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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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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云祈以为自己挺坚定的。

直到舆论的风向一变,他成了吃里扒外,过河拆桥的那个。

他犹豫过要不要爆出郎献的丑事,这对一个人的未来影响颇大,三千万转会费是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要是没那件事,说不定云祈还会跟郎献兜转,直到彻底离开SK。

郎献做得太绝,他也没必要有什么顾虑,鱼死网破,谁也别得好,这就是云祈那天夜里的想法。

他在找余烬回来后,就开始谋划这件事,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收集出那么多证据,好在郎献跟他的聊天记录他有截图,对方恐怕也没想到他会做的这么绝,所以郎献没在聊天时对他有所防范。

云祈早就在做准备,当第一次郎献对他上下其手的时候,他就惴惴不安,他希望自己的准备是多余的,没想到真的会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他本不纠结,做了就做了,什么后果他都认,最近看到那么多人讨伐他,连融融都觉得他有问题,云祈坚定的那根弦动摇了。

他不知道应该去问谁这件事的对错,恰好余烬找上来,云祈永远不会想到他会跟余烬讨论自己被骚扰的事,他本来都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余烬,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SK过得心惊胆战,不想他知道,别人对他上下其手过……

他从未向余烬谈起和郎献的事,他甚至宁愿余烬相信他跟郎献真的是一对,以为那天电竞之夜也是在玩情趣,他都不想被余烬知道自己在被骚扰……

他总怕对方听了会多想他。

“你真的这样认为?”云祈靠着房门,低着头,声音不确定:“认为我没做错……”

“你当然没做错,”余烬反身靠着房门,看着面前动摇的人,“而且很勇敢,对付这种人曝光他是最好的手段,一个人在意什么就会害怕什么,你前队长不是喜欢营销吗?喜欢舆论那一套就会被舆论反噬,你没错,很好。”

这件事的是非在自己,在于自己怎么想,其他人的说辞辨不出真假,但余烬是不是违心话,云祈还能识别一二。

“所以我没错……”云祈心下的不快消散了大半。

余烬问:“谁说你错了?”

云祈看他一眼,摇头。

余烬知道他肯定是听了什么,想了想,基地里或者网络上?也只有这两个渠道了,他现在足不出户,不会是别人。

余烬心下有了答案,没有再追问。

云祈跟他大眼瞪小眼,余烬没有离开,他擡起头,看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云祈主动问:“你找我有事情吗?”

余烬说:“现在没了。”

云祈不懂:“什么意思?”

什么叫现在没了?

显然余烬是不想说的。

云祈歪了歪脑袋,余烬就这么看着他,天色暗了,云祈的房间里开着灯,两个人都侧身站着。

余烬貌似比以前还要高,初次见面的时候云祈对他的第一印象里就包含着高挑这一词,现在三年没见,对方的气质更成熟,个子也更压人了,那时候他正在长身体,就已经比同龄人高出了不少,云祈在他面前,靠得近了总是要擡头,才能把他眼睛里的情绪全部看清楚。

余烬比以前收了很多的锋芒,成名之后身上并没有那股子浮躁和优越感,甚至比当年还要沉稳了许多,这样的他有股说不出的魅力,也许是云祈的心境变了,从前幼稚,喜欢他的张狂肆意,现在成熟了,喜欢他的内敛稳重。

他还记得总决赛看见的那一幕,几乎不用看到正脸,云祈就能瞬间认出他,心跳比眼睛的捕捉更快更准确,多年过去,他越来越不受控,就这么不说话地看着对方,都能叫他心跳加快。

云祈觉得自己的心脏要跳出胸腔了。

余烬不回答他来意是什么,他看着自己可以是放肆的,而云祈看向他却不能那么随意,带着愧疚和亏欠的人没法站稳脚跟,云祈只能垂着眼睛说话:“你现在多高啊?”

他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他希望余烬说说话,宁愿是质问自己什么,也不要保持沉默,因为越沉默,目光越火热,云祈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余烬的眼睛就没离开过自己。

他不知道对方在看什么,或许是享受自己在他面前擡不起头的样子?他甩余烬的时候有多狠心,现在就有多狼狈,因为余烬的每一眼都像一根皮鞭,狠狠鞭笞着云祈的良心。

“你问我多高不擡头看我?”余烬把云祈盯成雕塑似的,眼前的人头也不擡,就好像做了天大的错事。

云祈敷衍地看了他一下,听人说不敢直视对方的时候就盯着对方的眉心,那也会增加你的气势和自信,云祈尝试去看余烬的眉心,但是很快就移开了视线,余烬的目光太有穿透力,容不得他在他眼前拾起什么信心。

“一米八六?”云祈神情恍惚,没睡醒似的,跟人说话,又不跟人有对视。

“不知道,你自己量量。”余烬堂而皇之地说,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身高呢?他纯粹是为了戏弄人罢了。

云祈两手交叠在一起,这问题太私人了,要他过去量更不可能,云祈偏了点身子,用侧面对着余烬,自己则扶着门框看屋里的床铺,说道:“我怎么量得出来……”

余烬伸出手,云祈侧面对着他,还垂着眼眸,就不能及时发现对方的动作,当余烬的手掌盖在他的头顶,云祈才有所察觉,抓着门框的手更紧了,这么近的距离,他听到荒唐的心跳。

“一米七六,”余烬收回手:“长高了两厘米。”

他以自己做参照物,测出云祈的身高,而且准得发指。

余烬的胸膛是滚烫的,从前他只有高,现在明显有健身,身上有肌肉线条了,穿衣服也更有型了,他的外衣敞着,内衬是白色的,颜色并不透明,但云祈好像就是能看到了他衣服的里面。

“我问你的呢,”云祈的手指扣紧了门框,指尖血色退得干净,声音不自觉地发颤,“谁让你测我的了……”

“不对吗?”余烬的目光深邃地落在云祈耳尖的一抹红,嗓音越发低沉,“我心里有杆称,有些事不会忘。”

有些事……他是什么意思呢?

只是指身高吗?

听起来不太像,也许是自己多想,是自己愧疚,他总觉得“有些事”里包含的不止那些事。

云祈被挤在余烬的胸墙和门框边,像一只被猫盯紧了的老鼠,不敢有大的动作,不敢看见猫凶锐的目光,只能祈祷着放了他吧,放了他吧,可猫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他玩弄他,整蛊他,一声猫叫,一声叹息,一个动作,都能把胆小的老鼠吓得落荒而逃。

云祈就跟那夹紧了尾巴的老鼠一模一样,从前在余烬面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谨慎,多恐慌。

“哥。”这时,一声呼喊传进来,就像杀进敌军包围圈的救世主一般,把那岌岌可危的小老鼠救了出来,子务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手机,对余烬道:“老巡来了。”

余烬这才慢悠悠地收回目光,转身往楼道去了。

云祈开始放肆地喘息,那片刻好像余烬把他的呼吸都给截去了,他一颗心扑通地跳着,再来一会,不知道会露出什么马脚来。

幸好,幸好有人来了。

就在云祈以为危机解除的时候,擡起头,仓皇对上一道堪称锐利的目光。

子务站在楼道边,一手插着裤口袋,一手捏着手机,不停地在手上旋转,充满了审视的目光直直地射向房门边的人,云祈和他对上,没多会,子务转过身,从楼上下去了。

云祈对那目光很不解,但那绝不是无意间地打量,那是刻意的,充满了趣味的,打探性质的目光。

就好像是故意的,我要突兀地盯着你,叫你知道我在看着你,我在审视你,让人捉摸不透。

云祈带着疑惑来到楼梯边,看见楼底下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余烬和子务在跟他说话,云祈不知道老巡是谁,战队里许多人许多事,他都还没有了解得透彻。

回到房间,云祈关上了房门。

他走到水壶边,倒了一杯茶,捏出一粒药丸,放在嘴边,看了会,脑海里全都是余烬的脸,他今天晚上不会好眠了。

该死的欲望,他又要自己弄到很晚。

他想接近余烬,又不能接近余烬,他的呼吸他的触碰都能诱发云祈的欲念,一瞬间云祈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人,因为他靠近喜欢的人只会让他变得更糟糕,而他又是最幸运的人,因为他就在喜欢的人身边。

云祈吞下那颗药丸,他知道这都是假象,都是自我安慰和欺骗,药如果真的有用,他就不会把自己弄伤。

每一次。

第二天一早,云祈才得知了老巡的身份。

老巡是KRO的经理,前段时间休假陪产去了,因为老婆身体有些问题,跟老婆备孕两年也没有结果,现在终于如愿得了一个千金,满面欣喜,在家陪了三个月才过来。

老巡得知人员变动的情况,没有任何意见,他开开心心地迎接云祈,面相上看是个正人君子的类型,虽被众人叫一声老巡,但一点也不老,三十五岁左右,恐怕是因为刚回来,穿着一身西服,格外严谨得体。

“在家的时候就被通知过了,说战队来了个猛将,酒客位置不保了是不是?”老巡调侃,酒客不在,流萤笑着应是。

“云祈?”老巡说:“希望以后称呼你本名还是?”

“都可以。”云祈跟他打招呼,两人握了握手,老巡扑面而来的成熟气息,云祈感受良好。

老巡嘴巴能说会道的,自来熟一般,没有什么拘谨地说:“他们说是战边猛将,那我不就以为跟子务酒客他们一样那种酷哥,怎么长得这么清秀,少见的漂亮,这反差感也太强。”

云祈不知道如何应对这样的话,他跟老巡握了手,就乖乖站着了。

余烬在一边道:“战队里的人看腻了,给你弄点新鲜的点缀一下。”

“那可真是有眼福了,”老巡说:“说句实话,其实我知道他,在SK的时候就恨得我牙痒痒,恨什么呢?恨这么俊俏的男孩不在我手底下,搞得别人都觉得李蒙营销多厉害似的,就这样的放谁手里营销不出来啊?如果咱们战队搞这套的话,我不用一个月你信不信?”

流萤坐在沙发扶手上,满腔意见:“不信,我一直想火你都没把我捧起来。”

老巡扭头瞄了他一眼:“你小子还不够火?现在打野位国内有能跟你比的吗?当然,余队不算。”

“有啊,”流萤列举起来了:“WG的Free,Tunnle的螺旋,Pupli的梦桥不都比我火吗?战队营销商务合作一套套的,赶上小明星了。”

他嘴里这些人云祈也知道,都是圈里特别火的人,实力不论。

老巡又充满教育意义的腔调:“不让你们接那么多商务是为你们好,咱们可是国内顶尖,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代表国家征战的荣誉队伍,专注实力就行了。”

余烬在一边冷不丁地道:“我看您也没放过我。”

老巡嘿嘿一笑:“那怎么办,战队还是要运营下去的吧?他们几个不做商务做队长的不就得多牺牲点了?我今年尽量少给你接,光接几个大牌够续命就行了。”

余烬压根都没放在心上。

每年他都能听到类似的保证。

流萤要求道:“给我接点吧,我已经看过了,我再怎么练也是赶不上余队的,让我出去赚点零花钱。”

“你试试?”老巡说:“别以为我坐在家三个月什么都不知道,试训生今年有几个猛的,尤其是打野的,卢绒前两天就给我通气了,二队换了三个人,相当于大动脉砍了,什么意思你心里不清楚?说明一浪更比一浪强,做商务这事你退役后有的是时间做,不加紧练习分分钟有人取代你。”

“那可不能,”流萤自信道:“打不过我哥不代表打不过别人,我师父可是全服第一,打野位有人想取代我还得再来个两年。”

“熊样。”老巡摆摆手:“散了吧散了吧,赶紧回去练你们的。”

一伙人开始往训练室里钻。

余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老巡看着那群人进去,对惬意的余烬说:“你看看流萤这小子,自信好,自信过头不行,你也不说说他。”

余烬端着水杯,喝了口茶:“他不听我的。”

老巡眼一眯:“你说那话,他跟弋阳天天就唯你马首是瞻了,你说的他不听谁听?”

余烬放回水杯:“有自信不是好事吗?他也没说错,两年内应该不会有比他猛的打野了。”

老巡坐下,对流萤的现况他也知道:“是这样没错,那不就是怕万一吗,SK这位我还没想到能打战边这么厉害的呢,不一样很牛叉吗?天赋这东西说不准的,搞不懂之前在打什么辅助啊?两周上首发,就是子务当年也是一个月上来的。”

余烬靠着沙发,眼里有几分莫名的骄傲,老巡看见了也没在意。

“上面跟我说了,这人是你买的,”老巡扶着扶手,“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余烬点烟:“三年前。”

他扔给老巡一根烟。

老巡精准接住,皱眉说:“开什么玩笑?”

余烬摸着烟杆:“爱信不信。”

老巡回头看了一眼,余烬不是爱说大话的人,老巡眨眨眼,坐直身体,低声问:“真是三年前?”

余烬擡头看他,那眼神很是确定。

老巡拧眉:“不是,他不是在SK……”

“跟我闹了点矛盾,”余烬手上的烟丝往上面钻,“被人家骗走了。”

老巡这才往后面一靠:“我说呢,他一个打辅助的,怎么就叫你发现战边天赋了呢?敢情三年前就勾搭上了,三千万呢,上面没给你报销吧?”

“我没找。”

“没找?”老巡纳闷:“三千万你自掏腰包?”

“嗯,”余烬说:“他值得。”

老巡说:“不是,这不是值不值得的事,他现在归属于战队,是咱们的正式成员,将来他打出名头战队都是要分成的,这三千万你不找上面要,你白搭进去?”

“不算是白搭,”余烬坦言,“我要的可多着呢。”

老巡没看明白余烬那眼神,待在一起这么久了,他第一次摸不透余烬的意思。

思索一会放弃了,老巡看了看训练室的方向,点烟道:“行,你眼睛毒,我信你,这小朋友肯定有过人之处,但就怕得受欺负。”

余烬没发话,他夹烟的手搭在一边。

老巡揭穿谜底:“酒客。”

听到意料中的答案,余烬抽了一口烟,没几下,就把烟头按灭了,站起身,信誓旦旦:“不会。”

训练室里,云祈刚坐下没多久,酒客就找上来了。

旁边的人目光紧盯着二人,酒客扶着云祈的椅子,说道:“这两天在搞直播,说好的事给耽搁了,现在有空了,来吧,练练。”

云祈认清自己的定位,他现在就是战队里的新人,表现必须好一点,都已经有人对他有意见了,他可不想再多一位,战队矛盾他经历过,宁愿网友怎么diss他,也不希望队内不和的事情再次上演。

于是,他现在即使有明确的训练目标,也先按下没动了,对酒客说:“好,我马上上号。”

酒客拍了拍他的肩,意味深长:“加油。”

他走了回去。

两个人的位置离得远了点。

首发队员是坐在一块儿的,替补则挤在一起,一听说两人要solo,正打算开局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八卦地站起身问:“真打啊?”

训练室里火药味十足。

潘烽也站了起来,小声说:“云祈,你真跟酒客打?”

云祈点头:“我答应他了。”

潘烽往酒客那儿看了一眼,流萤他们都聚过去了,也在问这事,私底下的单挑是常见的,训练一段时间就要单挑看成果,所以两个人的solo不会引发太大的注意,但这次不一样,云祈在试训生里名声很大,酒客虽然没有两周爬上首发的成绩,但是现下的国服前三的战边,毫无争议,一个是巅峰时段,一个是后起之秀,这就很有观赏性。

最近去隔壁溜达,潘烽就听到云祈在试训生嘴里被称之为“对抗路大爹”,有人说他战边很变态,甚至给他打上了“战边大魔王”的标签,三楼这么说不奇怪,二队的人也全都这么说,问起和当年酒客比怎样的时候,那些人都沉默着,一言不发。

那不代表云祈不行,从他们的神情里,潘烽知道那是一种更高的认可。

一个试训生和一个“战功赫赫”的上单,竟然会让人沉默不知如何形容,打从那一刻潘烽就知道对面这个人绝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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