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2)
第59章
云祈抿起了唇。
余烬直起身,这时候,正巧门边来了个人。
弋阳手里提着小龙虾,往屋子里看,“哥,吃饭了。”
他看不见云祈,被电脑挡住了。
余烬说:“知道了。”
弋阳追问:“你们干嘛呢?”
云祈坐起来,关上了电脑。
余烬率先走出去,神色平静地说:“没干什么,其他人都叫了吗?”
弋阳说:“都来了,就差你俩了,子务还不让我来叫你,非说我讨嫌,哎我哪儿讨嫌了,你说他是不是想挑事?”
云祈走出位置,慢吞吞来到弋阳的面前,弋阳把手里的龙虾给拆了,戴着一次性手套,满手油亮亮的。
最近这段日子,弋阳表现得那叫一个安分守己,也没跟任何人起过冲突,当然,基地里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除了弋阳的脾性有点暴躁有点嘴碎之外,其他人都是有分寸的,只要弋阳不主动挑事,能管得住自己的嘴,这儿就是一个和谐的大家庭。
“他挑事我自然会教训他,你自己守好本分就行了。”余烬回头看了云祈一眼,确定他在自己身后,才迈步走出房门。
弋阳紧随其后,喋喋不休道:“我本分啊,我这几天还不本分吗?老巡早上还夸我懂事了呢,你不知道我憋得有多难受,哥你知道我的,我就是嘴碎,可我心眼不坏……”
“这话还带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事实啊,平心而论,我坏吗?我干过啥大逆不道的事吗?坏吗?”弋阳转头问云祈:“我不坏吧?”
云祈丢出两个字:“不坏。”
弋阳说:“对啊,我本来就不坏……”
他就这么喋喋不休地跟到了餐厅里,餐厅里几个人围着桌子坐,子务低头点着手机,长漱正在处理龙虾钳,吐槽道:“老远就听见阳阳的嘴叭叭的,说什么呢?”
弋阳这又走到长漱跟前,跟他探讨起自己坏不坏的事情了。
余烬拉开一把椅子,对云祈道:“坐这儿。”
子务擡头看了二人一眼。
一批人去首尔了,餐厅的空位也多,他没必要塞在那角落里,云祈在余烬拉开的椅子前坐了下来,对他道了声:“谢谢。”
余烬在他旁边坐下。
长漱扔给他们一盒手套,同时提起一件新鲜事:“梦桥前两天给我发了消息,向我打听新上单的情况,问我是谁,没跟他们说。”
余烬接过盒子,里面装着透明手套,他拿出两副,放在云祈那儿一副:“圈内人想知道可以说,反正大赛也是近在眼前的事,马上所有人都得知道,你让他提前两天知道,卖他一个人情也不错。”
行业内的人都会互相通气卖消息,圈外人不知道的事多着呢,云祈的身份瞒不住的,试训生那边知道他的情况,一定有嘴碎的人会往外说,只是没闹得人尽皆知而已。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一早就向我打听了,明里暗里地套我话,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呢。”长漱心里明镜似的,谁不是圈里的老油条?
云祈向余烬打听:“Pupli的那位?”
余烬点点头:“被套话套出去的就不算人情了。”
长漱说:“就是说呢,他要是老实点我就跟他说了,可就人精似的,我最讨厌别人跟我耍心眼兜圈子,干嘛呢,有话不能直说。”
子务笑了一声:“老梦是这样的,跟他说话每一句你都得掂量掂量,他那脑子转得可快。”
长漱表示认同:“他是这样的,心眼子多,我是怕这种人,耍不过他们。”
云祈戴上了透明手套,很久没吃过虾了,桌子上的虾被分成几盘,长漱递给他们一盘,余烬接过来放在了他的面前,云祈摸过一只虾来扒壳。
他很少吃这种海鲜,扒壳虽然也快,可就是颇为吃力,而身边的余烬却表现得很有技巧性,轻轻松松就扒出了虾肉来,云祈不甘示弱,学着他的动作,在一旁研究,慢慢地也掌握了技巧。
“对付梦桥这种人一个方法,装傻就行了,”长漱和子务还在探讨这个人精,“热情礼貌一问三不知的,两下他就不愿意跟你沟通了,我反正是这样,一旦他开始跟我耍心眼,我就说哦不清楚,就看谁沉得住气了。”
弋阳皱着眉:“你们说的梦桥是我认识的梦桥吗?我怎么觉着他不这样啊。”
“你那脑子,”长漱说:“他把你底裤都套过去了你还光着腚跑呢。”
“是不是我这段日子脾气好了你们都给我蹬鼻子上脸了?”弋阳白眼翻过去,餐桌上热热闹闹的,就听几个人斗嘴,扒壳的“咔咔”声做陪衬。
云祈不参与,自己在那默默地学扒壳的技巧,越来越熟练后,他动作也快了,没一会就把一盘子都给扒完了。
长漱那边已经换了话题,不知道什么时候聊到彼此的感情状态了,他道:“子务我是知道的,从来就不缺,倒是弋阳这性子得改改,炮仗似的,成年人了,稳着点,别嘴那么碎,好歹也是个小少爷。”
弋阳出身好,这事不是他自己提出来了,当年家里有人找上基地,特傲气一对父母,说把孩子送到他们那儿,给他们看好了,出了点事就得怎么着,三天两头打电话过来问自己宝贝儿子吃了什么,弋阳当时还是试训生呢,管试训生的人就被这父母骚扰到了,直言不放心就把你们家少爷接走。
后来弋阳被领导谈话,才知道自己父母对他有多嘘寒问暖,回家就发了脾气,叫他们少管他,说自己在基地里丢人了,打那以后他父母就安分了,但众人都知道了弋阳出身不错,常跟着领导喊他少爷,调侃他。
弋阳本人倒是对这称呼很不喜欢,恼的慌,就因为试训的时候天天被这么叫,一听这称呼就头疼,可大家也不改,他就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了:“你都知道我是个少爷了,我嘴碎点怎么了?我家里有钱不就行了,以后多的是女孩往我这儿凑。”
“给你根高枝你真就能上天了?”长漱擡擡下巴,“你身边坐着的这位才是真正的大少爷呢。”
弋阳扭头看了眼子务:“子务?”
子务丢开一个虾:“我不跟你争,你是少爷。”
“哎。”弋阳看着子务摘了手套,走了出去,转头问长漱,“他家到底什么情况?”
“你不知道?”
“不清楚。”
长漱感慨道:“人家父母是做珠宝生意的,做的是全球的时尚品牌,生意都通到法国去了。”
“那他家不得很有钱啊?”
“你看子务像没钱的人吗?”
“确实不像,”弋阳嘀咕道:“反正我刚进来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他很不普通,那会不知道他家什么情况,主要是脸,脸是有点牛逼的我承认,没想到身世还这么好,不过就是可惜了,怎么是个gay呢。”
云祈默默地摘掉了手套。
他的盘子里已经有好多虾壳了,放不下了,他打算拿个垃圾桶过来清理一下,余烬擡头问他:“干什么?”
云祈说:“我把这些丢掉。”
“坐好,”余烬将手边的一盘虾肉放在他面前,走出去道:“我来弄。”
这个动作被弋阳捕捉到了,盯着余烬和云祈看,长漱还在跟他“科普”子务的身世,弋阳听得一头劲,同时心里存下了一个疑惑的种子。
余烬片刻后拿着垃圾桶进来,把桌子上的垃圾都清理掉了,云祈看着他忙,不太好意思,余烬都没吃几个,全把虾肉给他了,他也没敢吃完,等余烬收拾到他身边,发现他餐盘的情况,才低声说:“吃完。”
云祈问:“那你吃什么?”
余烬将虾壳收拾了,丢下一句:“吃你的。”
云祈只好低头继续吃了。
七斤的龙虾五个人处理起来也快,这肯定不能算是正餐,不过是打发打发时间而已,晚上吃完小龙虾,大家就各自回房了。
没多会,隔壁卢绒过来了,把余烬给叫走了,那会云祈正在余烬房里呢,幸好二人没在做什么尴尬的事,卢绒也没觉得哪里不对,跟余烬聊了聊,就把人拉走了。
“等我回来。”余烬对云祈道。
云祈点点头:“你去吧。”
他跟着余烬下楼,隔壁灯火通明的,还传出一阵嘶吼声,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云祈有些担心,但想着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事吧,他转身就要走,冷不丁一道声音传过来。
“不跟去看看?”
云祈寻着声音看过去,是坐在另一边室外楼梯上的子务,那儿是灯光死角,他的上半身隐在黑暗里,只露出修长的双腿,和不停旋转着的手机。
所谓吃人嘴软,云祈没有就这样甩手离开,他移过去,真诚地说了声:“谢谢你今晚的请客。”
子务看不清神色,嗓音沉稳地问:“小龙虾好吃吗?”
云祈自认为跟子务已经没有恩怨了,他们这些天表现得都还好,谁也没有惹谁,就没什么防备,说道:“还可以,挺好吃的。”
子务没有再开口。
云祈瞧着他安静地坐在那儿,不解地问:“你在这儿坐着干什么?”
子务四下里张望了一下,文艺地说了句:“感受一下风的气息。”
云祈还记得撞破子务的那件好事,不吃草前两天还问他鸢尾的事,这都好久过去了,他知道提起来肯定是不合适的,但也实在好奇,问:“你跟……上次那个试训生还有来往吗?”
子务靠着楼梯的墙面,脑袋碰上去发出一声闷响,挑眉问:“上次?”
云祈哽咽道:“就是……被塔塔抓的那一次。”
“你感兴趣?”子务总是有办法将气氛变得暧昧,大概混迹情场太久了吧,他一张口就跟别人不同,语气总有一种莫名的轻佻和逗弄。
“你不方便说的话我也能理解……”
“理解?”子务追问:“真的能理解吗?”
又是这样。
云祈察觉他跟子务的磁场不太合,而且他总觉得对方有点想挑事,为了避免冲突,云祈不得不做出让步:“不能,我又不是你的知心好友,不打扰了。”
他转身就走。
子务悠哉悠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十足的质疑:“烬哥知道你那心理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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