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无限流之主3(1/2)
第49章无限流之主3
“伟大的世界之主, 我们已经想好了愿望。”
饭桌上,隔着长长的长桌,金发少年孤身坐在遥远的主位上。
一碗由玩家的恐惧与爱恨熬煮成的热汤被样貌优越的管家放下, 瓷碟在桌面发出轻微一声。
少年下颚微擡,将擦手的热毛巾递还给身侧站立的燕尾服管家, 傲慢的示意他们继续说下去。
与此同时,一柄金勺递给了他。
他眉头微蹙, 不耐的扫了祝九一眼, 还是接过顺手舀了一口热汤。
少年将热汤送入口中, 似乎熬煮过灵魂的汤面还上演着悲欢离合的惨剧, 逐渐没入猩红的唇舌,一点一点咽入肚中。
他眉眼精致,极致的恶之花绽放在恶意之上,漂亮的琥珀眼淡淡一扫,溢满了盛气凌人。
在他食用东西的时候,他不允许任何人说话。
所幸玩家也并不在意这一时半刻,他们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 看着他一口一口咽下热汤。
才缓缓开口:“我们的愿望您一定能够实现,也只有您能实现。”
吹捧声中, 少年面露得意, 随即就见玩家们纷纷站起身,脸上殷勤讨好的笑容瞬间变化。
“那就是, 送你去死!”
他们豁然起身,厉声大吼:“还不快动手!”
瞬时间,各种力量迅速发动, 齐刷刷的对准少年。
无数绚丽的色彩伴随着杀机涌来,席妄坐在原地, 他傲慢的冷哼一声,手杖轻敲地面。
瞬时间,他所坐的位置拔地而起,地面剧烈颤抖中,一双巨手高高将他脚底下的土地捧起,带连出埋葬在地下的森森白骨。
白骨在空中链接搭建,一根一根的搭建在一起,组成一座巨大的白骨石阶,高台王座之上,少年手持金花手杖,金发猎猎飘动,好似光芒万丈。
无数攻击瞬间落了空,只见少年逆光而立,他手杖一点,四周瞬间亮起无数鬼火,鬼火钻入空荡的兵甲之中。
中世纪的骑士兵甲瞬间颤动起来,它们举着大剑,沉重的盔甲震动地面,一步一步朝玩家们靠近。
玩家们奋起反抗,在游戏里称王称霸的力量在兵甲怪中不过是砸在身上微不足道的力道。
大剑冷冽,兵甲闪烁着寒芒,看似缓慢的行动,动作起来却一点不慢,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从头顶狠狠劈下。
“唰——”
幸存的玩家倒在地上,鲜血从头顶的破口缓缓流下,他不甘置信,怨恨的瞪向祝九。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是……
祝九神色淡淡,他从容的立在少年身后,目光没有一刻变化。
“你凭什么认为,我就真的会帮你们?”面对玩家的不敢置信,他略微偏头,语气平淡。
像是他只是在跟人开了一个玩笑。
可这个玩笑,却害死了所有的玩家。
席妄讥讽的哼笑出声,他拄着手杖,轻松的从高台跃下,干净的小皮鞋踩在玩家们面前,一脚将玩家艰难伸出的手踩下。
如同碾死一只蝼蚁,席妄眼神轻蔑,狠狠碾了碾鞋底。
“想杀我?”他歪了下头,状似天真烂漫,眉眼甚至带着几分笑意,却笑不达眼底。
他轻蔑的呵笑一声,轻轻摇了下头。
什么都没有说,却像是什么都说了。
“杀了。”他轻描淡写的下了决定。
服从命令的兵甲举起大剑,“唰”白光闪过,玩家脸上的表情彻底定格在恐惧与难以置信之中,咕噜咕噜滚到了祝九脚边。
祝九从高台跃下,一个人头滚到脚边,他目不斜视的擡步迈过,躬身用手帕将少年脸上沾染的血珠擦去。
席妄笑容恶劣,唇角挑起似笑非笑的傲气,漂亮精致的眉眼沾染一滴血珠,更显得他容色艳丽至极。
他像是一只恶魔,轻抚着金花手杖,面对惨状露出得意的浅笑。
祝九躬身抚过他的侧脸,血色染了手帕,他正要站直身,猝然被一只手拽住了领子。
席妄眼眸微晲,攥着领结的手猝然用力,像是牵狗一般将祝九拉到近前。
他唇角带笑,赞赏的轻抚祝九的侧脸:“乖狗狗。”
“知道谁才是你的主人,真乖。”漂亮的琥珀眼赞扬的弯起弧度,席妄幽幽看着眼前不动声色的男人,笑得格外漂亮。
下一秒,抚在侧脸的手轻轻拍了拍,席妄漫不经心的翘起唇角,唇角弯起的弧度恶劣又轻蔑。
“但你和他们说话,我很不喜欢。”
席妄一字一顿,语句充满了对自己所有物被触碰的不满,上挑的语调兴奋恶毒:“罚你亲自把这里打扫干净,给我跪在地上,一点一点擦干净。”
席妄最讨厌别人动他的东西,他的狗狗立功是一回事,但只要对别人摇了一下尾巴,他能恨不得把那条尾巴给扯了。
他眼神恶劣刁难,居高临下的以眼神俯视着。
明明祝九比他高,但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只脏兮兮的狗,更像是一件脏东西。
轻蔑又嫌弃。
席妄像是扫去了什么脏东西,伸手拂了拂肩膀,转身小皮鞋磕在地板,发出“哒哒”的声音。
光芒披在他的肩上,那浮动的金色发尾仿镀上一层金边,在光芒中他恍若万众瞩目,光影追随于他。
光可鉴人的地面隐约倒影出少年孤傲的身影,被光影越拉越长,被天光追随,越发衬得其他低若尘埃。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祝九直起腰,直接对餐厅里的兵甲怪命令:“清干净。”
突然被命令的兵甲怪:……
只能老老实实,跪在地上,一点一点把所有痕迹清干净。
祝九恍若监工般坐在椅子上,他双腿一搭,慵懒的一手扶膝一手撑颐。
他半垂着眼,指尖敲击着膝盖,漫不经心的将任务交给兵甲怪完成。
他忙里偷闲,不用去伺候难伺候的小少爷。
但祝九心里默数了几个数。
没过十分钟,小少爷就苛刻的按响了房间的铃声,召唤祝九前来伺候。
祝九眼眸一扫,笨手笨脚的兵甲怪还没清理干净,他也学着席妄周扒皮一般面露嫌弃。
兵甲怪们动作纷纷加快,埋头苦干。
等到铃声响了几次,祝九才装模作样的胡乱揉皱了衣服,步履匆匆的来到了小少爷的卧室。
推开门,一个茶杯砸了过来。
小少爷背靠着沙发,翘着漂亮的小皮鞋,态度恶劣至极:“你死哪去了,现在才来!”
祝九装模作样的抚平衣服上的褶皱,走到席妄的身边蹲了下来,态度恭维:“我在按您说的,跪着清洗地面,殿下。”
他咬重了“跪着”这几个字,把小少爷哄得十分开心。
得意的扬起头,撑着下颚得意洋洋的朝他晲去一眼。
再嚣张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乖乖听他的话?
席妄被糊弄过去了,他哼笑一声,故意为难:“收拾个地面都收拾那么久,真是没用的臭狗。”
祝九低头挨骂。
席妄贬低他几句,见他一直不回应,越说越兴奋。
“没本事的废物,如果不是我,你早就被那群玩家弄死了。”
“你以为那些玩家看中你?那种药根本没用,拿你当垫脚石,还好你不是蠢到无可救药。”
“乖狗狗遇到事就是要找主人,除了我,谁还会为你出头?”
……
席妄说得起劲,越说越兴奋,一个劲的贬低祝九夸赞自己。
祝九充耳不闻,敷衍的做出一副聆听的态度。
直到席妄没词了,他意犹未尽的回味着自己的好,也觉得自己真的太仁慈了。
饶有兴趣的伸手在祝九下巴挠了挠,逗狗般哼笑:“来,喊声主人听听。”
祝九:……
玩得真大。
就算叫也不是这个时候,祝九似笑非笑的晲了他一眼。
意味深长的凑到席妄耳边,他嗓音低沉,短促的“汪”了一声。
像是一只狼狗,声线低沉至极。
酥酥麻麻的电流顺着耳朵一直蔓延到心尖,席妄心头一颤,不适应的偏了偏脑袋,露出绯红的耳垂。
他揉了揉耳朵,不肯承认被撩到了,恼羞成怒的擡手:“我让你喊主人,谁让你学狗叫?”
他想要给祝九一巴掌长长教训,却被祝九攥住手腕,动弹不得。
席妄挣扎不开,只能瞪着一双漂亮的琥珀眼,清凌凌的眸子里满是羞恼。
就见祝九缓缓靠近,他一擡手,席妄瞬间回忆起了被压着打屁股的羞耻,浑身寒毛都炸了起来。
他瞪圆眼睛,色厉内荏的骂他:“放开我,臭狗!放开!”
席妄骂骂咧咧,被擡起的手按住了腰窝,手掌用力按了按,席妄莫名软了腰,半躺在祝九怀里深深呼吸,眼神迷离一片。
祝九低着头,他面容逆着光,边缘泛起一片光白,唇角动了动,似乎在笑。
意味不明的笑辩不清晰,席妄似有所悟,莫名不安挣扎起来。
却听一声低语,祝九在他耳边呵笑,漫不经心的问他:“我是狗,那主人是什么?”
“狗/日/的?”
席妄:!!!
“你、你、你!!!”
粗俗!
放肆!
“我可不是那只蠢兔子!”
席妄被这一句惊得眸子圆睁,难以置信的瞪向祝九,反应过来后气急败坏的擡手。
“啪!”
他狠狠给了祝九一巴掌,祝九倒也没拦,理所当然的承受下来。
脸上很快出现了一道痕迹,他舔了舔被打的唇角,疼得一抽。
他就顶着巴掌印,凤眸看着席妄,淡淡的“哦”了一声,问他:“我家兔子先生不就是你吗?你不承认?”
祝九凤眸微晲,直接站起了身:“那就是我说错了,冒犯了。”
“如果没事,那么我就先告退了。”
刚才亲近的暧/昧气息徒然抽身,祝九就像是没心的,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他心里只有那只蠢兔子!
席妄又气又急,喉咙里似乎噎住什么不上不下的。
他擡手抄起杯子想砸,气意之下又想到自己之前口不择言,祝九就真的几天没出现。
席妄感觉自己被拿捏住了,心里气得要死,脸色十分难看。
他决心给祝九一点教训,一连几天软萌可爱的兔子先生都没有再爬祝九的床。
席妄高傲的扬起头,居高临下的擡起脚尖,任由祝九低头为自己扫去皮鞋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矜贵极了,衣服要穿最好的,鞋子要擦了又擦足以光洁照人。
漂亮的小脸矜贵又傲气,下巴微擡,非但不显得傲慢,反而呈现出一种理所应当的贵气。
祝九垂下眸,没什么表情的习以为常俯身,扫去鞋面上不存在的灰尘。
这些事情他做得十分熟稔,闭眼都能做好一个管家该做的,表现得十分出色,沉默又衷心。
可席妄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他故意挑起眼尾,露出得意的表情:“最近都没有见到那只蠢兔子,你就不担心吗?”
祝九撩起薄薄的眼皮,看了眼盛气凌人的小祖宗,心说天天见有什么好担心的。
但小祖宗想玩,他便垂着眉眼回答:“我能不能见,不是取决你吗?”
“你想我见我就见到了。”
“呵。”席妄有些不悦,这人怎么一点都不关心那只蠢兔子。
但这话听着没什么不对,他郁闷的踹了鞋凳一脚,鞋子踩上祝九的膝盖,用力的踢了踢。
仰着头高高在上的敲打:“你明白就好,别忘了,你和那只蠢兔子的死活就捏在我手里!”
祝九:……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面不改色的指挥:“另一只脚。”
席妄换了一只鞋踩上鞋凳,被扫了扫灰,紧接着祝九站起身脱下白手套,露出修长的手指,作势要扶他起来。
席妄才不要他扶,嫌弃的瞥了一眼:“摸了鞋的,脏死了!”
祝九:“……”
哪里摸了?都是拿刷子扫的。
席妄却像是挑起了毛病,吊着眼神将祝九从上扫到下。
“衣服丑死了,身为我的管家,一点气势都没有!”
“住的地方又小又暗,那种地方不知道你怎么住得下去。”
“坏狗,脏兮兮的,一点都不听话!”
……
祝九气笑了,什么人啊!
他伸出手,在席妄不可置信的目光下,狠狠揉了揉小少爷的腮帮子。
就用他刚刚嫌弃的手!
他掐着小少爷的脸,用力的揉了揉,揉得皮肤发红,腮帮子又酸又疼。
席妄眼睛一红,险些掉下眼泪珠子,他“唔唔”挣扎,这只手却像是铁钳一般,怎么也挣脱不开。
被放开时,他双颊发红,眼眶不自觉溢满了雾气,气得恨不得拿眼刀戳死祝九。
“你干什么!!!”
席妄一脚将脚边的鞋凳踹开,看起来恨不得扑上来咬祝九一口。
祝九一点不怕,顶着他快气炸的表情,淡淡的辩解:
“衣服是你准备的,小气鬼。”
“房间也是你准备的,吝啬包。”
“脏兮兮是为了谁?嗯?周扒皮!”
祝九一项一项反驳,一把掐起小少爷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深邃如渊海的凤眸淡淡的与他对视,席妄无端感觉到气弱。
他憋气得很,被一句一句指责是小气鬼、吝啬包、周扒皮。
最后,祝九用一句话彻底击穿了小少爷的血防:“兔子先生从来都是给我他能给的最好的,你又不是我的兔子先生。”
“……他有什么好的!”席妄气炸了,他大声反驳,仿佛声音越大越占理。
“那就是一只蠢兔子,只知道给你吃草,那几个罐头恶心死了,一点都不好!”
他凭什么比他好!
他就是那只蠢兔子!他比那只蠢兔子还要完美!
“他、他……”席妄气得发抖,心里又气又慌,口不择言:“他就是被/狗/日/的!”
“……”祝九像是无语,定定的看着席妄,半晌他轻笑出声,非常淡定的点头。
“对,狗/日/的。”他语气颇为意味深长。
席妄总觉得哪里不对,狐疑的看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憋气的抿紧唇角,不肯服软倔犟的仰起头,含糊的哼了一声。
“你知道就好,他一点都不好。”
这么骂自己啊。
祝九无奈,顿时有种欺负小孩子的感觉。
见祝九不再说话了,席妄自觉自己已经赢了,得意洋洋的又“哼”了一声。
“我才不是什么周扒皮、吝啬包、小气鬼!”
“你身为我的管家,我允许你住进最好的房间。”
他扫了眼四周,目光定在床边的地毯上,傲气的表示:“你可以睡到我房间的地毯上,这样更好伺候我!”
席妄一脸“我怎么这么好?”,矜持的露出浅笑,等待着祝九谢恩。
祝九表示:“。”
“我想睡好点。”他委婉的表示拒绝。
“这还不够好?”席妄满脸疑惑。
在自我的小少爷眼里,雷霆雨露俱是恩赐,别人想睡到他房间的地毯上还不行呢!
他赏赐了这个殊荣,祝九就该感恩戴德,并且明白他比那只蠢兔子好太多了。
“……连床都睡不起了吗?”祝九觉得自己这待遇降级来得太快了。
他发自内心的拒绝,席妄却似乎误会了什么,瞬间又羞又恼,作势生气的大声拒绝。
“你别想恃宠而骄,狗就要有狗的意
乱的帖子很快歪了楼,转而开始夸赞席妄这个白月光到底是多么漂亮。
逐渐与数量众多的夸赞贴融汇一体,彻底消失在漫漫论坛中。
而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的席妄,此刻正在超市里认真的挑选着紫甘蓝。
他穿着天蓝色的厚绒大衣,扣子严严实实的扣在下巴,脖子上还围着一条褐色围巾,正手拿着两颗紫甘蓝认真挑选。
紫甘蓝托在掌心,比手掌大得多,漂亮的琥珀眼在灯光下闪动着稀碎的光亮。
在认真挑选过后,席妄终于挑出了一个,满脸笑意的放进了购物车里。
祝九在旁边推着车,他围着漂亮的红绿格纹围巾,苍白的脸庞在艳丽的色彩衬托下似乎也多了几分温暖的血色。
他安安静静的跟在席妄身后当工具人,席妄走在前面东张西望,时不时回头问他问题。
“阿九,要不要买点虾?”他指着漂亮的玻璃水缸,里面的基围虾正在滚动的水源里活泼漂浮。
巨大的橙色牌子从头顶落下,用猩红的颜色标注36.8块一斤。
这是席妄之前压根看都不敢看的,他素来节省,在遇到祝九之前对自己也是扣扣搜搜,就着馒头啃咸菜。
但是今天是不同的!
席妄双眼晶亮,脸上的笑容温暖又绚烂,迎着头顶明亮的白灯,像是笼罩在月光中,越发显露出被好好养出来的莹润血色。
回头一望,眉眼柔和,像是温柔的月光,柔柔如一汪泉水。
祝九只是扫了一眼,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
临近新年,36.8块的虾打八折。
席妄刚结了最后一笔工资,正要囤积物资在家里猫冬过年的时候。
他欢呼一声,高高兴兴的扯袋子,用超市备的小网兜捞虾。
他不会捞,眼神先看向别人,踮着脚学别人的样子去捞游动的虾,捞上来总要盯着看看,看着它动了动腿才心满意足的捞进袋子里。
他这样一番动作慢吞吞的,旁边拥挤的阿姨看着都着急,挥舞着网兜挤在他的身边,差点把他给挤出去了。
席妄脚步一退,眉头刚蹙起,就抵到了身后人的胸膛上。
他瞬间惊惶转头,视线却撞进一片红绿格纹中。
祝九垂眸只盯着那水面,抓着他的手精准的一捞,那虾就跟不要钱似的,争着抢着往网兜里蹦,丢进袋子里时还活蹦乱跳的激烈挣扎。
祝九穿着正经,打眼一看浓艳的样貌更像是金尊玉贵养出来的,此刻挤在人群里,也不显得慌忙。
从容不迫的伸出手,在袋子口狠狠拧了两下,利索的在下边扯开一道口子,放出多余的水。
再扯新袋子一套,干净利索的装了虾。
看起来比席妄这个穷苦出身的,还要更有生活气一些。
很贤惠。
席妄都惊了,他张大嘴愣愣的看着阿九拿着虾,被带着挤出拥挤的人群。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有那么多人抢这打折虾,他们一退,汹涌的人群直接挤了过去。
那战斗力极强的抢虾大军,看得人头皮发麻。
“走。”祝九趁乱称了重,顺便洗了手,把虾放进购物车里的动作行云流水。
席妄反应过来,拿着虾连忙看了看,正正好两斤。
他也不知道一斤有多少,迷迷糊糊的掂量着数量:“一人一斤会不会不够?”
“够,一人一盘。”祝九推着行李车,又恢复了一贯事不关己的懒散模样。
好似刚才的动作已经耗费了所有气力,懒懒的垂下眸子,看起来也并不想推车了。
席妄就自己推了车,掏出一早写好的清单点了点数,兴奋得一拍手:“那我们去结账吧!”
他高高兴兴,路过酒水柜里,纠结了一下,拿了瓶大瓶装阿萨姆抱在怀里。
面上露出矜持又高兴的笑:“吃大餐得喝点好的!”
热热闹闹的氛围里,有的人进有的人出,两人提着大包小包顺着人群走出出口,顺着道路慢悠悠的往外走。
一点冰冷落在脸上,席妄擡起头,惊喜的发现又开始下雪了。
他呼出一口热气,白雾慢悠悠的在眼前飘,他巧笑倩兮,弯着眉眼伸手去牵阿九:“阿九,新年快乐!”
祝九撩起薄薄的眼皮看了他一眼:“还有几天过年。”
“那也快乐!”席妄理所应当的回答。
以往的新年他都是自己一个人过,也不想着要好吃好喝,只觉得屋子里好冷好孤独。
但现在!
席妄笑意盈盈,边走着边歪着头看阿九,心满意足的想。
现在有阿九了!
祝九默,只冷淡的注视着前方,那随着寒风飘来的血腥味几乎消散在空气中。
在席妄看不到的角落,一缕黑影融进两人的影子,带着结果回来复命,诡异狰狞的黑影自祝九脚下蔓延,狰狞的扩散开一片寂静的喧哗。
嗯,是个见血的好日子。
·
[时老师]:席同学,新年快乐,打算除夕怎么过?
[时老师]:[照片][照片][照片]
[时老师]:席同学钥要是家里没人的话,正好老师要在这里过年,要不要过来和老师一起过?
……
[梦梦]:不好意思老师,我除夕想和喜欢的人一起过。
指尖在“喜欢的人”停顿了很久,席妄脸红红的,眼波闪烁,却还是没有选择把这几个字删掉。
他咬着唇,面上翻涌着热度,好看的绯色从耳垂一直红到脖子,在潋滟的眼波中藏进了衣领里。
“阿九,今天晚上也买虾吃好吗?”回完消息,席妄扭头朝屋里喊了一声。
一如既往,祝九并没有理会这种琐事,垂着眼睑任凭阳光穿过拉开的帘子,洒落在面上。
暖暖的,哪怕是祝九周身冰冷,似乎也被这温暖的太阳晒出了几分温度。
他面容倦怠,眼下青黑似乎又重了几分,不显颓态,反而眉眼深深,在眼睑上折起深邃的弧度,越发忧郁惑人。
像、连夜干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席妄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困惑的蹙起眉:“怎么又困了?阿九身体真的没事吗?”
一直睡一直困,浑浑噩噩的,总是不好的预兆。
席妄有些担心,祝九也只是撩起眼皮,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
“没事。”
他撇开落在面上的手,似乎没有气力,一下子就从半空中坠了下来,两只手纠缠在一起,落在祝九的腿上。
席妄登时像沸腾的热水,只觉得“呜呜”的热气要窜到脑袋了。
他恍恍惚惚的被这个举动勾到,脑袋发昏,一下就把担忧给忘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脸的羞意。
他实在羞涩,羞羞答答的说不出话,支吾着迅速说:“我、我出去买菜。”
一把抽出手,转身拎起袋子就走。
一出门,他脸上的羞意无法抑制,捂着手背在原地缓了缓,激动的心脏跳了跳,席妄在原地徘徊一阵,才斗志昂扬的提着买菜袋子出去买菜。
只有祝九困惑的睁开眼,茫然的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在猝然关闭的房门里又闭上了眼睛。
·
“席同学……”
在买菜的人群中赫然被人叫住,席妄回过头,就看到时文进在不远处对着他惊讶微笑。
时文进笑着朝他点了点头,擡步朝他走来。
他似乎特意做了造型,穿着好看的长风衣,脖子上带着米白色的围巾,朝着人微笑示意时显得风度翩翩,身上自带着男士香水的清新味。
一下子与生活气脱离开来,更是与穿着厚重外套拖着购物车的席妄格格不入。
席妄面露惊讶,配合着和时老师走到人少的地方。
时文进对着他笑,笑容中带着惊喜,似乎一点都没有因为席妄的拒绝而烦恼。
他扫了一眼席妄购物车里的菜,关心的问:“席同学是自己出来买菜的吗?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怎么提回去?”
席妄试着推了推,意识到东西实在太多了,他认真的想了想,推着购物车示意:“那我可以先把购物车推回家!”
“这里的购物车能推回去吗?”
“能吧?我和这里的保安爷爷很熟的。”席妄小小的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小酒窝深深显露,格外可爱。
时文进与他一边走一边说,不知不觉就结帐到了出口。
他也不见外,直接伸手提走了最大的两个袋子。
席妄眼眸微睁,就见他毫无距离的笑着说:“我帮你顺路带回去吧。”
这一顺路,顺到了楼下,时文进又说:“不请老师上去喝杯水吗!”
席妄警惕得一怔,本能的想要摇头,却提不回袋子。
那两大袋猫冬的菜被时文进提在手中,就像是劫持了人质。
席妄目光落在时老师的身上,时老师依旧温柔有礼,却强硬的不容置喙。
席妄抿了抿唇,不甘不愿的小小声说:“家里有点乱。”
他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劝退人,但却没有注意到时文进孤注一掷的目光。
时文进这个身份下的玩家终于知道,上个玩家为什么攻略失败了,一声一声提示的淘汰音就像是死亡的预告,他猝然意识到,自己再等待下去,只会陷入一样的结局。
时文进眸色深深,脚步跟随着席妄的身后。
那是一种隐秘的、晦暗的声音,一声一声几乎与席妄的脚步同步。
席妄猝然浑身一冷,危机感如电流般流窜全身。
他抖着手,试图掏出钥匙,却手指一松“哗啦”落在地上。
席妄立刻想蹲下身去捡,时文进动作比他更快,抢先捡起来笑意盈盈的递给他。
看着时文进的笑容,席妄呼吸深深,努力几次,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小小声道谢:“谢、谢谢……”
“咔嚓——”
大门打开了,席妄盯着门把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很久之后他还是放弃了把时文进关在门外的念头。
“老师,家里没有多余的鞋……”
他又开始发出小动物般,似乎想恐吓走敌人的细微声,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时文进堂而皇之的走进屋子,眼神环顾四周:“席同学是一个人住吗?这么偏的房子,会不会显得冷清。”
“老师那里还有空房间,你要不要搬过来?”
他低下头,成年人的高度落下如高山般的压力,笼罩下令人怯怯的阴影。
席妄蠕动着唇瓣,在房门发出响动的一瞬间,直接窜了出去。
“阿九!”
他一把扑到阿九怀里,利索的躲到他的身后,紧张得咬着指尖。
祝九把着房门,淡淡的青色经脉蜿蜒在手背,他神情淡漠,一把关上门与时文进对视。
“有事?”他神色淡淡,言语很不客气。
时文进只觉得在那双凤眸下寒毛直竖,鸡皮疙瘩一片一片起来,强烈的危机感席上心头。
他就像是一只肮脏的老鼠,在灯光下无处遁形。
恍惚间,一双危险的眼睛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你被盯上了。
但片刻,他扯开笑容:“这是祝同学吧,席同学聊到过你,看来今晚我们要一起过年了。”
时文进挑了下眉,只这个动作,就令他汗湿衣背,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祝九目露审视,目光衡量般上下扫过,随即面无表情的淡淡应声。
“嗯。”
祝九都默认了,席妄才不会把他赶出去。
但是席妄还是觉得委屈,撅着嘴剁鸡肉,把案板剁得“梆梆”响,似乎这样能给他带来勇气。
正剁着菜,一只手从斜里伸过来。
席妄瞪圆了眸子,惊惶的转过头,差点与站在身后的男人撞在一起。
时文进倾身,双手绕过他握住他拿刀的手,言语暧/昧:“老师帮席同学剁菜吧。”
“我的手艺应该还不错。”
他说话时,身上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席妄屏住呼吸,一个矮身利索的从胳膊下窜出。
也不管礼不礼貌,他直接关上厨房的大门,声音穿过大门显得闷闷的,伴随“咔嚓”一声直接落了锁。
“那、那就交给老师了。”
时文进:……
恨恨的剁菜声被厨房大门关在里面,席妄躲到祝九身边,明显松了口气。
祝九垂眸看着他满脸劫后余生,淡淡的问:“你让他一个人做,就不怕他给我们下毒?”
席妄松懈的这一口气瞬间提了起来,他立刻意识到了这件事,满脸认真的窜起来:“对哦!”
他要去监督!
但是、但是QAQ。
席妄一时间纠结不定,祝九一把卡住他的肩膀把人捞下来,脑袋按在腿上。
他垂着眸子,手覆在席妄的耳朵上,淡声轻哄:“就这样,别去。”
笨。
“……”
席妄支吾几声,最终红着脸一把埋进祝九的小腹,被温暖的厚外套拢住了脑袋。
是膝、膝枕
席妄枕着柔软的膝枕,在祝九温暖的气息中逐渐睡了过去。
等他迷迷糊糊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客厅里没有开灯,黑黝黝的光线从外面斜进几缕天光,昏暗的云飘飘摇摇,黑与夕阳交融,呈现出难得一见的醺色黄昏。
“唔?已经天黑了吗……”席妄嗓音含糊,被枕了一下午的祝九擡眸,凤眸淡扫,“嗯”了一声。
时文进在自由发挥下,做出了九菜一汤,摆得桌子都要放不下了。
席妄看到的时候险些以自己没有睡醒,惊讶的张大嘴巴,迟疑的看了眼时老师,再看了看桌子。
一个人做了年夜饭,按理怨气应该比鬼还大的时文进像是文雅的小媳妇第一次来到婆婆家,含蓄的露出一个笑容:“饭好了,快来吃饭吧。”
席妄一时间,连动筷子都不敢。
他哆哆嗦嗦的坐下来,抓着筷子眼神乱转,一时间不知道什么能吃。
就在这时,一筷子菜被祝九夹在碗里。
他神色淡淡,却叫人分外安心:“吃吧!”
席妄立刻如赦大获般埋头苦吃。
时文进眸色幽幽,语气意味不明:“真令人嫉妒啊。”
“席同学对你可真信任,想和喜欢的人一起过年,他是这么和我说的呢。”
“那么,祝同学,你又是怎么回事呢?我听人说,你已经很久没有去学校里,除了家里有钱……这似乎也不属于是自己的闪光点吧?”
时文进语气怪异,话语直指祝九。
祝九神色淡漠,一点不为其所扰,一门心思给席妄夹菜。
席妄想擡头反驳,他筷尖一点,又催得席妄埋下头继续吃。
时文进几番挑衅都不成效果,他咬牙切齿,阴戾戾的目光格外凶狠。
几乎要将祝九生吞活剥。
吃完饭,祝九拢着袖子,这才第一次开口:“席妄,去洗下碗。”
席妄本能站起身:“哦,好!”
被时文进一把按下,时文进面皮抽搐,端得一副彬彬有礼的好样貌:“我去吧。”
时文进洗完碗,祝九又拢着厚外套,慢条斯理的说:“席妄,我们出去看烟花。”
他语气淡淡,却像是在时文进脖子上栓了一条绳。
他要洗碗,时文进就得主动去洗,他要出去,时文进也只能主动跟着出去。
席妄对出去看烟花这件事抱有很大的热情,他回屋子里翻出之前买的仙女棒,兴奋得双眼发亮。
脸红扑扑的被围巾围着,祝九的手指绕着围巾,再戴到席妄的脖子上。
席妄微低下头,感受到手指在脖间穿梭,悄悄红了脸。
“阿九,我们去放烟花吧!”
他擡起头,双眼发亮。
祝九似乎笑了一下:“小孩子。”
席妄才不管像不像小孩子,和阿九一起过年,他才不要装成熟的大人!
席妄与祝九手牵着手,他带着他穿过小巷,走在人潮汹涌的街道上,走到宽阔的广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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