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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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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惊疑之时,脚下忽然杂响大作,眨眼间枯叶漫天。就在慌忙躲避惊魂落定后,还站在地上的人发现,另外四位同袍已悬在头顶。

“渔……渔网!”看来,卢瑛是真没少从东十星号要东西。

顾不得谴责陷阱无耻,网中四人正要想法脱困,这下破风声响了。他们射出的箭现在调转方向,以手投掷,嗖嗖奔着它们的原主人来了,换得低沉尖锐数声惨叫。又是一根竹枪轰然而至,生生连人带网扎个对穿,这才收了声响。

血,粘稠又丰沛,滴答滴答砸在枯叶铺满的泥地上。躲过渔网的三人听得血滴声,剁足又向前冲。愤恨的嘶吼响彻竹林,冲撞卢瑛的耳膜。她以竹树做掩,倚着竹杆无声喘息。陆惜想的没错,内力爆发之后就是疲乏。掷竹树做枪这种大手笔是有限度的,杀到现在,卢瑛已经掷不动树了。她提力奔跃,从不同阵门将削尖的竹片掷向那三人。那三人为躲避已没那么犀利的攻势稍停脚步,卢瑛趁机故技重施从地上找到绳头,甩绳拉树将几棵竹树拉倒。粗细相间的竹子们交错倒下,挡住阵门,让光影在幽暗中混淆,迷惑攻城人的视线。

做完这些,卢瑛刚想喘口气,却发觉一直匿了声息的陆惜就在竹围外。忠勇伯躲开了所有攻击和陷阱,已经到了关下。

“卢瑛,躲躲藏藏多难看,要死也出来死吧!”

哼……卢瑛远远冷笑:“陆惜,我知道你手里的锏可以破甲断刀断剑,但这是竹子。又空又韧,不是那么好破的。”说完,她悄悄移动,变换阵门。

“是吗?”陆惜突然出臂,左手抓住树峰中刺出来的竹片,右手慢慢提锏:“卢瑛,你不是江湖游侠。你是将门子弟吧?你是春涧宫的人?”

“我是你妈!”卢瑛扯不回竹片,便握紧匕首,严阵以待,嘴里还要骂几句这个要杀自己媳妇的活阎王泄泄火。“老子是谁关你屁事!还忠勇伯呢!你怎么得来的啊?杀妹杀姐的,你好意思叫忠勇?我看你叫阴谋伯吧!”

陆惜没有因卢瑛怒骂而不安。她的气力持续凝聚在右臂上:“我怎么得来的这个爵位……我今天让你见识见识。”说完,锏裹风而扫,横击在她面前粗壮茂盛的竹树上!只听咔嚓脆响,竹树应声断裂,折倒在地。陆惜抓住断树,用力扯开滚到坡下,凝注树后卢瑛露出的半边脸庞道:“你的阵,我就这么破。”

简单粗暴。

绝对实力之下,简单粗暴也是良法。

“破了就破了,好了不起么?!”卢瑛手握匕首,提腿把陆惜踢开,然后跳出,以身挡住破开的阵门,于关外迎敌。

你简单粗暴,我就陪你简单粗暴。痛痛快快打一场,看是你死还是我活。

不,你死,我也可以死,但我媳妇要活。

“你让我见识破竹,我也让你见识一下我卢家剑法。”风起月移,月光找到缝隙,投下一线亮光。卢瑛正好站在这道亮光中,长发披银月,以一对四。她在竹阵中以渔网绳缠满双臂,形同护甲,以应对陆惜的无锋锏。竹可破,浸透江风渔水的绳甲就真的未必能破了!

剑啸刀鸣,厮杀开场。

破了青戎八箭的包围,竹阵已尽力。关还在,还能守。

血腥近在咫尺,喷溅在身上染污衣袍,但仍盖不住那道抹在唇上的血味。仿佛已经沁进了心,刻在胆上,时刻提醒着卢瑛,陈洛清就坐在那里,搅动着她的肝胆,研磨出超越极限的力量。最后的青戎三箭在厮杀开始不久就倒在了地上。这场对决早就是她与陆惜之间的事。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锏和匕首都丢落一旁。两人用拳头、手肘、腿和脚的砸踹打捶诉说各自的愤怒与决心。血溅上竹叶竹杆,斑驳如泪,再流下额头,蔓延齿间,顾不得擦一擦。

内力耗尽,只剩意志在肉搏间强撑。卢瑛心里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激励她提起最后的力气摸到匕首,翻身压倒陆惜。

“陆惜……呼……你们打碎了我媳妇的淋浴竹樽,你要怎么赔?!”匕首高举,对准陆惜的咽喉。

“什么媳妇……什么猪嘴……”陆惜竭力,已不能从卢瑛身下逃开。

“猪嘴你个头啊!都说了是淋浴竹樽了!”卢瑛双手攥住刀柄就要刺下,忽听得身后嗖地一声清响,接着右肩背后就像被大力猛推了一把。卢瑛低头看向自己右胸,幽暗中看不清什么,只觉有热流从胸口涌出,身上的力气顿时被剧痛抽离,当即连匕首都抓不住了。

被第一支竹枪扎中的重伤员苏醒过来。弓还在身上,集所有余力折一支硬直的断竹枝做箭,穿透那匕首反光处的胸膛。

陆惜抓住属下用命拼来的最后机会,咬牙提力出拳砸在卢瑛耳后。骨肉闷响之后,卢瑛倒在陆惜身上,在晕倒之时不是缩手保护自己,却两手相抱箍紧陆惜双臂,让她难以动弹。

陆惜在卢瑛狭紧的怀里蹭挤蹬踹,把所剩无几的力气又耗掉一大半,终于从禁锢的怀抱中挣扎出来。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摸到自己的锏。拄锏起身,她摔趴了两次才站直身体,喘了好一会才能把锏举起,对向卢瑛的脑袋。

这时,那个暂时被她搁到刀剑之外的竹阵深处,忽然传来人声,惊得她心猛跳。

虚弱、温霭、却又透着威严,不容置疑的声音。

“陆惜,来!先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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