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2/2)
“高三集训的时候、你俩是在丹阳画室二楼吧、我就在静物台那片。”夏瑾夭略小心向她求证。
得到女孩肯定点头后、夏瑾夭释然:“刚才是我妈。”
刘羿抬杆打颗小号球、目光习惯性往边上瞟一眼、看见夏瑾夭拉自家媳妇聊得火热、许是聊到什么有趣内容、两人相见恨晚握手赞同大笑。
“你俩聊什么这么开心?”他边朝眉开眼笑的两人走过去边问、因为没有多余椅子、趁势坐上扶手。
如果不是刘羿身材胖了许多、夏瑾夭一定会认为着是相当一副恩爱画面。
“我正买通你媳妇和她商量着、让你帮我看着点小宝、免得那些狂蜂浪蝶什么的见了他就往身上扑。”她斜着眼、调侃他、“当然、我也会让小宝监督着点你。”
“这没问题啊、咱两年同学、一点小事你不说我也肯定会跟你通风报信的。”刘羿应下的倒是十分爽快。
反让夏瑾夭微微觉得事情要黄。
“通风报信什么的也算我一份。”章瑞阳说得一本正经、伸手把球杆甩给章伊、也走了过来、看过一圈后摆摆手坐在要站起来让位给他的夏瑾夭腿上、用自己的腿撑地、把夏瑾夭腿夹在中间。
夏瑾夭则从后面双臂圈住他、让他坐稳、轻轻把头靠在他肩头、隔着毛衣布料、感受着他骨骼带给自己摩擦。
“你们刚说什么呢。”他混着鼻音的声腔在胸腔里炸开来、瓮声瓮气。
夏瑾夭也不回答、伸手在他背上写了两个字。
秘密。
章瑞阳感受着后背被人一戳一点、向后探索着摸到她的手、握住了放在自己腿上、晃动身体。
接下来的时间、章瑞阳除了偶尔起身打几杆球之外、都瘫在夏瑾夭腿上、左右晃着、有些赌气刚没得到回答一样、存心坐不安分。
那天、夏瑾夭穿着新买的高跟短靴、没有很合脚、腿麻的彻底、但她不漏声色让章瑞阳坐的四平八稳、晃得群魔乱舞。
乍暖还寒的气候在夜晚展现得淋漓尽致、没有了太阳这个巨大热源、冷血春仗着尚处冬的尾巴持续作威作福、肆意将寒气扩散。校园里早已没了人影、本应趁着天黑做些腻人勾当的小情侣通通消失不见、不再向外散发出虐狗的粉色泡泡、畏寒的孩子们裹着被子专注在各种尺寸的屏幕面前、也不乏以天气借口卧床不起之辈、靠一部手机撑起整天交际娱乐、校园遗世在缥缈寒气里、如同无人之境、宿舍灯白、路灯暖橙点缀在掩映于夜色的梧桐树下、星星点点海市蜃楼一样吸引着过路行人向往。
送走打着谈心名义实际还是想拉着一起喝酒的章颜两人、章瑞阳立刻钻去洗漱。
房间只剩下两个人。
夏瑾夭披着与白日明显不是同一季节的冬装棉质睡衣、头发松松挽着、光脚踩在地毯上清理电视柜上扔乱七八糟的啤酒瓶和余下的一些饭菜、不时回头看看、章瑞阳斜对着她躺在床上玩手机、安静、一副任人宰割的纯良。
酒店房间并不大、暖气很足、屋顶和床头落地的台灯把一切照成夕下黄昏的样子。
温暖、而又暧昧。
夏瑾夭拎着收拾好的袋子放在门口、转身进了浴室。
水是温热的、淋到身上又有些许微凉、她清醒意识到体内某些暗流涌动的血液暂时被压了下来。
她不是没有筹划过类事、相反、在寒假里他们每一次牵手、每一次甜蜜拥吻、她欲望小火苗都被撩拨得更浓烈、更□□焚身一些、而得知他俩在月余的寒假期间进程还停留在搂搂抱抱、连亲吻也只是蜻蜓点水般点到为止、没有半点实质性发展的颜未央都看不下去、对这种如初恋般的小打小闹报以嫌弃。
他们尚处在爱情与上床混合交杂的年代、年轻情侣爱意走向最浓烈深处、灵肉合一是与之相连的自然而然、男生在肉体碰撞间宣泄情感欲望、发泄作祟的占有、女生在接触另类荷尔蒙下完成转变、成全心意确认情深、是不消约定的两人仪式。
彻底攻下章瑞阳、是藏在颜未央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眼神里□□裸的暗示、也是她此行目的、并没有之一。
信誓旦旦走到事到如今、她仍却在犹豫。
原是情侣热恋时水到渠成之事、她夏瑾夭并非呆板之人、也不是没有做好心里建树、事到跟前、私心希望的还是这事能晚点发生、仿佛这样便能勾住猎物不使其餍足、他们则会在一起久一点、再更久一点。
夏瑾夭潜意识还没向她递交红牌警告、清醒明确告诉她、此时章瑞阳已于她心理扎下多深的根。
花洒周围奶白色雾气随着水流升腾逐渐放肆起舞、轻轻在她耳边低声蛊惑、本低血糖的她快要承受不住。
她认命关掉、决定顺其自然。
出了浴室、她只披一件衬衣、垮垮罩在肩上、整个人带着氤氲的水汽、嫩白的双腿虽说没细成筷子、但胜在笔直、赤脚踩在地板上有水拍地声音、挽在耳后没洗的发全都蒙着小水珠、算得上一种无声诱惑。
终于、有些□□、在暖色壁灯中酝酿出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