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粮(1/2)
送粮
京城得知消息, 北岐军队因为知晓了徐傅之死而忽然袭击了沙崧大营,京城派去的传旨官员被北岐的端王拿下,斩下头颅,徐清淮带兵抵抗, 讨回了那官员的头颅, 救下了其他随行小吏,将端王逼回北岐境内。
被徐清淮救出来的人回到京城, 叩拜在大殿之上, 哭号着说:“北岐端王扬言要拿回沙崧, 拿我们的性命去胁迫抚宁侯, 是抚宁侯一力抵挡啊!”他端着一个方盒子, 颤抖着奉上。
丰隆帝身边的裴贵堂见了之后急忙过去接过来, 躬身捧到了皇帝面前。
那人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抚宁侯说, 边疆不安,他唯恐国土落入他人之手, 不敢离去,只能将此物奉上, 以证忠心。倘若陛下生气, 还想要他的命,他便负荆归来, 以命请罪!”
丰隆帝掀开盖子一看, 顿时瞳孔一震,冷汗骤然冒出, 猛地在龙椅上弹起,挥臂将盒子击至地上, 怒号道:“大胆!”
底下群臣见状,急忙下跪道:“陛下息怒!”
他们惊恐地缓缓擡头,只见一只血淋淋的头颅滚在金殿中央,刹时震惊万分,那正是派去西北索徐清淮命的官员啊!但这是北岐人所杀,徐清淮讨回来了,还送来了京城!
大殿之上的人满心惊疑,却也不得不信了这个说法,因为北岐人却是攻打了沙崧大营,殿中跪着的小官也却是是在北岐人手里死里逃生,亲眼看见了徐清淮杀敌。
底下大臣试探道:“抚宁侯解救了我大昭同胞,实、实乃……将帅之气概……”
其他大臣闻言,忙道:“北岐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非抚宁侯,只怕是我大昭边地不保啊!陛下,徐傅有谋逆之心,可如今的抚宁侯与他并非一路人,乃是守国门的良将啊!”
“北岐人在得知徐傅死后便这样等不及,倘若此时将其子押回京城,只恐怕会激发的北岐人的气焰。就算徐傅有错,如今抚宁侯也已经以战功赎罪,陛下不如将他留在西北。”
丰隆帝一脸阴沉,额上冒着细密的汗,站定许久才缓缓坐下,擡臂让大臣们起身,开口道:“其他爱卿的意思呢?”
有人道:“臣以为,徐清淮猖狂,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因而杀了此人,嫁祸于北岐!陛下万不可听信一面之词!”
丰隆帝刚要开口,只听御史大夫秦通道:“陛下,北岐与我朝有着世代国仇,无论抚宁侯说得是真是假,北岐突袭沙崧一役,我大昭必报,北岐也绝不可能就此罢休。”
他的话说到了关键之处,此刻最应该争论的点不是徐清淮救人真假的问题,而是如何与北岐博弈。
有人辩驳道:“我大昭有西境军!未必一定要他沙崧军!”
“夏浩瀚初任统帅,怎么比得过抚宁侯自小带兵的历练呢!况且,沙崧两州乃是徐傅夺来的,徐清淮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它再落入北岐手里!”
“北岐人攻打大昭的目的只是沙崧两州,西境军在西州,难道我们要弃了沙崧,叫西境军北上吗!那还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沙崧军乃是徐傅养出来的虎狼之师,对战北岐更是有着多年经验,如今西北局势不稳,他们才是最好的选择!那些想要用西境军排挤掉沙崧军的大人们,只怕是居心叵测,想要大昭亡国了吧!”
……
朝堂之上七嘴八舌乱作一团,但眼下的局势很明显是徐清淮的拥趸者为多,而且说得句句在理,只怕下一句话就是为沙崧军要粮食装备了,将丰隆帝吵得头疼。
这时候中书令朱景焕开口道:“既然诸位觉得抚宁侯非留不可了,那么臣也觉得抚宁侯确实有功。况且,此次战事乃是北岐先挑起的,西境军也需历练的机会。臣以为,此乃绝佳的出师之名。”
谢裕道:“臣也以为,西境军肩负国之重任,然建军不久,缺少历练,需得有大批的军备和粮草予之。沙崧军常年驻守边疆,对于苦寒已经习以为常,况且此前那一战,只区区一万多人便将端王打回北岐境内,救回同胞,实力不容小觑,陛下不如就让他们各司其职,继续为国效力。”
其余大臣有些诧异,这就是不给沙崧军粮草军备的意思?
“陛下!”
丰隆帝扶额开口道:“沙崧军击敌于百里之外,乃国之重兵,朕赏银千两做军饷,绝不会寒了他们的心。朕也乏了,今日便议到这里吧。”说罢,他起身离去,大殿之上众臣躬身恭送皇帝离殿,不敢多言。
下朝之后,丰隆帝在御书房内坐立难安。如今正是深冬,再过几日就是岁旦了,萧云山还没回京。前几日萧云山将密函送到他手上,说“江州铜矿被盗采,矿工被隐藏身份往他处送铜送粮,恐怕有人在江州养兵,可见并非徐傅为之,陛下可留意身边之人,切莫轻信他人谗言,勿回此信。”
丰隆帝担忧萧云山的状况,遣飞鸽传书。
夜里,影卫带着一只鸽子踏入朱景焕的房内,朱景焕拆开一看,只轻笑一声:“皇帝问臣子安否,当真是一桩趣事啊。萧云山的能耐还真是够大的,既能笼络住徐清淮和太后,又能笼络住皇帝。”
他将这密函塞了回去,转头将鸽子放了,深夜见了兵部左侍郎,道:“侍郎与皇后青梅竹马这些年,如今的位置也算是皇后为你换来的。但圣上的心思不在她身上可不行啊,侍郎应该去劝劝皇后,笼络住圣上的心才能诞下皇子,她才能当上太后,侍郎才能平步青云。”
“下官与皇后虽然是旧相识,但不过是家里人的交情罢了,下官只是一介臣子,怎么能劝得了皇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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