消失下去吧,谁管他。”
薛延听着一群人说话,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他在看一场直播,一个自称在KRO试训过的主播正聊到这个,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在直播间分析云祈加入新战队的事,蹭上了好一波热度:“你们这个七洛我劝你们就别看了,KRO那就不是人待的,个顶个的天才,我包他没有出路的,我又不是没在KRO待过,我当初就是受不了里面的竞争环境,随便哪个战队都比KRO人性化,七洛那个水平不说特别差吧,但也实在没什么亮点,首发队不用看去不了,其他战队我看也是难,为什么?弋阳什么水平知道吧?在KRO当了多少年替补?七洛的目标要是KRO的首发那是门都不要想……”
【主播说得好】
【七洛本来就不行,真不明白这些粉丝怎么敢叫的,郎献人品是不行,但人家实力起码是有的,七洛有啥?纯纯一张脸能看了】
【主播希望你别打脸】
那主播指着一边,气势汹汹:“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七洛能上首发我出门被车撞死!”
薛延皱着眉头,电脑屏幕上的时间是七点五十,窗外也暗了,室内却灯火通明,人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死气沉沉,又暗潮汹涌。
-
大理石台哗哗地响着。
水龙头开着,清水透明柱子似的往大理石上砸,一双葱白的手指湿淋淋地扶着大理石台,水流在无人使用的情况下白白冲刷着大理石台五六秒,水流开关才堪堪被那莹亮的手指扣下。
镜子中的一张脸擡起了眼睛。
云祈发现了后方的来人。
柳玉书是跟着他出来的,还是只是单纯来透透气,云祈不知道,他关了水,回过头,对柳玉书露出一个笑容。
柳玉书看到他耳尖的一点红润,绯气得要命。
“没事吧?”柳玉书关心地问。
“没事啊。”大理石台旁边有纸巾,云祈抽了一张,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将纸巾丢在脚边的垃圾桶,往外面走去。
柳玉书跟着他,两人漫步在走廊。
“敢情我是蒙在鼓里的,”柳玉书说起席间的事,“你跟Eidis有那种缘分,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对他有什么意见,不愿意敬他酒。”
余烬在席间那动作彻底暴露了二人的关系。
他那样猖獗的话,谁还不知道两人私底下是有来往的?陈稳知道内情,柳玉书是自己察觉的,虽然有点迟钝了。
“也没什么,我是他买进来的,”云祈说:“所以去哪个战队,我是肯定没话语权的。”
柳玉书拍了拍大腿:“嗐,我说你怎么铁了心要去KRO呢,早说你认识Eidis啊,我还怕你进不去吗?现在我也不用拉拢你了,彻底没戏了这下,Eidis签进来的人,徐老板都没有支配权,我们更是争取不来了。”
云祈在席间没有否认,毕竟余烬说的是事实,他确实没得选,他求他的那个夜晚就把自己彻底卖出去了,他向余烬承诺什么都可以付出去,余烬买了他,余烬要他,他就不可能拒绝,何况他本来也没想拒绝,他心底的渴望就是KRO,根本也没把其他战队放在眼里。
只是余烬在席间那样的宣示主权,让云祈毫无准备,他愣了很久,在众目睽睽下哑巴了很久,随后看准时机,借口要去卫生间,匆匆跑了出来后,就在这儿发呆。
他无法在那个环境待下去,他心潮澎湃,听见余烬强硬的声线说要他,尽管指的是战队的事,但云祈还是克制不住的欣喜,他又慌又喜,急于找一个地方藏起自己快要露馅的情绪。
他的亲密饥渴症,在余烬只是用手掐住他脖子的那一刻就能被诱发,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那么多双眼睛底下,云祈可不希望自己露出那副见不得人的样子。
“我本来还有点纳闷,领导他们怎么会叫你吃饭呢,纵然你水平高,但是也不至于吧,现在明白了,”柳玉书大彻大悟,“Eidis介绍进来的嘛,谁都不会懈怠,我是从来没有听过他推荐谁,既然点了你进来,你肯定是很不一般的。”
柳玉书耸耸肩:“现在逻辑通了,你能上今晚的饭局,也情有可原了。”
余烬领先太多了,在电竞实力这方面碾压许多职业选手,当年百战百胜的战绩是选手们想都不敢想的事,他在这个圈子的地位就是说一句话,都能被人反复揣摩,他推荐的人连老板都不会有意见。
他成为玩家的信仰也不无道理。
云祈为他高兴,发自肺腑的,当年很多约定都没有实现,但这一条实现了,他站在顶端,不管身边有没有自己,都是值得开心的事。
“叶总他们还跟真的一样抢你,我估计有些人心里都明白,故意闹着玩的,不过吴总好像是真被吓到了,Eidis往你后面一站的时候,他擡着屁股挪了很远,那会我真是想笑但又不敢,憋死我了,哈哈……”柳玉书敞开了笑,走廊里回荡着爽朗的笑声,丝毫不加收敛。
云祈跟着笑了两下,那一下是吓到了他,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心中也会暗爽,他就喜欢余烬那副宣布主权的样子,从前也是,跟他双排的时候有人撩他两句余烬都要把人给抓得出不了塔,云祈那会就劝着他别这样,心里却不得不说那很痛快。
他喜欢余烬,喜欢小心眼时的余烬,喜欢吃醋时的余烬,喜欢他荷尔蒙爆发,也喜欢他无意间撩人的举动,他喜欢掐他脖子,多少年都没变。
云祈喜欢暴力,乖巧的皮囊底下,藏着一颗渴望被暴力的心。
亲密饥渴症,到顶了的时候只有暴力才能抚慰,他因此在无数个日夜里不小心弄伤过自己,余烬那一下都足以刺激他,若是真的来上那么一场……
云祈想着想着思绪就飘了很远,耳根也在柳玉书看不见的地方红得发指,这时已经快要走到门前,柳玉书刚推开门,就撞见一个身影,愣住片刻,点头钻进去了。
云祈也已经发现,他擡头看着门边的余烬,方才的臆想像被人抓住了一样,神色闪躲,慌张地移开视线,脑袋里的那根弦绷紧了,羞得他无地自容,只想迅速逃离余烬的审视。
在他扶住门框的那一刻,人还没钻进去就被余烬拎住了手腕,云祈脑海里的弦顿时绷断了,他心虚地擡眼看过去,余烬低头打量他,两个人的目光是你退我进,云祈低声说:“干什么……”
余烬没回答,拎着他的手腕在门口就这么盯了他好一会,盯到云祈快要站不住倒下的时候,他把人拽了出去。
云祈毫无防备地被扯走,回头看了一眼,被迫跟着余烬的步伐,好一会的时候,才被转角后丢在走廊里。
他被反身扣着,人吓得要死,余烬让他面贴着墙壁,手上格外暴力,将云祈的两手反锁在身后,扣住,自己则腾出另一只手抓云祈的下巴,凶悍地质问:“你怎么进来的?”
云祈被他这气势吓坏了,手上尝试挣脱,旁边随时会有人经过,而他的脸颊贴着冷冰冰的墙壁,姿势屈辱极了,闻着一股酒精味,担心道:“你真喝醉了?”
余烬捏他的脸,手上重了,这片刻在里面不知道听了什么,还是被谁灌了迷魂汤了,表面距离都不保持了,就这么以亲密的姿势锁着云祈。
“你放开我……”
“我问你话呢,”余烬声音冷漠,“回答我,你怎么进来的?”
云祈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是渴望跟余烬亲密接触,也不希望是这样随时被发现的场地和姿势,他回眸狠狠地瞪了余烬一眼,却被贴得极近的男人发现了,余烬掰他的脸,黑眸一沉:“再瞪一个试试?”
云祈就当他喝醉了,放弃挣扎,看他这会莫名的固执,想着跟醉鬼有什么可计较的,明天醒来他都不一定记得这事,就当哄孩子一样,慢吞吞地开始回他的话:“被你买进来的。”
余烬擡步往前怼,云祈的膝盖贴着墙面,越来越近的走动声让他浑身发凉,这是什么私密场所吗?他喜欢余烬,狂热到就是他现在开个房间把自己丢在酒店大床上,云祈都不会抗拒,但是在这儿他还是要点脸的,脚步慌乱地提醒:“人来了……”
余烬丝毫没听进去,他仍旧锁着云祈的双手,声线低沉地说:“求我买你的时候楚楚可怜,承诺自己什么都可以,现在进来了就想把我撂在一边,装不认识我?怎么,玩过河拆桥,利用完就丢是吗?”
他想到云祈今晚的表现就火大。
他装不认识他就算了,竟然在别人抛出橄榄枝的时候露出一副犹豫的样子,想跟着别人跑了?
“我没有,”云祈想他怎么当真了呢?但回头看着余烬那双沉得吓人的脸,又不敢火上浇油,急迫地解释:“那么多人呢,而且都是领导,我只是应付一下,心里还是要去你那儿没变过的,是你给了我机会我知道,我怎么会忘了自己的承诺?我会去KRO的,我发誓。”
余烬贴着他的耳朵,声音里夹着不痛快:“不是因为我提醒了你自己没得选吗?这两天被捧高了,心思野了,想脱离我的控制另寻高枝了?”
云祈手腕上疼,他锁得紧,步步紧逼,下手也没个轻重,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被酒精冲昏头脑了,闻着是有酒气的,可眼睛好像是清澈的,不像是醉着,云祈拿不稳他的状况。
“我发誓我没有,刚才你也看见了,那么些人,你要我当众打领导的脸吗?至于你说我装不认识你,我不是怕给你带来麻烦吗?上周……你就挺不乐意的。”
“我什么时候不乐意了?”余烬脱口而出,松开手,将人翻过来,正面对着云祈,一喉咙的狠话在对上那被凶得楚楚可怜的眼睛忽地就说不出了,云祈越来越会卖弄,眼尾一红就想掉眼泪似的,偏偏他还吃这套,余烬一时间不知道该恼谁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是我买进来的,合约还在我手上,想飞别的枝头,也得经过我的同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