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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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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琴

萧云山信久久没有传到沙崧, 反倒是他离京前往江州的消息被徐清淮得知了,是徐清淮在京城的人手传来的。除此之外,还有徐傅身亡与太后被禁足的消息。

徐清淮的心中顿时冷了半截,他不是在心疼死去的徐傅, 而是在心里将这几件事合计在了一起, 明白了可能已经发生的了。

徐傅不会轻易死去,他不是被皇帝所杀, 而是因为私养亲兵谋反, 可徐傅当年在平定高氏谋反的时候都没有自立为皇, 可见他并非一个愿意夺得天下的人。太后私自动用御林军, 必然是因为徐傅, 且太后并非沉不住气的人, 要说唯一的理由,那便是……鸿岳。

徐清淮心脏猛跳, 心知是徐傅和太后知道了鸿岳还活着。他现在怕的, 是鸿岳可能已经真正死了。

他的脑中一片空荡,恐惧使他的脾胃翻江倒海, 几欲作呕,站起身来险些跌倒, 在温南前来扶他的时候, 他急忙站住,喘息着冷声道:“告诉尚副将和斐然, 这些时日, 严查边境动向,若有走私行商路过, 不问缘由,一律扣押, 待本侯回来,会找他算账。”

温南忙道:“主子要去哪?”

徐清淮二话不说迈出了帐子,数里之外,奔腾的跑马踏雪而来,行至大营内,举徐氏帅旗高呼:“侯爷殁了!”

徐清淮立在帐前,任冷风侵刮着脸颊,发丝抚面,寒意阵阵。

来人滚下马匹,单膝跪于徐清淮的跟前,悲恸道:“驿站传来消息,侯爷在京郊拥兵谋反,被御林军拿下,已经殁了!”

朝廷当真是将他称为谋反?徐清淮握刀不语,他恨徐傅,恨徐傅做下的罪孽,恨自己姓徐。可如今,他明白自己这一生都无法逃脱徐傅这个人,他的生父。谋逆的罪名扣下来,对皇帝来说,徐傅就发挥了他最后的价值。

徐清淮也逃不掉。

他一辈子都要活在徐傅的阴影里。徐傅的血脉,徐傅的兵,徐傅从北岐手里拿下的沙崧。

身边的沙崧军痛心道:“侯爷不会谋逆!”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徐傅养起来的兵,如今在徐清淮手中依旧是徐家的军队。谋逆的罪名不是扣在徐傅一个人的头上,是所有沙崧军的头上。

有人道:“圣旨并未下达,咱们如今也还不知道圣上的意思,咱们为国戍边这些年,圣上难道会因为侯爷就将咱们置于死地吗?”

尚青云面色惨白,只道:“侯爷绝不会谋逆,朝廷这些年如何打压侯爷和我们沙崧军,明眼人看得一清二楚!罪名不过就是皇帝口中的一句话,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尚青云是徐傅一手提拔上来的,知道徐傅是什么脾性。二十多年前的徐傅是恶鬼罗刹,杀人如麻,可后来,却又似乎变了一个人。人人都说抚宁侯丧妻,心中郁结,比以往收敛了许多。自洪昌十三年起,徐傅与北岐立下合约,北岐与大昭再无战事。尚青云是后来几年才跟随徐傅的,因而在他眼里,徐傅是守卫太平的人。

或许只有徐傅和北岐的统帅知道,他与北岐人立下的合约正是北岐丢失的小太子。他可以允许北岐人跨越边境寻找小太子,只要不掀起战事就行,这是作为边境统帅最大的让步。但倘若北岐人一定要打仗,那么被屠城的就不会只是沙崧两州了,他或许会攻入北岐的国都,以北岐亡国来护卫两国的“和平”。

只因他对鸿岳的承诺。保边境太平,鸿岳活着的时候他没有做到,鸿岳死后,他以北岐小太子胁迫北岐人,才终于保住了所谓的太平。

徐清淮不置一词,军靴踩着融化的雪泥,跨鞍上马,只闻尚青云道:“侯爷!侯爷要坐视不管吗?”

徐清淮一只手缠绕着缰绳,另一只手吹哨,只听海东青的叫声自苍穹而来,雪白的羽在天际翺翔,而后稳稳地落在了徐清淮的臂膀上。

他继承了抚宁侯的一切,包括爵位。若是一切都终归落到他的头上,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那就只能接着。天命要他做一个逆臣贼子的儿子,要他做敌国统帅的儿子,还要他做大昭皇帝的案板鱼肉。

可他如今只有一个念头。

这世上没有天命,皇帝也不是司命的阎罗,我才是。

他高声道:“既然要活,便不能就此等候圣旨来要了我们的性命!皇帝要我们饿死、冻死,要我们背负逆党骂名被天下指摘而死,可本侯的沙崧军将士们,要做一生的忠良!徐傅死了,本侯来为你们开一方大道!”

此言一出,将士振臂高呼侯爷。徐清淮继续道:“若京城来人要给我们定罪,想要将我们钉死在耻辱柱上,给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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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山的一行队伍到达江州,齐凛儿在江州斫琴的师傅那里等着萧云山的到来,将人迎进门去,道:“师傅今日看木材去了,待他回来,我替你将琴拿给他看吧。”

萧云山怀抱着琴,“这不是我的琴,二十年的旧物了,坏了许久,不知还能不能修得好。”

莲君四下看了看,惊喜道:“齐大哥,这就是你斫琴的地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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