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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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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扶

一道电闪, 苍白的手被渗着血,随着大雨倾泻而下,徐清淮手握箭镞刺在了徐傅的臂上。徐傅痛叫一声后退了几步,怒视着徐清淮。

徐清淮双目赤红, 在大雨中犹如夜叉一般盯着徐傅, 手里握着那个箭镞,颤抖着靠近过去。

徐傅捂着手臂, 迎着徐清淮满是寒意的脸缓缓后退, 冷声笑着:“我曾告诫鸿岳, 若是敢逃, 我一定会杀了你, 可是你没死啊, 鸿岳还是离开了我。是你拖累了鸿岳!”

两人逼至玉樱楼旁的巷子里,徐清淮手上的血迹被洗刷干净, 雨水顺着煞白艳丽的脸颊滑落。

正在徐傅再欲开口之时, 徐清淮扑了上去,两人滚在泥地里, 徐清淮一手掐着徐傅的脖子,一手拿着箭镞一箭一箭刺在徐傅的臂上, 血迹浸染着两人的衣衫, 流进泥地里。徐傅也掐着徐清淮的脖子,强忍着手臂上的疼痛, 用尽力气想要掐死自己的儿子。

却见自己脸上落了一滴与众不同的水滴, 隐匿在大雨里,在闪电的映衬下看见了徐清淮鼻尖的泪, 与那眼睛里血红的丝。

他忽然一愣,缓缓松开了青筋暴起的手, 咧开嘴哑笑着,“哭了,男人的泪就这样掉下来,太没出息了……”

徐傅面色惨白地躺在地上,臂上流着汩汩献血,意识混沌地说完了一句话。

一直在附近的侍卫终于看不下去,过去一把扒开杀疯了的徐清淮,求道:“小侯爷!我们侯爷喝醉了!小侯爷难道真的想要了他的命吗!”

徐清淮意识不清地爬起身来,踉跄了几步才终于站稳,缓缓拿着箭镞在自己身上擦拭了几下,一步一步地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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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大内知晓了此事,丰隆帝顿时拍案而起,在御书房饶了两圈,怒道:“朝廷重臣,还是父子!就这么在朱雀大街上打起来了!还险些出了人命!他们徐家是想干什么!”

裴贵堂在一旁跟着,道:“陛下息怒,抚宁侯喝多了,这才没了轻重,谁知那徐小侯爷也是个不知轻重的呢?”

“朕早就看着徐清淮胆子大得很!不敬尊长便罢了,他还结交南绥王!朕早些年就听说他随意杀伐,丝毫不将我朝律法放在眼里,他今日敢在大街上行凶弑父,明日就敢提刀弑君了!”

丰隆帝喘着粗气,在殿中不停踱步。裴贵堂见状,在他身后跟着,道:“陛下,这抚宁侯与徐小侯爷素来不睦,只是两人今日才发作了而已。抚宁侯是陛下器重的人,徐小侯爷也是我朝重臣,良将难求,更何况这是两位良将呢?”

丰隆帝顿住脚步,“你的意思?”

“依奴婢愚见,两位将军重修于好是最要紧的。此番既然是抚宁侯受了重伤,陛下不妨请徐小侯爷到抚宁侯的府邸去,认个错,想必抚宁侯一定会不计前嫌的。徐小侯爷若是心有介怀,陛下可以派大内的人陪着他去呀,他们也好顺道回来给陛下复命。”

丰隆帝思索片刻,看了眼殿外哗哗下着的大雨,道:“倒是个好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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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淮回到府中,已是满身湿透,温南驾着马车从皇宫赶来,急忙禀报道:“属下按照主子的吩咐去教坊接公子了,宫里的人只说公子还要去国子监点卯,要晚些才能回府了。”

官员点卯一般是在早上,也就是卯时,但萧云山因为任教坊使而兼任国子监的原因,一日都呆在教坊司,便只能晚些再去国子监点卯。

徐清淮沉了口气,摆了摆手,温南看出了徐清淮神色有异,问道:“主子这是怎么了?”

徐清淮还没回房中,便听府门外传来的车马声,一个传旨的太监带着一众御林军进了府门,御林军为首者是大将军于桓。太监一进门便扬声道:“圣上有旨,请徐小侯爷下跪接旨!”

黑云覆压,昏暗的天转瞬变作漆黑,宫中御道颀长瘦削的身影撑着一把伞踏着青石板路缓缓离去,却被匆匆赶来的宫人叫住了。那宫人提着幽幽燃着的灯,道:“萧司业,圣上在御书房召见您呢,劳烦您走一趟了。”

萧云山看了一眼遥远的宣德门,道:“那若是徐府来人接我,烦请公公告知他一声。”

“那是自然,这就不劳您操心了。”

御书房中,丰隆帝并未对他说有关于徐清淮的事情,只是说着一些平日里说的闲事,顺道提了一嘴,“眼下雨下得大了,等雨小了再走吧。”

萧云山有些心不在焉,手上弹琴甚至弹错了几个音,连丰隆帝都听出来了。丰隆帝心知留不住人了,只得将人放了。

萧云山孤身行至宣德门前,见外头急匆匆来了一行宫人和御林军,听见了传旨太监喝道:“那徐清淮简直是疯了!抗旨不尊,殴打宫人,足以判他个斩立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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