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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这辈子只守着她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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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打开,牵着她走进去,进了室内,周泽才解开她手腕上的皮带。

双手终于得到自由,忍很久的盛夏扬手握拳,用力捶打他的肩膀跟胸膛。

周泽也不躲,任由她打。

越打心越疼,盛夏红了眼眶,“你为什么不躲!”

拽住他身上的衬衣,推搡着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不躲!”

第一句是她问这会儿打他为什么不躲

第二句,则是问他小时候挨打为什么不躲。

周泽却回答她:“她原本就不想生我,是我的出生给她带去痛苦,才导致她患上心理疾病,我没理由躲。”

听的盛夏却很心痛:“可是你不是常说,不是所有人都配当父母!她不能因为是生你养你的母亲就对你施加暴力!她不想生就别生啊!凭什么生下你以后又那样对你!她凭什么要把她的痛苦转嫁到你身上!”

“这话我也问过她,她给我的答案是,她错了,请求我原谅那时的她。”

“你原谅她了?”

“我凭什么原谅她?给我心里留下那么多道疤,一句道歉,对不起,我就得原谅?”像是讲一件很稀疏平常的话题,他拉了把椅子坐下,看到桌子上有打火机,顺势拿起来,从烟盒里抽出根烟点上,含嘴里吸口,缓缓吐出烟圈,“在我周泽这儿,别跟我扯什么感恩,我没心,压根不懂什么是感恩,欠他们的我早已经还完了。”

盛夏格外激动:“你本来就不欠他们的!又不是你让他们生的你!”

没想到她这样的妈宝女竟然能说出这番话,周泽还以为她会像那些人一样,跟他长篇大论的说教父母养育他有多么不容易,只不过是小时候打打你,你怎么能记恨他们那么久,以及那句:没有你爸妈哪会有你,你得懂得感恩,孝敬回报他们的生养之恩。

结果这姑娘竟来这么一句。

周泽笑着吸了口烟,“不觉得我可怕么?我这么六亲不认。”

“要是我妈打我那么多年,还每次都打我那么狠,我爸也不拦着,我也不会认他们。”盛夏眼神格外坚定的说道:“在我这儿,不管是哪种关系,都得是相互的,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对我不好,亲爸亲妈我也得断绝关系!”

她这语气义正言辞,与传统的思想和观念都相悖。

若是被那些道德感极重的人听去,又得骂他们不孝。

过去周泽也曾为此痛苦过,夹在传统的道德观念之间,一边是道德,一边是他的痛苦,最后他选择打破自己,远离父母跟那个家,只每年给予金钱上的回报,不再给予任何情感。

一根烟抽完,周泽站起身,“今晚跟你聊的很开心,很晚了,早点睡吧。”

外面雪已经下大了,他还又喝了酒,盛夏没让他走,“二楼有好几间卧室呢,我爸妈偶尔也会过来住,我给你收拾出来一间房,你今晚住这儿吧。”

“不怕我疯起来踹你门?”

“你要是有踹我门的念头,也不至于等到今天才踹。”

“聪明不少。”

盛夏朝楼上走,淡笑着说:“哪有你周泽聪明。”

“我要是真聪明,也不至于被你盛夏拉黑一辈子。”

——宁可孤独终老,也不会再跟他扯任何关系,可不就是拉黑他一辈子?

盛夏没再回话,上楼帮他铺好床,又为他泡了壶茶,“喝点茶解解酒。”

周泽向她道了声谢,她关门离开。

回到房间把门关上,冲澡洗漱,再到躺床上,盛夏都毫无困意。

隔壁的周泽也一样,冲过澡后毫无困意;工作中遇到再多的难题他都能想出破局的法子,唯独情感上,一直束手无策的死局。

或许也只能这样下去,因为他确实不会爱人;每次想说出来的温柔话语,到嘴边都变了味儿。

从小到大都是充满爱的家庭氛围,又得到过那么多爱的姑娘,又怎么能来他这儿,被他一直虐?

打消掉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周泽闭上眼睛,哪怕再睡不着,他也撑到天亮,才下山开车离开。

盛夏不知道他已经走了,起床后先过来敲他的门,“冰箱里有包子,手抓饼,你想吃哪个?”

得不到回应,试着拧下门,进来看到床上叠的整齐的被子,她心底突然涌出一种落空感。

**

周泽没在南泽村多待,当天就回了上海。

李婕跟梁京雨要筹备婚礼,第二天回的北京,跟他们一起回去的还有任成。

赵淮安没有回去,在山上民宿住下,每天都会过来茶园坐会儿;盛夏直播,他就安静的坐哪儿看,也不上前打扰。

小米跟向远都看出来赵淮安对他们夏夏姐有超越朋友的情感,私下里还夸他这个追求者长得英俊,听说还是北京某银行行长后,更加觉得他们两个般配。

盛夏向来不是那种明知不可能,还要给对方希望,跟对方搞暧昧的那种姑娘,在赵淮安持续来了一周后,她决定跟这个对自己很好的哥哥把话讲清楚。

但是赵淮安却跟她说:“我等了你两年又两年,也不差再多等几年。”

过去说过的话再次刺中她心口,她才意识到曾无心说的再等周泽两年,竟让面前男人记那么清楚。

于是,这次她没再自欺欺人,“淮安哥,我心里还有他。”

赵淮安问:“有他为什么不去跟他说?”

“有他跟拥有他是两码事儿,他这辈子性子可能也就那样了,我也跟他过不到一起,一直这样就挺好的。”

“我这样也挺好的。”赵淮安笑着说:“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是我心甘情愿的愿意等你,并不是非让你为了感恩我,就施于我其他的情感;还把我当哥哥就行。”

话到这种地步,盛夏也不好再说什么。

……

半个月后。

盛夏跟赵淮安一起前往北京,参加梁京雨和李婕的婚礼,提前十几天过去的。

住在了姥爷家,刚好陪陪他们。

李婕坚持让她当伴娘,说都什么年代了,早不在乎那些老风俗了,“什么离婚不离婚的!我就想让你盛夏当我的伴娘!你跟淼淼还有若黎,你们三个一个都不能少!”

梁京雨那边也说,“我们梁家没那么多讲究啊。”

耐不住他们的软磨硬泡,盛夏答应当伴娘。

临近婚期还有三天的时候,周泽回北京了。

李婕要开个婚前单身的派对,邀请了莱恩的很多同事,见到几年未见的盛夏,大家都开心的不行,尤其是高澜和陈书他们。

莱恩上市后,北京总部和上海分部做了整合,当年离开的一部分同事,都回了总部,高澜现在是莱恩的副总监,陈书是招商部的一把手。

最意外的是唐晶,她竟然去了市场部,现在是市场部的总经理。

至于叶初凡,之前就听苏若黎讲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就被开除了,开除的理由是:欺骗客户,涉嫌违规。

还是这次见到高澜后,盛夏才知道叶初凡是因为经常向客户空口承诺供货折扣,先让客户交定金签合同,说会申请下来折扣,然后再一口咬死从没说过,被多个客户举报,在 15 年年初,她刚离开莱恩后,周泽就将叶初凡给开除了。

看到舞池中热舞的年轻人,高澜感慨道:“瞧,多像你们几个刚来莱恩那会儿,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周总刚来莱恩那年办的年会,你跟李婕还有淼淼跳的那个舞,还有唱的那歌,周总那架子鼓敲的收获一帮迷妹,梁总那舞也是,看得我都差点跟着跳;这一晃眼,都快八年了。”

盛夏回了句:“时光荏苒,稍纵即逝。”

收回视线,高澜看向她,“不准备跟我讲讲?当年为什么离开莱恩?”

她还是重复那句:“都过去了。”

话音刚落下,余光扫视到角落里的安子若正紧紧的抱着周泽的腰,任凭周泽怎么掰她手,她都不松。

看到这一幕,盛夏不免想:安子若才是能一直给周泽爱的那个吧?

那么多年过去了,安子若都从未动摇过对周泽的爱,不像她,总是遇到点挫折就想放弃。

收回视线,她没再朝那边看,与高澜碰杯,喝口红酒,入口发涩,感觉不到一点的甜味。

在室内待了会儿后,盛夏去了露台透气,刚推开门,远远听到安子若哭着问:“周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爱了你那么多年,你也一直单身,可是为什么你一次机会都不给我!你都没有爱的人,为什么不能试着爱爱我!”

可是周泽回她的却是:“我有爱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那个你爱的人!”

“因为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爱,只会给她伤害。”

安子若嘶吼着:“那说明你根本就没多爱她!你要是爱她,又为什么舍得伤害她!”

“你说的对。”周泽自嘲的笑道:“我就是知道我的爱总是给她伤害,我才没再去打扰她,因为我这种人,根本就不配说爱。”

悄悄的把门关上,盛夏抹着眼泪转身离开。

而露台上,周泽对安子若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子若,我周泽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不管她以后结婚还是单身,我都得守着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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