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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向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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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留在这拓荒还是回去?回去就赶紧吃迈步走,没有给你自慰的时间了。”

“……”

现在元焕衣服大致干了,刚才湿着贴身非常明显。

第二阶段的疏导往往伴随着性欲亢进,这也是他抗拒疏导的原因之一。

元焕没有来时的记忆,不知道回去的路。

式凉在前方引路。

暗色的天空稍稍变白了,透着淡淡的青,繁星像苍蝇一样乱哄哄的。

沿途的景观令元焕目不暇接。

有些形似蛙类,长满吸盘的生物,在光滑如镜的岩石上滚着走。

而那石头上的条斑时不时孵化出某种扁虫,似乎靠啃食石头的棱角获得养料。

次元门的深处居然是这样的吗?

他想起自己在失去理智的时候,感到远方有着难以言说的召唤和吸引。

看来姐姐就是这么失踪的,可他明明有规律疏导。

“你不想被同情么。”

元焕回过神,自己不知不觉和他距离拉大了。

“同情会让人说违心的话。”

“原来你之前说爱我是出于同情?”

“……”

“我们谈谈你的事吧。”

“不谈。”

“元炎忙于政务可能没注意,郑在敏主管家事,一定知道元熠对你做了什么。”

“……”说了不谈。

“权力者的默许和监管者的缺失是霸凌必不可少的两样东西。”

式凉疾步往前走,把后背留给他。

“我没蠢到相信我父亲。”

他很可能是元炎外面找的种,和郑在敏没血缘。

母亲缺位,父亲把女儿当情人一样依赖,把自我厌恶投射到男儿身上。

性别互换后相同模式的家庭,父权社会遍地都是,在海伦那个世界却是绝迹的。

“为什么你还思念你姐姐?”

“为什么不?”

式凉语气没有情绪,也不回头,元焕可以安心看着他的背影和拂过他翘起发丝的雾状热气,六七年来头脑都未体会到此刻这般的清明。

“他是我有生以来最爱我的人。”

“也是伤害你最多的人。”

“我都还活在这个充满欺骗背叛暴力罪恶的世界上,哪来的理由停止爱他。”

“这个世界原本不是这样的。”

很多学者都发现了这种变化,努力弄清缘由,寻求解救之道。

她们阐述得很明白了。

全世界陷入连绵的次元战争,最早一批觉醒异能的人在危机的混乱中凭借暴力快速跃迁阶级,他们突入并破坏了原有的完善的政治法律体制,封闭了上升通道。

巨额的军队开销、医疗支出,生产力不足、社会福利透支,经济下行……

为了把民众视线从这些问题上转移开来,稳固他们的地位,他们利用发达的信息网络鼓励全社会追捧崇拜异能者,用次元直播娱乐化战场。

消费着哨兵霸权的文化,隔着屏幕看多了战场的血肉横飞,将民众导向了对暴力力量的狂热。

崇拜高层精英的同时也对同阶级的普通士兵失去怜悯、对自身处境高度漠视,群众内部矛盾丛生,社会生态进一步恶化。

“某种层面上,宏大的社会和微观的个人应对事情的逻辑很相似啊。”

“什么?”

元焕累得不想说话,有点佩服他走那么快气息还那么平稳。

“社会被连绵的次元战争撕裂,权责平衡转向扭曲失衡反而进一步膨胀了军阀的权势,就像一个人在残酷高压之下找些虚幻的精神支柱,有价值的东西流失向居心叵测的人。”

还有威权压迫大众,大众压迫小众,压力和剥削层层分摊,堆积向弱者,正如元氏妇夫压迫元熠,元熠压迫元焕。

“家庭没有任何不幸,人生最大的劫难是我的人又懂什么?”

“你相当有自觉嘛。”

以原主的阅历确实缺乏说服力。

“我认识一个被父亲忽视、母亲虐待,患上幽闭恐惧的孩子。即使他从囚禁他的暗格中出来,往后不再待在黑暗和封闭的空间,他也有一部分永远在那里。”

“你要介绍他和我认识,成立一个受害交流会吗?”

“我仅仅带了他几年,参与了一点他的成长。”

式凉无视他话里的轻蔑和冷嘲。

“命运和地产一样,关键在于位置。”

上个世界华芝能够凭面相掌纹和生辰八字,把一个人的命看得大差不差。

“基本生在哪里,命里有什么人,未来变成什么样就确定七八了。

“大多数建立在错误位置的人,即使看上去一片恢宏,一遇暴风骤雨也就一栋栋、一层层崩溃了。

“但是家庭不能锚定人的位置,往往是爱的人让我们找到自己在世上的位置。”

“哦,我感觉好多了。你知道还有什么能让我感觉好点吗?”

元焕为自己的心跳和喘气声吵着自己说话而烦躁不已。

“你,带着你的废话,死在这。”

反正这种话自相识以来元焕没少说。

如果这样就能安静赶路再好不过。

没想到的是式凉会停下。

元焕不觉站住脚,式凉转身,大步走到他面前。

如果他没有后仰头颅,式凉微蹙的眉就会带着责怪碰到他额头。

“给我收回。”式凉说,“收回那句话,我就少讨厌你点。”

被那双清澈又深邃的眼睛如此近距离地认真注视着,元焕的嘴不知怎么就绕过了大脑和自尊。

“我收回……”

说完自己也呆住了。

式凉从口袋抽出手,拍拍他的脸。

“好孩子。”

他继续往前走。

元焕被落在后面,脸上恍惚还残余了他掌心的温暖触感。

脑袋空空地跟着走了十来米后,元焕忽然火冒三丈。

式凉训狗的态度,还有自己的屈服,气得他的脸变得滚烫,冰冷的四肢阵阵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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