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恻隐之心(1/2)
40 恻隐之心
盛夏第二天穿高领打底去的公司,办公区暖气足,热的很,好几次她都想把领子翻下来,无奈吻痕太多。
不止脖子,锁骨下也有。
手腕也是又有了青紫勒痕,指甲还断了几个,都是抓床单撇断的。
上完洗手间捋袖子洗手,看到手腕上的勒痕,想到昨晚一些细碎的疯狂画面:周泽抱她回二楼卧室后就没再收着力道,攥着她手腕把她摁洗手台前,还强迫她睁开眼睛必须看。
那种画面让她羞耻到哭,周泽却格外兴奋。
那种事上,周泽就是个禽兽。
嗯,十足的禽兽。
工作的时候一丝不茍,一到做那种事就原形毕露
听到外面走廊高跟鞋的声音,盛夏赶紧抽纸巾擦干净手,把袖子捋下去。
过来补妆的唐晶看到是她也没避着,把化妆包放洗手台,拿出来眉笔描眉,“何志恒是你的客户?”
何志恒是盛夏下午要到访的苏州客户。
“得提前跟你说,免得你再跑高澜那儿告我状,说我抢你客户。”补完眉毛,唐晶换眼线笔画眼线,“他老婆王英是我跟进的,先前我也不知道她老公联系了你,刚接到王英电话,说下午到公司参观,这会儿在国贸逛实体店呢。”
撞客户的情况常见,并不稀奇。
有的是老婆联系了其他招商经理,老公联系的是另外一个;皮包公司多,打着某品牌旗号坑骗客户的也多,客户都谨慎,盛夏也能理解;对唐晶有意见归有意见,不能公私不分,客户下午就要到访,还是得先跟她打配合。
来到唐晶那“冷宫”,发现被她整理的还挺温馨,办公台上还有水培绿萝和芦荟跟多肉。
“随便坐,我就不给你倒水喝了。”唐晶喝口水,进入主题,“他们两口子估计几天前就来北京了,不止考察莱恩这一个品牌,其他优品百货品牌他们也都在观望中,山塘街上他们有门面,卖的是纪念品,起早贪黑的太累,想加盟个百货品牌开在商场里,山塘街门面租出去,收租当甩手掌柜。”
盛夏拉椅子坐下,“何志恒跟我也是这么说的。”
“你有没有问过何志恒,他们纠结的原因是什么?”
“莱恩加盟费比其他优品贵,他们纠结的是加盟费。”
“王英在我这边说的也是,总说要是莱恩能没加盟费,他们马上签约。”唐晶将自己的公务手机拿给她看,是跟进另外一个客户的聊天记录,“咱们莱恩的区域保护制,同家商场只能开一家莱恩,我这苏州客户看上的也是这家商场。”
唐晶这是跟她提个醒,如果何志恒夫妇到访后还纠结,没有签约成交,他们两口子看上的商场就得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互通信息后,盛夏回办公区。
看到她从唐晶办公室走出来,陈书扭头问她:“你跟唐晶和好了?”
盛夏没瞒着:“撞客户了,客户下午到访。”
“那还真得先停下战火一致对外。”
陈书这话说的好像她跟唐晶是死对头,估计同事们也都是这么看她跟唐晶的关系。
下午两点多,客户到公司,盛夏先带何志恒夫妇参观展厅。
展厅里的货品比实体店要全,每家实体店的面积以及对应的区域和消费群体不同,公司配备的货品也会不同。
莱恩展厅上下三层,三千多平,涵盖应季服装。
介绍展厅是盛夏的强项,这方面她自称第二,公司没人敢称第一;对商品的了解,再加上她江南人,说话轻声细语,还有亲和力,到访客户都很喜欢听她的介绍;就连总部的领导过来视察,周泽也是让高澜指派她带着参观展厅。
所以,某些方面,周泽还是会对她给予肯定的。
包括……不止一遍的夸她叫的好听。
参观完展厅,看到周泽陪着一群身穿中山装的年长者进公司,高澜还有梁京雨,以及其他部门负责人都跟着,盛夏先带客户进电梯。
上楼后由唐晶面谈,送完茶水,盛夏接到高澜电话,让她到一楼展厅一趟。
下去才知道,刚才进公司的是丰台区领导,为宣传总部基地,选中莱恩总部做取景地,引进更多企业入驻。
“要上北京电视台的,可不能出岔子。”高澜帮她盘好头发,见她穿的高领,觉得露出来脖子会更上镜些,伸手去翻她领子。
盛夏立刻捂住领子,但是晚了,耳根下的吻痕还是被高澜扫见。
她面色赤红,恍若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发现。
高澜快 40 岁,两婚两离,见过大风浪,对这种事儿并不稀奇,帮她拉好领子,“谈恋爱了?”
盛夏点头。
“那有什么好害羞的,我也是从你这个年龄段过来的。”身为过来人,高澜少不了提醒她,“安全措施一定要到位,不然他们男人舒服了,伤的可是咱们女人的身子。”
“谢谢高经理。”
职场上能跟她一个 22 岁的姑娘讲掏心窝子的话,对盛夏来说,是幸运的。
因为有些人终其一生都遇不到个人告诉你:你要首先爱你自己身体,不能为了爱情一味的去迎合男人。
……
排练的时候第一次面对镜头,盛夏起初还有些放不开,尤其,周泽也在现场。
梁京雨过去给她打气:“平时怎么介绍就怎么来,摄像师会找机位,那都不是你操心的事,不用看他们镜头。”
周泽倒好,给她发来消息:【关键时刻就怂?就这点出息?】
看完消息,盛夏往他那边扫了眼,见他站在展厅门口,白衬衣黑西裤,还是没系领带,他身边的几个男人都是正装,却被他那副松弛范辗轧;就连电视台的几个编导都夸:这莱恩周总真帅。
高俊的男人,再加上身份的加持,自然大受异性欢迎。
带着区领导参观完展厅,终于结束完拍摄的盛夏,看到那几个编导都过去劝周泽也出境,他却拒绝了。
下班后盛夏发消息给周泽:【昨晚你怎么不告诉我今天区领导会来莱恩?】
周泽这会儿正在跟区领导们在玛雅岛酒店,园区其他公司的负责人也都在,这种场合大家都在忙着结识人脉。
本来没想给她回消息,想到昨晚那心形蜡烛还有花瓣,周泽唇边不由自主的溢出笑,【提前跟你说了,你不得更怂?】
经过这一年对她的了解,她身上其实具备了招商人员的所有优点,唯一不足的是:太容易怯场。
得多历练,还要多接触客户。
但是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周泽动了不该有的恻隐之心:他并不想让盛夏进步太快。
因为进步太快,爬的就越高,当她到了一定位置,就得像他一样虚伪;尔虞我诈抛开不说,喝酒应酬更是家常便饭,维系人脉关系各种酒局又不能推掉。
他得承认,有那么些时候,他是后悔当这姑娘师父的;徒弟进步的快是好事,他却想让盛夏就止步于此。
包括今天接待区领导们,原定的是陈书出境介绍展厅,高澜却不同意。
高澜对盛夏的赏识,周泽都看在眼里,她甚至还想明年去上海的时候把盛夏带走。
这些他都知道,只是没说破。
所以他最近也在纠结,是自私的把盛夏留在这儿,还是放她出去历练。
*
临近元旦,苏州的客户异地汇款成交了;业绩平分,唐晶一点怨言都没。
盛夏也觉得公正。
向来看唐晶不顺眼的李婕却不愿意,“凭什么平分?你跟进了半年,她跟进一个月都不到,应该你百分之 70,她 30。”
“客户是唐晶面谈的。”盛夏说:“我那客户妻管严,疼老婆,唐晶跟进的是他老婆,拍板定莱恩的也是他老婆,业绩平分挺合理的。”
“你觉得合理就好。”李婕喝口奶茶,趴在桌子上说:“这一年年的过的是真快,一转眼 2012 就过去了,末日没来,我腰包却瘪了不少。”
宋思淼也叹气,“我连三万都没存到。”
这一年里,他们部门绩效最高的就是盛夏,按照往年的年终奖算,如果她是第一名,光现金奖都能拿不少。
盛夏觉得她就是运气好,周泽都说,没有那场招商会,以她的能力根本签不下那么多代理。
“今年年会肯定隆重!”好热闹的李婕说:“隔壁公司每年都请明星过来,咱们也给 zane 提个醒呗?年会请几个明星过来撑场子。”
盛夏笑她:“招商会都没明星,你还指望年会有?”
“没明星没事,让 zane 给咱们跳脱衣服也行啊。”她这人向来嘴炮,什么话都能说出口:“再给咱们点员工福利,让咱们每人都上台摸摸他胸肌,胸肌不让摸,摸腹肌也行。”
盛夏跟宋思淼都被她这话逗的哈哈大笑。
李婕却整了句:“zane 有肌肉没?都没见他脱过,不会是没肌肉吧?”
“有!”脱口而出的话,意识到说漏嘴,盛夏赶紧往回圆:“我见过他游泳的照片。”
“壮不壮?”李婕做出拉练手臂的动作,“手臂肌肉是不是特紧实?”
她点头:“看着挺紧实的。”
其实摸着也紧实。
李婕:“那你过年回家再看到照片的时候偷拍个,别光自个儿欣赏,也让我跟淼淼看看!”
盛夏再次点头:“看到后我肯定拍给你俩看!”
……
晚上一番运动过后,盛夏趴在大床上,看到周泽下床,那壮硕的后背,紧实的肩臂肌肉,想到中午说的拍下来给李婕她们看,突然笑了出来。
披上浴袍的周泽转过身,“还有力气笑?看来你是不累了。”
“累,都累死了。”不像一开始那样会脸红拘谨,她也敢当面埋怨了,“你别总攥我手腕了行不行?真的很疼?”
“你不挠我,我能攥你手腕那么紧?”
“谁让你总弄那么深!”
周泽听后反而笑了:“深浅是我能控制的?就那么大,我还能给缩回去?”
大小确实不是他能控制的,盛夏无法反驳。
洗完澡出来,周泽不在卧室,看到他在书房,电脑还开着,盛夏走进去,“你每天都加班?”
“看个邮件。”往烟灰缸里弹下烟灰,周泽对她没避讳。
不避讳盛夏也看不懂,全是英文。
她问:“明天你有约没?”
周泽:“都推了,哪也不去,跟你姥爷去钓鱼。”
“大冬天的钓什么鱼。”
电脑关上,周泽起身:“老人家好的就是这口,你不得陪着?”
“你要不想去,我跟我姥姥说声。”
他却说:“我要是不想去,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回卧室关灯睡觉,盛夏热的蹬被子,周泽把她拽怀里摁住,“再蹬被子把你腿捆起来!”
她下意识的回怼:“每次都说捆,也没见你哪次捆过。”
“真捆的时候别跟我哭。”
“我哭的时候也没见你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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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算是发现了,她这张嘴叭叭起来,能怼的很;自从不怎么怕他后,没有她说不出来的话。
“盛夏你能耐了是吧?”翻身把她压住,伸手摁开床头柜上的灯,“有没有人跟你讲过在床上不要总跟男人瞎嘚瑟?”
开灯后盛夏会秒怂,她只会暗地里逞能。
看到她这副羞怯表情,周泽低头:“再来一次?”
询问的语调,却不容她拒绝,因为问罢,就用吻把她嘴堵住。
所以盛夏一直觉得,这种事儿上,他无赖得很。
但也得提醒他:“不能咬我脖子了,我不能总穿高领的。”
周泽才不由着她:“谁让你非要隐婚,自找的!”
说完含住她颈窝使劲的吸咬。
……
还是有了痕迹,只能又穿了高领的打底。
在河边守着周泽跟姥爷钓鱼,盛夏庆幸穿了高领,因为实在太冷了。
反观周泽,还是羊绒大衣,坐在那儿纹丝不动;姥爷都裹着军大衣,她也是到脚腕的羽绒服,还一直喝热水。
几个小时过去了,一条鱼都没钓到,盛夏看的都想笑,也不知道他们钓个什么劲儿。
最后钓了几条小鱼,还给放回去了。
周泽倒好,给她来了句:“钓鱼的乐趣是在钓,不是鱼。”
她姥爷也跟着附和:“那可不,要真为钓到鱼,谁来这小水坑钓。”
偏巧这时候几个钓鱼的大爷拎着几桶鲫鱼从他们身边经过,其中一大爷嗓门高的说:“这河里鲫鱼真多,下次还得来这儿钓!”
盛夏擡头看着周泽直笑,心想着:谁说的钓鱼的乐趣是钓?
又看了看她那搓鼻子的光头姥爷,“下次不能再来这小水坑了,得换鱼塘。”
看她这一脸嘚瑟样儿,周泽也只是笑了笑。
但是晚上吃完饭,盛夏就为她的嘲笑付出代价。
周泽把她抵门背一顿狠吻。
不是隔音门,能听到楼下租户们喝酒打牌的嬉笑声,元旦放假了,大家都开心,聚一起喝酒打牌,姥爷跟姥姥也下去了;二楼只剩下他们俩。
盛夏紧张的全身都绷紧,做不到放松,生怕姥姥会突然上门敲门叫他们下去。
不允许她分心,周泽缠住她舌头,手伸到她运动裤里。
这是盛夏从没有过的一种体验,刺激,胆怯,却又兴奋。
她觉得她内心其实是渴望的,如果排斥,不会有那么大反应;她总说周泽野,其实她又何尝不是?
所以某些方面,他们是同类,是周泽这匹野马撕开了她的假面和伪装,给了她一个撒野的借口。
周泽把手举到她面前,让她看指间往下滴的黏液,“喜不喜欢我送你的这个新年礼物?”
她微喘着气,两腿还在发抖,背靠着门,眼神浑浊,“那我该送你什么礼物?”
周泽贴她耳边。
听到他的要求,盛夏的脸火辣辣的烫,“我不要!”
就知道她得拒绝,周泽笑:“光顾自己舒服?”
“可是那样……”
“哪样?”
“换一个。”
“别跟我讨价还价。”
就这样,当晚在那个小公园,车里面,盛夏跪的膝盖发疼,最后周泽开窗通风,不忘给她递湿纸巾擦脸。
擦完脸盛夏抓住他手,往他手背狠咬了口。
周泽任由她咬,咬完看手背上的牙印,“我得收回以前的话,你不是属狗的,你是属猫,又咬又挠的,也只有猫这样。”
盛夏没回话,温顺的趴他怀里,过会儿才说了句:“真快,一年又过去了。”
没跟她聊这种话题,周泽向来不喜欢跟人感慨时间的流逝,他是活在当下的人,很少会缅怀过去,更不会憧憬未来;因为把当下生活过的精彩,才最重要。
开车把她送回去,还是跟以前一样,看到她转弯进胡同才走。
*
2012 年,网上讨论度最高的帖子就是玛雅预言:人类将在 2012 年 12 月 21 日冬至之时毁灭,迎来世界末日。
很多很多年后,盛夏再回想起这一年,才发现她的 2012 并没被末日论占据太多时间。
因为在那个年初,她跟周泽的故事有了开头。
——
大年二十八,山里下起小雪,天还未黑,外面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比禁放烟花爆竹的北京城热闹的不是一星半点。
盛夏趴在被窝里看玛雅预言末日论的帖子正津津有味,夏女士在院子里操着口京腔高喊:“夏夏快下来!跟妈镇上接人去!”
手机扔床头,顺手拿起耳暖跟手套,裹上羽绒服下楼,她不忘问:“接谁啊妈?”
“咱家对面邻居,车到镇上找不着进村的路了。”
看眼对面那一大片白墙黑瓦的老房子,古色古香的;她都 22 岁了,也没见对面那大院子来过什么人,只听奶奶讲过这家人曾是他们这儿首富,几十年前移民去了国外,是加拿大还是澳大利亚?她没记太清。
雪下的不算大,崎岖小道,快 20 分钟到镇上。
一辆黑色路虎揽胜停在镇政府门口,是京牌。
北京过来的?
电动车停在路虎旁边,夏女士走过去看到车上没人,打电话给老公盛铭山,“我跟夏夏到了,只看到车没见着人啊。”
夏女士嗓门亮,旁边商店的老板娘听到,打开窗户比她嗓门还高:“去买咖啡了。”
盛夏心想:不愧是国外回来的,对咖啡真是专情。
几分钟后,一个身穿黑色冲锋衣,高俊帅气的男人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灯;他身后是镇上的中医馆,白墙黑瓦的江南建筑,跟他一身黑色形成鲜明的对比,飘着小雪花,远远看过去,像副水墨画。
有些人自带矜贵气场,站在人群里哪怕不说话,只看眼,就觉得他与众不同。
很多很多年后,盛夏再回想见周泽第一眼的场景,这个男人给她的就是这种感觉。
疲劳驾驶太久,周泽需要喝杯冰美式提神。
回来前做过攻略,苍溪镇虽然是山里的小镇,早些年开发成了度假旅游区,高端民宿酒店都建在这片山区,商业配套齐全。
看到站在车前的母女,认出年长的那位是爷爷曾提过的邻居家婶母,周泽走过去先自我介绍,“夏婶好,我是周泽。”
听盛铭山大致的讲过对面邻居家的家庭成员,夏玲多少有些印象,“周伯家小孙子你是?”
周泽点头,“大哥他们要晚几天到。”
从他们谈话中,盛夏得知周家人几个月前回国先到的北京,周老爷子身体抱恙,回老家才推到年底;周泽先过来安排好住处。
看到自家女儿一直低着头,夏玲把盛夏耳朵上的耳暖摘下来,不忘在她耳边低声碎碎念:“都不知道打个招呼?”
然后笑着向周泽介绍:“这是我们家夏夏,比周泽你小五岁。”
“周泽哥好。”盛夏不敢直视周泽的眼睛。
仿佛跟他对视一眼就能被他吸进去。
吸哪里?她想到个词:深渊。
周泽点头回应,眼瞧着雪要下大,不放心她们母女骑电动车,他主动提议:“您跟夏夏先开车回?”
“我跟我妈都没驾照。”盛夏用手套拍了下座子上的雪,头都没好意思擡,“妈你上车吧,我骑电动车回去。”
大约 20 分钟后,路虎揽胜跟她的电动车同时到家门口,也是在这次路程中,盛夏对这个邻家哥哥有了更好的印象。
电动车哪有路虎快?周泽车速很慢,明显是考虑到她一个姑娘家骑电动车走山路不安全。
夏女士到厨房还跟她夸:“周伯家这小孙子真是个细心的孩子,我跟他说这路安全的很,不用开太慢等你,他都说不急,反正十几分钟也能到家。”
其实周泽不止细心,还很懂得人情世故,那满满的后备箱,各种高档礼盒,果篮,全拎到了她家客厅。
不是暴发户衣锦还乡的显摆,以他们周家的家境跟实力,但凡提前往村委会支会一声,村长他们估计得组织人敲锣打鼓的欢迎他们回乡。
不过村里也没不透风的墙,半小时不到,邻居们聚在胡同口,开始谈论老周家几十年前的辉煌过往。
盛夏去小超市买一次性杯子,回来经过胡同口,听他们说周家的大孙子在国外有公司,还快上市了,小孙子也是大公司高管;她心想着不愧是村里的情报站,国外动态都能掌控。
家里院子还站了不少人,周泽在客厅,玻璃移门关着,看到外面人不断的朝他所站方向看,有种他是动物园稀有动物,被游客参观的感觉。
盛夏也不喜欢这种被围观的感觉,主动帮周泽解围:“要不我带周泽哥你先上山看民宿跟酒店?”
山上冷,她不忘先上楼拿耳暖,又抱上还很热的暖手宝,跟着比她高出一头多的周泽出了门。
在众多街坊邻居的注视下,周泽为她打开副驾驶车门。
把车调了头,周泽摇下车窗向村里围观的长辈们告别。
不是做表面功夫,村里老人得知他是老周家人,特意过来看他;他主动倒茶,坐在矮的凳子上,让长辈们坐沙发,他那聆听长辈讲话的谦卑姿态,是骨子里的修养由内散发,不是靠装就能装出来的。
车子驶出村子,周泽开口问:“盛奶奶不在家?”
“奶奶跟我爸在茶厂那边,得晚点才回来。”盛夏是个小话痨,在这个男人面前却莫名的矜持起来,总怕言多必失,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就是想在周泽面前表现的好点。
夜幕降临,车里安静,孤男寡女的在车上,气氛说不出的尴尬,好在周边村子都在放烟花,盛夏扭头看车窗外。
那一团团绚烂的烟花,虽短暂,却美;就像身边这男人,话不多,但是真迷人。
*
没去那些小民宿,直奔的语画家。
在半山腰,周围都是茶山,空气新鲜,环境视野好,江南园林建筑,还是看日出的最佳观景点。
语画家民宿投资几千万,湖州民宿排名第一,盛夏觉得周泽一定能看得上;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有种直觉,还莫名很强烈。
到语画家后,盛夏在大厅坐着吃茶点,周泽跟管家上楼看房间,温画这个老板娘不在,回了苏州老家过年。
管家跟盛夏熟,老板娘那边又提前打过招呼,周泽看满意要订房,没按照春节价格收费。
价格低于线上平台近一倍,周泽扫眼正跟保洁聊天的盛夏,她手里还捏着一块绿豆糕,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笑的格外灿烂。
管家开口:“夏夏暑假期间经常来我们这儿打暑假工,我们民宿提供给客人喝的白茶也是夏夏家的,来前打过招呼,说跟您是邻居,按平时价格收您的。”
付完钱,周泽走过去,离近听到盛夏说:“高姨你别给我介绍了,这款我真 hold 不住,玩摇滚的太野,你要介绍给我介绍个文艺斯文点的。”
高月红立刻放下拖布,“斯文的真有!隔壁村那做毛笔的,沐家那小儿子戴一金丝框眼镜,长得像徐志摩,他们家毛笔都是外地大老板特意坐飞机过来买,改天高姨给你打听打听去。”
盛夏差点没被吃进去的绿豆糕呛住,喝口茶顺顺气,“那是我发小高姨,不用打听,我要看上了我联系他。”
“盛夏。”周泽连名带姓的叫她,“走了。”
像看到“救世主”,盛夏赶紧开溜:“拜个早年啊高姨,祝你新年暴富暴美,我先走了。”
高月红冲她喊:“那高姨祝夏夏你早日脱单啊。”
得,这是唯恐别人不知道她单身?
“也不知道老家人怎么那么喜欢做媒。”盛夏戴上耳暖跟在周泽身边,忍不住抱怨:“我才 22,又不是 32,这次回来感觉满大街都是要给我介绍对象的。”
走到车前,周泽先从烟盒里抽出根烟,又从裤兜里掏出来火柴盒,抽出根长长的火柴。
见他划着火柴点烟,火光随风摆动,映照在他脸上;他这动作一气呵成,慵懒又随意,身上一股子松弛感,没一点做作的装逼范,盛夏纳闷:打小在国外长大,怎么走复古怀旧风?
把烟卷含嘴里吸口,缓缓吐出烟圈;周泽透过薄雾扫了眼面前这个戴小鹿角耳暖的姑娘,22 岁,长了一张甜美温婉的脸,看第一眼并不惊艳,胜在气质出众,越看越好看;小心思也多,许是跟他不熟,相处起来有些拘谨。
为了打破这种氛围,他淡声开口:“这次回老家,家里也给我介绍了个对象。”
像是听到很好笑的笑话,盛夏回他:“周泽哥你长这样还能缺对象?”
“我长哪样?”
“好看啊。”盛夏丝毫不掩饰对他外貌的赞赏。
“可还满意?”
“……”她大脑宕机,没明白面前男人这话的意思。
周泽给她提了个醒:“你可以问问我家里介绍的对象是谁。”
“谁?”
“你。”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盛夏瞬间脸红心跳,不过看周泽那眼神,有些许轻佻,明显是对她没那方面意思。
她心里挺不舒服的,又没托家人给他介绍,眼神怎么给她一种:你别赖上我的感觉?
许是因为赌着一口气,她竟撒起谎:“我有喜欢的人。”
看出来她生气,只差把心思都摆在脸上;周泽被她气鼓鼓的表情逗的想笑,小姑娘岁数不大,气性还挺大。
没揭穿她,顺着她的话往下问:“没跟家里人说?”
盛夏胡扯道:“暧昧阶段,没到说的地步呢。”
“你得学会拒绝。”走到一个垃圾桶前,把烟卷摁灭,周泽为她打开车门,“我爷爷一直跟我夸你。”
盛夏这次听明白了,是周爷爷想撮合他俩。
11 点的时候,盛夏才等来巨幕星空顶。
仿佛置身于浩瀚宇宙,繁星闪烁,几颗流星时而划过,浪漫又唯美;跟刚才灯红酒绿的喧闹氛围形成鲜明反差。
录段视频发小群里,宋思淼夸赞:【这酒吧老板真是个人才!】
李千万:【多发点,我爱看!】
盛夏举起手机又接着拍了段视频发群里。
眼尖的李婕给她回:【最后那桌几个男人真他妈帅!比春晚养眼多了。】
她心想着什么帅男人?点开视频看到最后,是 VIP 卡座的那个送甜点的男人,再一仔细看,还有周泽。
扭头往那边看眼,周泽嘴里含着烟卷坐在沙发上,袖口挽起,手中还拿着扑克牌,始终慵懒的笑着;周围的年轻姑娘们都时不时的往他们那边看眼,一副想过去撩,又不敢靠近的羞怯眼神。
周泽打出牌,修长的手指夹住烟卷往烟灰缸里弹烟灰,擡眼,与盛夏的目光碰撞。
像偷窥被抓包,她立刻低下头,端起杯子喝口酒缓解尴尬;脸更烫了,再不敢扭头往周泽那桌看。
周泽只是笑了笑,继续跟任正他们几个打牌;期间过来几个搭讪的姑娘,梁京雨招呼着坐下。
人多后更热闹,也就将盛夏抛之脑后,再往她那边看,她那桌已经空无一人;以为她跟发小走了,12 点钟声敲响,酒吧的烟花秀开始,被梁京雨拽出去看烟花。
人群外的一个小角落,盛夏手里拿着仙女棒,沐年希正在用打火机帮她点;绚烂的烟花夜空中陆续绽放,她举起手中的仙女棒跟着众人一起高喊:“新年快乐”
嫣红的笑脸无比灿烂。
梁京雨往他们那边瞅了眼,酸涩的感慨道:“年轻是真他妈好!”
赵淮安怼他:“说的你好像没年轻过一样!”
任成嘴里叼着烟卷笑:“他不是没年轻过,他是没纯情的恋爱过。”
梁京雨吐槽:“老子倒是想纯情恋爱,碰不到一个给几根仙女棒就笑开花的女人!全是要车要包的!”
只有周泽始终笑而未语。
仙女棒灭的快,沐年希一根根的帮盛夏点上,又接过手机帮她拍照,拍了十几张照片,不忘吐槽:“也不知道你们女人怎么那么喜欢拍照。”
“拍照留下美好瞬间嘛。”盛夏拿过来手机调自拍,“来笑一个,喊茄子。”
“还辣椒呢!”嘴上嫌弃,沐年希还是配合的弯身微笑。
自拍完几张合照,盛夏冻的手冷,把手机放回大衣兜里,“我去趟洗手间。”
偏巧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再次遇到周泽。
周泽背对着楼梯在接电话,听他说:“我什么时候有过心?”
“别用自杀这一套威胁我,死了阴阳两隔,咱俩更没可能。”
声音冷的像加了冰,没一点的感情,听的盛夏直打寒颤,这男人真是嘴毒心狠,果然不能只看表面皮囊。
挂断电话,周泽转过身,看到站在楼上的盛夏。
“我什么都没听到周泽哥。”她摆摆手,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慌措表情,又赶紧改口:“听到了我也不会乱说的,我嘴严的很!”
看她这副表情看的想笑,周泽逗她:“我是不是还得给你包个大红包?”
封口费?
“那倒不用。”她干笑着走下台阶,为缓解尴尬来了句:“祝你新年快乐啊周泽哥。”
“同乐。”
“呵呵。”她讨好的笑着,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周泽转话题问:“几点下山?”
“一会儿就走。”
说是一会儿走,偏偏等不来一个代驾。
代驾听到他们车在山顶酒吧,加价都不接单。
夏女士发语音问他们几点结束聚会,说都快 1 点了;盛夏怕败露行踪,不敢回消息。
沐年希还喝多了酒,这会儿趴在垃圾桶那儿吐的厉害。
正发愁,看到周泽一行人从酒吧里走出来。
眼尖的赵淮安先发现的他俩,用胳膊肘捣了下周泽,“你们家姑娘,不过去帮帮?”
过去了解完情况,得知是没代驾,周泽把任正安排的代驾让给他们,叫上没喝酒的赵淮安,一路开车护送他们下山。
先送沐年希回的家,盛夏坐周泽的车回南泽村。
赵淮安开车,周泽坐在副驾驶,盛夏一个人坐在后排座椅,心里始终惴惴不安,担心回家挨批。
看出她心思,周泽开口:“跟你妈说的是去哪儿跨年?”
她心虚开口:“镇上的 KTV。”
“KTV 名字。”
“乐尚 KTV。”
赵淮安听的都想笑,觉得他俩这对话像是在串通口供。
到盛家如之前想的一样,夏玲先问周泽在哪儿碰到的盛夏,周泽说在乐尚跟几个朋友喝酒,顺道把盛夏给送回来了。
赵淮安长的厅里厅气的,他这种范儿最受长辈待见,夏玲没多想,招呼他们歇会儿再走。
他们没多待,找了还有朋友等着的理由。
盛夏不敢多话,生怕说漏嘴被夏女士察觉到。
……
大年初一拜早年。
睡了仅三个多小时的盛夏被鞭炮声吵醒,她打着哈欠帮奶奶点香,点蜡烛。
每年初一来家里拜年的亲戚都很多,都要准备瓜子糖果和花生,还有给小孩们的红包。
几个小孩拿到红包去小超市买回来一大袋子摔炮,往地上不断的扔;盛夏被吵的也没了困意,干脆加入跟着他们一起玩摔炮。
她正往地上摔的起劲,周泽过来了。
周泽今天穿的很正式,墨蓝色大衣,黑色休闲裤。
855 的身高,天生的衣服架子,往那儿一站就是焦点。
“新年快乐啊周泽哥。”盛夏笑呵呵的冲他打招呼。
周泽这次回了她:“新年快乐。”
还递给她一个红包。
以为是“封口费”。
听他淡声说了句:“爷爷让给的。”
“周爷爷太客气了。”盛夏没伸手接,“我都多大了,早不收红包了。”
周泽把红包塞她大衣口袋里,“夏婶还不知道你昨晚去拾星记。”
“……”真够阴的,但她也只能干笑:“呵呵,谢谢周泽哥。”
看到她把还红包的手小心翼翼的收回去,那副想还,又不敢的小表情,周泽心想:逗这姑娘可真有意思。
*
傍晚,周家人到村里了。
盛铭山在门口放了一挂长长的鞭炮,门口挂俩红灯笼,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十分应景。
老周家时隔 20 几年再回来,村里不少人都上门围观;几个岁数大的老人见到周老爷子,一个个的都红了眼眶。
看到他们相拥而泣,诉说着对彼此的想念,曾经的过往,盛夏也被这种场景感染的眼泪溢出眼眶。
周家人带着对联过来的,是周老爷子亲手写的,个子高的周泽把红色对联贴对面老旧的木门上。
落叶归根处,最甜故乡水
横批:落叶归根
这次回老家的具体时间,周家人没提前跟任何人说,盛家也没什么准备,街坊邻居都过来帮忙,有的还带上家里存的好酒好菜,院子里支起篷子,燃起篝火。
雪天,大雪纷飞,虽冷,心却暖。
周老爷子拄着拐杖,在儿子周向国的搀扶下起身,身边的孙子周泽也起身,轮流向村里长辈敬酒道谢。
几个村里的婶娘们在厨房闲聊:“老周家这孙子一看就有眼力劲。”
“长得帅还聪明,真招人稀罕。”
“大孙子在国外还有什么基金公司,这个小孙子好像还是大公司的什么总。”
“他们老周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周家不去国外也是咱们这儿首富,带着家底儿走的,能穷哪儿去。”
夏玲关火,喊她们过去端汤,“你们小点声,别被人家听到,听到了不好。”
“我们又没说什么坏话。”其中一个婶子又往外面瞟了眼,“看看人家那皮肤,细皮嫩肉的,儿子都那么大了,眼角一根皱纹都没有。”
说的是周向国的老婆陈静,年近 50,看上去也就 40 岁出头。
葡萄红烫了大波浪,打扮洋气的梁婶说:“都是打针打的,没看网上说的?羊胎素,肉毒素,什么什么的,这有钱啊,想要多年轻就能多年轻。”
“那也得底子好。”夏玲听不下去了,“汤再不端就凉了。”
过会儿婶娘们又套话的问盛夏,问的都是周泽在哪儿工作?是不是单身?性格怎么样?
她有些无奈:“我也才认识他几天。”
见识到周泽的阴和狠,盛夏已经没了当初对他的绅士滤镜。
她觉得周泽性格挺怪的,阴晴不定,有点蔫坏……
这词一出来,她立刻盖棺定论:对!就是蔫坏蔫坏的。
表面看起来是个有礼貌的绅士,其实坏的很。
当品牌操盘手做到顶尖的,能是温柔的绵羊?
绝对是头狠狼!
100 分钟的电影,她全程看的都很专注,早已将周泽抛之脑后。
电影结束,她最后一个离场,看到周泽在出口等她。
“晚饭想吃点什么?”周泽问,“中餐西餐还是火锅?”
她随口说:“我都可以,不挑食。”
“挺好养活。”哪知道他下句竟然是:“那就别吃了。”
不吃就不吃,谁稀罕跟你一起吃啊。
盛夏对他的滤镜再次碎一地时,发现周泽没带她回南泽村,而是开车带她上了山,把车停在拾星记酒吧旁边的西餐厅门口。
“想吃什么随便点。”周泽把菜单递给她。
举手投足间都彰显着一股绅士风度。
要不是见识过他真面目,盛夏觉得自己还得被他这副绅士皮囊给糊弄住;接过菜单,只点了番茄意面还有水果沙拉。
周泽问:“不来个汤?”
她摇头:“喝不惯。”
西餐里的各种汤她都喝不惯,总觉得味道怪怪的。
周泽点的牛排,西式香草烤土豆,两杯柠檬红茶。
周爷爷打视频过来查岗,看他跟盛夏在不在一起。
看到他俩在餐厅吃饭,周爷爷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线,“你们吃你们吃,爷爷找你爸聊会儿天去。”
视频结束,盛夏问,“我几点回去合适?”
回去早了又得被家里人堵着问话。
她觉得周泽这方面比她有经验,“周爷爷都是晚上几点回民宿睡?”
“时间不固定。”周泽放下刀叉,喝口红茶,“昨晚 12 点才回。”
“那么晚?”
“20 几年没回来了,比较亢奋。”
他可真会用词,亢奋这词都用上了。
*
吃完饭,又去隔壁拾星记。
也是这次去,盛夏才知道拾星记是周泽好朋友任成开的。
任成似乎跟她很熟一样,一口一个小夏夏叫着。
被周泽不悦的瞪了眼,任成那张嘴才肯闭上。
盛夏今晚没喝酒,周泽让服务生给她端来的果汁。
听他们男人聊天挺无聊的,聊的都是股票跟基金,还有些她从没听过的词汇,不喜欢加入自己不懂的话题,她又低头玩起植物大战僵尸。
周泽时不时的看她眼,烟卷在指间升起袅袅烟雾,突然坐的离她近些,低头在她耳边问了句:“很无聊?”
耳根被他的呼吸烫到,他的身体贴的又近,嗓音还低沉,不知道为什么,盛夏突然想到一个词形容他的声音:性感。
她的身躯下意识的向边上移,想要避开这个男人,发现已经到沙发最边上,无处可移。
“要不要打会儿牌?”周泽又问她。
她只能点头掩盖住内心的慌措:“也行。”
三个人打牌不热闹,任成打电话摇人,没找那些狐朋狗友,年三十听梁京雨讲过盛夏,知道这姑娘的脾气,免得他们开玩笑没个度,再坏了气氛。
赵淮安和梁京雨明天跟周泽一起回北京,下午从上海赶过来的;接到任成电话,他们已经到拾星记门口。
周泽没心情打牌,跟盛夏换了位子,让她玩。
“不玩钱的,太俗,输了的喝酒啊。”梁京雨洗着牌,满眼带着戏谑的看向盛夏。
知道这姑娘不是小白兔,他就是想逗逗她。
“输了我喝。”周泽深灰色衬衣领口微敞,慵懒的半靠在椅背,划着火柴将烟卷点上含嘴里吸口,“他们几个菜的很,估计还没你打的好。”
离得近,闻到火柴燃烧后烧焦的味道,盛夏觉得好闻的不行,她也不知道自己这都什么癖好,竟然喜欢闻烧焦的味。
起牌后她动手码牌,后脑勺却发烫,总有种被周泽盯着看的感觉。
因为精神力不集中,这局她自然是输了。
四个人两副牌斗地主,她是地主,输了就得喝三杯。
任成起哄:“喝,三杯!”
周泽轻弹烟灰,心情似乎因为盛夏输牌反而变好,举起杯子一饮而尽,接连三杯喝下。
盛夏挺自责的,心里想着下局绝对不能输。
结果,身为地主的梁京雨赢了,她跟任成和赵淮安都得喝一杯。
接连输几局,再到盛夏是地主的时候,周泽没当旁观者,伸手帮她起牌,又把她准备打出去的牌放回去,指着另外一个对子让她拆:“出这张。”
从没这样冒险的出过牌,盛夏还是听他的拆了对子。
在周泽的指导下,这局她竟赢了。
都赢了,周泽还是倒了杯酒喝。
再看任成他们,似乎也不在乎什么输赢,就是当成一种乐子;盛夏发觉好像只有她在意输赢结果。
就像不管周泽今晚有多绅士,只要想起两人认识第一天他说的那话,年三十晚上女人塞他手里的安全套,她就会格外的介意,甚至暗中跟他较劲。
所以,也是在这晚,盛夏很确定她对周泽是有那种男女之间的心动的。
因为心动,才格外敏感的介意这个男人曾说过的那些话,还有他那些滥情的行为。
至于周泽对她的绅士风度,她心想:不过是把她当妹妹。
10 点半赵淮安跟梁京雨过来,任成也过来为他们送行。
夏玲跟盛铭山往周泽后备箱放了很多茶叶,只把精美礼盒装的茶叶放赵淮安那辆奥迪 A8 里,还跟赵淮安说要是喜欢喝,回头还给他寄。
老公盛铭山嘴里嘀咕着:“夏夏明天也回北京,坐周泽他们的车回去多好?路上也有个照应。”
赵淮安把后备箱合上,转身对他们说:“是啊夏婶,我们开两辆车回去,车上都有位儿,也不差让夏夏多待那一天。”
他们几个里,夏玲对赵淮安的印象最好,那晚他跟周泽一起过来送盛夏,简短聊天,只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在银行上班,家住海淀区,厅里厅气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问后才知道他父母都是大学教授。
比起周泽这种海归野马,她还是待见赵淮安这种有编制的年轻才俊。
“我给夏夏打个电话问问她。”夏玲拨通盛夏的号码。
盛夏那边还是拒绝了跟周泽一起回北京,说跟同学都约好了,晚上要聚聚。
夏玲找到盛夏的微信,把赵淮安叫到一边:“小赵你加上夏夏微信,你帮婶子跟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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