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1/2)
第一百零二章
没时间多解释,晋阳拉起归流一的右手就跑,跑了两步,又赶紧站住脚步,扭身从床上扯起陆惜的披风盖在归流一肩上。
“披上这个,快走!我弄出的动静拖不了多久!”
情况紧急,不能将就伤员。晋阳扯着疼得龇牙咧嘴的归流一悄然从后厨小门溜出。无人盯防的时机转瞬即逝,必须能溜多快溜快。马就藏在门外不远。晋阳从系在马上的包袱里抓出件衣服胡乱换下身上的浴袍,然后扯过马缰翻身跃上,伸手把归流一拉上马背。
“你来驾马!”晋阳一甩湿发,把马缰塞进归流一手里,顺手给了马屁股出发的巴掌。
“我驾?我这手!”真不把伤员当人啊,归流一在晋阳马上的待遇还不如在陆大人的囚车里。
“凑合驾吧,我忙着呢。”晋阳双腿盘起,以屁股为轴转了半圈,以腿夹住归流一的腰。
“嘶啊……”
晋阳不管人家痛呼,从怀里掏出湿布巾和便携小妆盒,伸手把归流一的长发挽在耳后。“在马上颠着化,我还是第一次……好颠啊……谁把你打成这样!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陆惜那个王八蛋吗?!”
再说陆惜那个王八蛋听见异响,再怎么不慌不忙这澡也是泡不下去了。她从水里起身,穿上浴袍,裹住腰腹上那片云山,径直走到门前,也不伸手推门,提脚就踹。啪啦大响之后,连门带锁踹碎一地。
青戎八箭听到这声大响,又分两人跑来查看。其中一人看见陆惜,惊圆了双眼。
“大人,您怎么在这?!您不是在看守犯人吗……啊!糟了!”他大叫不好,转身就奔向关押归流一的房间。陆惜见他反应,知道他必然要扑空了。
“看来是晋阳来了。她现在的化妆术居然连你们都能骗过了……”
另一人也明白过来,当即请命:“我们这就去追!”
晋阳顾不得有没有人追,反正追不追也就拼命往前跑了。归流一强忍疼痛,单手驾马,任由晋阳在她脸上鼓捣,就是忍不住开口。
“殿下真的活着吗?!”
“活着呢活得好好的呢!不是她谁能想出这么折腾人的法子啊。我跟你说,还有后招呢,咱就等着被她折腾吧……啧,别哭啊!刚给你遮住又被你哭花了!”晋阳急急擦掉归流一的泪水,重新补妆。她倒挂在归流一身上化妆,这奇怪姿势必须在跑到人群熙囔的繁华街道前结束,否则也太吸引眼球了。好在归流一是舞者她习武,腰马之力皆强,否则在马上颠着还真挂不住。
“我……我尽量忍着……呜……殿下……”归流一听闻陈洛清没死,心中重负和悲戚瞬间释放,实难忍住泪水。巨大的轻松感让她一时恍惚,思绪渗进背上温暖的披风里。
所以流言还真是流言?错怪她了吗?
“好……了!别再哭了哦!这个妆禁不起泪水的。”应声妆成,归流一脸上青紫皆不见,看起来已经像另外一个长相普通的女人了。晋阳松开腿旋身坐正,接过了缰绳:“我来驾吧,你抱着我坐好了。”
“我们现在去哪?”
“哼哼……”晋阳嘴角上扬,振缰催蹄:“去找半云!”
还好苍林城商贩多,这个时候入夜不久,城门虽关但路上还是车马不息送货送酒为明日的生意做准备,策马飞奔也不会太引人注目。归流一浑身疼痛,右手搂着晋阳靠在她背上,被癫得晕晕乎乎,只觉得不多时来到了一大圈人群处。有人高声讲喝,又有叫好声齐响。雨停了,听故事的人又聚起里三层外三层。毕竟舞姬杀太守这种事,一辈子也不见得遇得到一回。
半云吗……
归流一直觉是覃半云在说书,刚想擡头看看就被晋阳扭身抱住,一齐翻身下马。
“啊……”她看着身上披风被晋阳拽掉,翻滚在半空,然后被另一人接住。还未等她看清那人是谁,手臂就被晋阳前拽,转眼淹没进人群中。
那人接过披风披在自己肩上,然后马不停蹄,与另一人扯缰上马,继续飞奔。直绕着街巷跑了几大圈,街上已没什么行人,两人收缰勒马,一人倾耳听去。
“连追的人都没有,果然这么粗糙的手段,是难不到那位钦差的。”陈洛清披散长发,身披陆惜的披风。卢瑛则穿着和晋阳同样的衣服,利用覃半云的人气在夜色中偷梁换柱,可惜无人来追。陈洛清却没有惊诧或失落的神色,仿佛早已料到。
“说明人家有后手。”卢瑛搂着陈洛清策马慢行,嗅着怀里熟悉的发香,心里没有亡命的紧张,反而心情随着雨雾散开,明亮如初晴后的月色。“这不正如你所愿?”
怀里抱着陈洛清,即使在干劫钦犯这种事,好像也不慌。
陈洛清扭头,用脸颊轻轻撞了下卢瑛的鼻尖:“卢瑛,这件事上,你真的不想问我什么吗?”
卢瑛摇头道:“不问。你想说的,我听。你不想说的我不问。”
“那你后面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惊奇。”
卢瑛不在此时打趣,只是微笑着点头:“好。”
说话间来到一家客栈门口。陈洛清跳下马,仰头对卢瑛笑道:“按计划来,自己小心。”
卢瑛贪恋地盯着妻子,叮嘱道:“你才是,小心一点!”想到要和陈洛清分开几天她就不舍到心疼,已经完全不能想象长久没有陈洛清的日子了。
再不舍,也不能在此多逗留。卢瑛调转方向催马消失在夜色中,去做那枚无外人知晓的影棋子。陈洛清则进了客栈,翩然上楼,找到早就订好的房间。
她刚跨进房间掩好门,就有人噗通挡在她面前,压低了声音哭泣。
“殿下!”
烛灯点亮,归流一已经擦去妆容,跪着哭弯了腰。
“快起来!你身上还有伤呢!”陈洛清解开披风丢在地上,曲腿把归流一抱起,扶她就床坐下,悲喜交加:“你受苦了。陆惜那个活阎罗没有难为你吧?”
陆惜这个活阎罗王八蛋已经换上了军服,正站在驿站门外擡手把湿发束起。
“大人,找到被打晕绑在柴房的侍女。还找到一件丢弃的浴袍。要不要带侍女过来问话?”
“不必了。去知会苍林太守,明日起封城,关闭城门不出不进。”
“是。大人,真的不用去追吗?”出现第二个陆惜是意料之外,但青戎八箭的错愕是短暂的,兵强马壮下及时追击至少能追到痕迹,岂料陆惜按兵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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