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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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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绒哈哈大笑。

不多时,福正明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哦了一声,跟余烬说:“今天先到这儿吧,陈稳找我,我回去看看。”

余烬说:“随意。”

卢绒也站了起来,跟着来,跟着回,临走前叮嘱余烬:“大赛名单出来的时候给我一份。”

余烬说:“到时候问老巡要。”

卢绒道:“那也行,我走了。”

说着拍了拍云祈的肩膀道:“加油。”

云祈点点头。

等两个人都走了,主播也回来了,他看了两人一眼,进门后关了房门,走到电脑前说:“烬哥,再播半小时我下了。”

余烬擡手示意知道了,那主播又戴着耳麦继续了。

终于,这儿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余烬不说话,他弯着腰,推了推桌子上的水果,说了声:“试试。”

水果盘挺大,分成几个小格子,里面装着不同的水果,都是时下最清凉解暑的。

云祈没动,他听着余烬的声线并不高兴。

余烬也不在意他吃不吃,他往后靠着,盯着面前畏手畏脚的人,说道:“不是不想跟我有关系吗?保持了这么多天,不继续了?”

余烬什么不知道。

有些话不需要云祈说出口,他就明白他的意思。

“或者说,”余烬话锋一转,“又碰到了什么好的人,想介绍给我?”

云祈想着那天口是心非的话,余烬恼火也是应该的,他接受余烬现在所有的冷嘲热讽,谁让他朝令夕改的呢,云祈弯得下腰,说了声:“对不起。”

室内只有主播的声音在响,背景音并不安静,但这样也好,太过安静,云祈都不知道怎么掩饰自己的心慌。

余烬却没放过他,说道:“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昨天晚上照顾我。”

正是这件事,让云祈难以启齿的事,所以……余烬什么都记得。

云祈怯生生地擡起眼睛,他看见余烬那么锐利的目光,就差明摆着告诉他“我什么都记得了”。

云祈想把这事扭转局面,想着对策,措辞说:“我昨天……我不应该那么做,对不起。”

“你指什么?”余烬追究,“是指我们差点上床吗?”

“至少昨晚上不应该发生那样的事。”

“确实不应该,怎么能跟前任擦枪走火呢?”余烬神色幽暗:“你不用说对不起,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我说,我喝多了,你就当我耍酒疯好了。”

云祈捏紧指尖:“我是真的很抱歉……”抱歉对余烬做出那样的事情,明明说好大赛前不应该有什么的,却在他醉酒的时候胡来,说一套做一套,令人厌恶,余烬恼他都是小的。

“所以你现在什么意思呢?”余烬问他:“过来跟我道歉的吗?就为昨天晚上的事?”

云祈懊悔,闭了闭眼道:“是,你能原谅我吗?余队。”

余烬很久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却已经把他的心情暴露无遗,奈何面前的人羞愧得不敢擡头,不能发现他的目光有多火热。

“有什么好原谅的,”余烬眸子深邃,“从前这种事,做得还少吗?”

他跟云祈见不得人的事还会少吗?桩桩件件,余烬哪个不记得?

云祈抓紧手底下的沙发,那样滚烫的画面像蚂蚁钻进他的心窝和大脑,提醒着他昨天晚上的荒唐不足挂齿,他和余烬的荒唐事还多得多,那算什么?

“况且昨天晚上也不是只有你脑子发昏,”余烬说:“怪不得你。”

云祈分辨不清楚余烬的意思。

他擡头,跟余烬对视,耳根火红地说:“你……别多想,我会安分守己的。”

他说的自己都心虚,能吗?他还打算大赛之后跟余烬摊牌呢,安分守己……云祈说起来都劝服不了自己。

“是吗?”余烬笑:“多安分?像现在这样,跟我装作素不相识?”

“我们应该这样……”

“谁告诉你应该这样?”余烬没耐心地打断,“谁告诉你需要这样?”

他的语气很冲,叫人难以继续撒谎。

“大赛快到了。”云祈提醒他,不用说的太多,余烬懂他的话。

可他好像完全不放在心上,品着大赛两个字笑了一声:“怪不得,原来是因为大赛,有意思。”

云祈没明白,他的意思是大赛要到了,让余烬别把目光放在这件事上了,可余烬的话好像不是这样的理解。

余烬捏着盘子里一个洗干净的樱桃,在指腹中揉撚,轻轻的,云祈以为他要吃,但是他没有,片刻后,他猛地捏碎了樱桃,汁水从他指尖往下流,甚至溅到了云祈的衣服上。

云祈惊了一下。

余烬脸上挂着碎樱桃的汁水,一双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眼睛直直地射向云祈,一字一句道:“我早就该知道的,冠军是那么重要。”

云祈说不上来那瞬间的感受,头顶的灯是暖色的,可洒在余烬的脸上却莫名阴冷,他笑,笑得格外阴森:“有人都能替我做主了。”

云祈心跳加快。

余烬站起来,拿过一边的毛巾擦了擦手,从云祈身边走过,平心静气地说了声:“回训练室。”

云祈扭头看他,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正当他想说什么,余烬拉开门道:“回去告诉他们,训练没结束之前,所有人都不准出训练室,包括你。”

云祈皱着眉,不大明白余烬的意思。

-

回到训练室的时候,云祈发现大家都在,子务却不在,他传达了余烬的命令,大家点点头说知道了。

“什么意思?”流萤扭头:“烬哥不让出去?”

云祈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转述他的话。”

流萤挠挠头:“今天徐老板来吗?”

长漱说:“没说徐老板今天来,而且徐老板来怎么就不能出去了?徐老板这么有风度,还不让我们见他吗?”

流萤不解:“就是说呢,难不成要招待什么其他的大人物?”

长漱瘫在电竞椅上道:“谁知道呢,操什么心啊。”

说着分贝大了点,对对面的替补说:“训练结束之前都不能出门了啊,都听见了吧刚刚?”

“上厕所呢?”

长漱啧了声:“别没事找事。”

流萤忙站起来,到门前推上房门,把门给反锁了,回来说:“门我关了,打满时长再乱跑,可能有大人物要来,咱们别出去打扰。”

云祈盯着子务的空位,总有些惴惴不安,但没多会流萤叫他,叫他一起打一局,他就没心思多想了,上了号跟流萤双排去了。

-

二楼的走廊上,一个人影步子放得很慢,很轻。

子务的头发被阳台的风掀起来,露出一张鬼斧神工的脸,他长得实在明艳,男人里少见的性感,哪怕一个喉结,一根发丝,都在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勾人的魅力。

好看的相貌人人都喜欢,他受欢迎也不是一天两天,女粉多,男粉也不少,技术颜值双在线,KRO里,除了余烬,粉丝量最高的就是他了。

他跟老巡擦肩而过。

从阳台处回来的老巡,一擡眼看见了他,老巡不自觉地往后头瞟了一眼,然后才对上子务的目光,并肩时,他捏了把子务的胳膊,很有深意。

子务顿了顿。

老巡下了楼。

子务沉思了一会,擡步上前去,他刚到阳台,就看见蹲在一角的人。

余烬面前的地板上有一块湿了的毛巾,他手里提着一把匕首,往毛巾上反复地扎,如此重复着这一个动作,看起来是心情好,但子务却知道,他在不耐烦。

子务心下一紧,吹了会风,才叫了一声:“……哥。”

余烬比子务大一岁,但这一岁的差距可能是这辈子都追赶不上的。面前这个男人是电竞圈每个人的梦想,他像是不真实的,在中国电竞队被打压的数十年诞生的天才,含金量有多高,圈内没人不知道,国内海外,没有一个人质疑过他的技术,没有一个技术上的黑粉,没听过一个职业选手说他一句的不好,这是别人追赶不上的现象级天才。

子务不服过很多人,不爽过很多人,唯独对眼前这个人,他从骨子里就敬佩。

敬佩他让五星红旗飘在海外的赛场上,敬佩他拯救了无数电竞人于深渊,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他不能不服大名鼎鼎Eidis的成就,没有任何人可以质疑他的成就。

余烬听着那声哥,捏着小刀说:“怎么那么虚?”

子务感觉到了余烬的不大对劲,好在他也是明白的人,直入主题:“哥找我有事?”

余烬说:“有啊。”

他擡头,看向子务,看向那张俊美的容颜:“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子务不明就里,他走过去,一脸狐疑地看着余烬。

随后,他就看到余烬把匕首摆平,那是一把军用匕首,名字叫夜鹰平刃,是大老板徐牧择在余烬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听说价格不菲,余烬平日里就对匕首这类东西感兴趣,徐老板送东西都能送到点子上,当年向他们打听余烬喜欢什么,还是子务告诉他,烬哥喜欢刀类。

其实男人没有几个不喜欢这种东西的,尤其是雕工漂亮的刀具,刀刃锋利,一边平整,一边不规则地凹陷,有种特殊的美感。余烬也不能幸免,对这类东西有点兴趣,徐牧择送给他这匕首的时候子务没在场,但子务见过。

他不明白余烬的意思,可下一秒就被他的动作吓疯了。

余烬把那把刀平放着,两手捧着,子务以为他要给自己展示这把刀有多漂亮,可随之就看见余烬擡起手,握住了那把刀的刃,凄艳的鲜血顿时从他的手掌里溢出来,子务如遭雷劈地叫了声:“哥!”

他要去夺,余烬就握得更狠,子务脸色顿时惨白,他心惊肉跳地吼:“烬哥你疯了!”

“喜欢吗?”余烬丝毫不放松,那鲜血顺着他的掌心往下滴,落在那湿了的毛巾上。

原来毛巾是这个作用。

子务脸色惨白,可他不敢动,他越动那刀子扎得越深。

“对电竞选手来说,手是他们最重要的部位,脑子再好,没了手也玩不了,”余烬说:“你说对吗?子务。”

子务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惊慌道:“哥,别发疯,放下,你的手会废了的……”

“我发疯?”余烬欣赏着子务的神情,“我发疯了吗子务?我不这么做,你能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子务攥紧拳头,他另一手握着余烬的胳膊,感觉到他的力道,鲜血不断往毛巾上滴,他咬牙:“我知道,我不会了……放手,烬哥。”

他在发抖。

“你想要夺冠,是好事,你想要我也夺冠,凭什么?”余烬说:“我应该感谢你吗?感谢你为了助我攀上高峰,把我等了三年的人给我推了这么远?嗯?”

子务发丝颤动,他眼里猩红一片:“他……会影响你。”

“他当然会影响我,”余烬掷地有声,“他不理我,不靠近我,不敢喜欢我,还他妈介绍别人给我,就像朝我心窝子上扎一刀,跟现在一样疼。”

子务看着他,余烬的眼神那么狂热,那是他无法理解的狂热。

“你了解我们的事情有多少,就敢擅自做主?三年前他是迫不得已离开我,三年前他被他母亲逼迫,现在他母亲死了,还要被你压迫,你用了什么理由?阻止我攀登高峰,阻止战队攀登高峰?也只有这么说能吓到他了,他那么蠢,他对我的愧疚心重,什么都能吓到他,子务,你了不起,你一针见血。”

子务看着那鲜血,哽咽道:“哥,先把刀放下……”

余烬不做理会,像是没有痛感,任由锋利的刀刃割进他的皮肉里去,声线如此冷漠平稳:“你替我做了好一番决定,可我真的想要什么你了解吗?什么会真的影响我你又了解吗?他抗拒我才会让我发疯。冠军,老子已经拿过了,不要把你对冠军的渴望强加在我身上,我已经对你们很负责,我没有一点儿对不起你们的地方,我把他买进来就是为了战队能拿到冠军,我已经这样了,你还要我牺牲什么才够?”

子务低头,看见蓝色的毛巾上已经被鲜血浸红,他急促道:“我知道错了,我知道了,对不起哥,把刀放下,别因为我毁了自己,不值当……”

“值当,”余烬深邃道:“你是我队员,管不好你就是我的责任,只要战队能够和谐,流点血算什么?”

子务闭上了眼睛:“哥你别逼我了……”

“没逼你啊子务,你不是喜欢疯吗?”余烬又捏紧了手上的刀子,刺目的鲜血一滴接一滴地往下掉,“我陪你啊。”

子务擡手,他不敢再触碰余烬,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样子此刻也全不见了,他盯着那刀子,大脑神经被拉扯着:“哥,放手,我知道错了,我知道了,KRO还要打国际赛呢,没有你不行……我不会再掺和了,放手吧烬哥,你的手废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不要让我被全网骂,别让我被电竞行业抵制。”

子务眼里是那样的认真,他们有分歧,一个是局中人,一个旁观者,固然有不同的想法和看法,可余烬才是自己情感的主人公,子务不能替他做选择,他今天只希望子务了解这一点。

余烬的唇开始发白。

子务心绞着地慌:“我真的知道了,我向你承诺,七……云祈,云祈跟你的事我再不掺和,我不会乱说了,我向你发誓!”

余烬这么盯着子务很久,似乎在辨别他是糊弄还是真的知错,片刻后,余烬才再次开口:“你是KRO里最理智的人,还是我跟老巡心里最适合下一任队长的人,我随时都可能退居二线,子务,希望你今天开始给我长个教训,为了战队好你可以操心队友的事,但别过界,理智是好事,冷漠就另说了,那不会让你的队友和睦,团魂不是浮在表面上的,是要我们真的打心底拧成一股绳,不是委屈谁,压迫谁,使着那点自以为聪明的小伎俩,去维持什么表面的和平就叫团魂,这是五个人的未来,必须五个人都一口气地去追求。”

子务低头。

“弋阳为什么三进三出你不懂吗?为什么骂了你我就让他滚蛋你不懂吗?”

子务颔首:“我懂,我长记性了。”

余烬目光如炬:“别他妈给我嘴上长,君子论迹不论心,我跟老巡会盯着你,全看你之后怎么做。”

子务向他狂点头:“你盯着我。”

余烬的手放松了些。

刀子放下的时候,他的掌心已经黏糊糊的没法入眼了,子务四下里看看,仓皇着要去找东西给余烬包扎,却在起身的一瞬间被余烬拉住了手腕。

子务回头,余烬半只胳膊已经麻木了,他用另一只手抓着子务,神色复杂道:“我喜欢他。”

子务的指尖蜷缩,像听到了站在神坛上的人说了最俗气的话。

“我巴不得他一辈子这样对我,巴不得他对我投怀送抱,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余烬擡起头,“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就是不拆穿他,我就要看着他自以为聪明地来接近我,我享受他所有的小伎俩,我甚至早就可以强行把他从SK买过来,管他当时有没有男朋友,但幸好我没有,我要他求我,就要三年前那个头也不回的他,喊我一声余烬哥哥。”

子务自以为自己是个疯子,但是这一刻,他却觉得余烬眼底的热烈才堪称为疯子,也许他真的低估了自己的队长对云祈的感情,也许他真的应该好好了解三年前他们发生了什么再去阻止。

“真他妈痛。”余烬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掌,红艳得吓人,疼得心脏发麻。

“……我去叫医生来。”

“不,”余烬打断子务的脚步,“叫他来。”

子务回头不解地看着骇人的背影。

此刻余烬脑子里全是云祈说的那句安分守己。

他要安分守己?

谁允许。

“他看到我这么痛,心里要疼死了,”余烬将那被染红的毛巾卷起来,血滴落到阳台的地板上,他白着唇,却意气风发地说:“我看他还不跟我说话,看他还舍得不关心我,看他还敢跟我保持什么狗屁距离,我这样……”

余烬痛得快要站不住脚,却气势嚣张,满面春风地说了声:

“妈的,他还不亲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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