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生,你叫什么名字?(2/2)
云生心脏忽然疼起来,他好像忽略了很重要的事情。
如果自己真的是宋星河用来迷惑宋琛的棋子,那宋琛为什么还要亲自设这样一个局把自己引来呢?
如果这才是宋琛的人,那宋星河要送他去的是什么地方呢?
云生不敢细想,害怕刚一自作多情,就会有有力的证据去推翻他的猜想。
他想起来没听完的对话,后半部分的内容到底什么?
好后悔那天在车上没有多嘴问问程衍。
云生将宋星河对他的好全部扭曲成对棋子的愧疚,根本不敢往别的方面想。
孟初然见他情绪转变,站在那里一脸追悔莫及的样子,心情莫名好了起来:“怎么,没想到他会要你的命吗?豪门出生的人都是这么冷血,你对他没有价值,他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孟初然。”云生打断他,方才的情绪一扫而空,像是错觉,“程阳羽在哪?”
“你这么着急问这个是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吗?”
“是,所以他在哪儿?”
孟初然没有回答,看完手机上的消息,脸色忽的一变。
云生悄无声息地留意着孟初然,见他突然阴沉起来,眼神微动。
孟初然看起来有点急躁,随意打开几扇门,挑了一个窗户被封死的房间:“把他关进去,隔三分钟就进去看一次。”
云生肩膀一扭,避免了旁人的触碰:“还有烟吗?”
孟初然眼睛一擡,他记得云生从不抽烟:“耍什么把戏?”
“要上路了,抽根烟不可以吗?”
孟初然打量他一会儿,记起他每次课间在走廊上抽烟的时候都能正好看到云生办公室所在的窗户,他掏出烟盒和打火机扔给他:“刚好还剩一根。”
云生也不犹豫,把烟咬在嘴里,点燃就吸了一口,看起来很熟练的样子。
他强忍住嗓子里的不适,对孟初然点头表示感谢,然后从容地走近了那间封闭病房。
贺辞提前两个小时就等在楼下了,一会儿功夫整个车身就像冰块一样,他捶了捶自己的大腿,有点担心宋星河那边的情况。
别墅里时不时传出一声狗叫,听起来像有人在虐狗。
算下来他也一天两夜没合眼了,如今安静下来,疲惫止不住地上涌,贺辞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头一点睡了过去。
管家这几天睡得也格外不踏实,被狗吵醒后他下床打算去卫生间,却听到了电视的声音。
这三更半夜谁会看电视?
管家去客厅查看,声音清晰起来,他甚至听到嘎嘣嘎嘣嚼薯片的声音。
他问道:“云先生,还没睡吗?”
吃东西的动静停了,那颗脑袋慢吞吞地转过来,也不说话。
大晚上的这场景着实有点怪异,管家往开关那里走着:“我开灯了。”
客厅被照亮,云生穿了一双毛绒袜子,双脚踩在茶几上,悠闲地晃着,他漫不经心地把综艺暂停:“有什么事吗?”
管家想把电视关上,他记得先生说过云生身体不好,不能这么熬夜:“我们明天再看吧,太晚了。”
云生脸一瞬间阴冷无比:“你多管什么闲事?”
管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关切地问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我打电话让医生过来一趟吧。”
云生低了低头,情绪明暗,擡起来的时候已经变得可怜起来:“抱歉啊,打扰到您睡觉了。”
管家再迟钝也发现了云生精神不太稳定,他刚要将这个情况汇报给宋星河,想让宋星河回来后带云生去看看心理医生,那边就先来电话了。
宋星河没有多余的寒暄:“问问现在别墅里的云生叫什么名字?”
管家有点摸不到头脑,但还是照做了:“这人老了忘性也大,云先生您全名叫什么来着?”
云生歪了歪头,眼睛里闪着亮光:“我叫小十啊。”
轰隆一声,管家头脑嗡鸣,像无数的蜜蜂钻进了脑子里,手机掉在地上,他瞪大双眼:“你不是云生,你怎么会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小十摸着自己的脸:“不知道啊,这脸是他们给我的”他想起云生那张更自然,更好看的,有点失落,“可惜不是独一无二的。”
管家爬起来,颤颤巍巍地去开了云生的房门,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就是不见云生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