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急（2/2）

“是不是大央？”夏妈打断心怀鬼胎长聊架势的夏瑾夭、抽湿纸巾抹两把手、垫脚往外走：“你不去看看？”

颜未央脚步不停、捞开大门率先把章瑞阳推出去、一脚迈出门槛、身体挡住门缝朝里喊：“夭、东西我拿走了、我妈打电话叫我回去、先走啦。”

夏瑾夭拦在厨房门前、做出来不及挽留姿态、“好、那你去吧。”

“不留下吃个饭再走？”夏母越过她胳膊冲外喊。

“不吃了、下次吧。”颜未央倒波澜不惊、答得干脆：“先走了、阿姨。”礼貌告辞后关门声响得没有起伏。

夏家母女厨房面面相觑。

夏瑾夭暗知计划通、松下身体神色缓和不再紧绷、盘算找借口偷溜出去、夏妈看着明显心不在焉的女儿、笑容老谋深算。

“对了、”她突然醍醐灌顶般一惊一乍、“妈、我现在得出去买个东西、很急。”

夏母不说破：“还回来吃饭吗？”

“应该不回来…吧。”夏瑾夭掂量语气中不确定成分、撒娇似遗憾。

“晚上早点回来、别又让打电话催你。”

夏瑾夭嘴上应着、跑出去匆忙翻找大衣、枕头下抽张银行卡装好、丝毫没意识到夏母弦外之音、开门蹿了。

小雪尚停、洋洋洒洒铺毛茸茸一层。

夏瑾夭走出小区范围、刚隐约瞄见站在街角行道树下颜未央衣角、她便冲自己挥挥手说嗨、这边、她身后章氏兄弟正小声闲聊、不用听也知道内容。

她跑到跟前有些脱力蹲三人中间、米色大衣擦过地面卷起冰渣、心有余悸拍拍胸口：“吓死了、差点就露馅了。”

“我觉得你下次别找我江湖救急了、咳嗽一声你妈都听得出来是我。”

“唉、谁想到她这么精、你不知道那会把我给吓得、生怕她出去看、你…”夏瑾夭突然打住话头。

章瑞阳绕去身后、拉着胳膊拖她入怀、拍打她大衣下摆：“等下我和大宝先回我们奶家吃饭、你和大央玩会。”

莫名带偏情绪的夏瑾夭、揪他扣子、半晌才点头。

章瑞阳瞅她垂眼不语、乖巧配合、心下了然她有些不开心、在自己面前她都是笑着、在章伊面前闹着、在大央面前跳脱着、这样安静没表情、通常都是她钻进牛角尖掩起情绪不给人看。

他伸出手指抚她脸上打圈写安慰、哄着：“先和大央玩会、吃过饭就来找你。”

章伊和颜未央开始告别亲吻。

夏瑾夭忌惮自家门口、不敢太亲密、勾住他手来回晃动、“那…吃完给我电话。”

章瑞阳没应声、仪式浅吻她额头、下巴被睫毛尖扇得发痒。

颜未央靠上货架、生无可恋盯着前面举着两件男款衬衣比较挑选的夏瑾夭、后者毫不自觉拿着衬衣偏头跟自己询问：“哪件好看？”

“左边。”她瞥了眼、指着浅灰色那件、仍是没忍住吐槽：“不说买帆布鞋吗、又进来挑衣服是什么鬼？”

“那请问你觉得咱们这地有卖那双鞋的牌子吗？”夏瑾夭白眼都懒得给。

“是哦、你说的好有道理、”颜未央大言不惭切换话题、“你知道小宝的尺码吗？”

“他今天身上那件是XL、衬衣的话L应该就可以、鞋码42。”夏瑾夭还是平日闲话语气、并不觉得是个难题、她把右手上衣服挂回衣架、朝货架深处走。

颜未央由衷感叹：“我觉得我这个女朋友当得很不称职。”

“我为章伊默哀。”夏瑾夭又取下件衣服伸到她眼前。

那是件白色连帽衫、胸口处有黑色圆形章图腾般印着、崇尚格调、除此外再无别的花纹。

看到衣服瞬间、夏瑾夭就能想象到章瑞阳穿上的模样、人畜无害娃娃脸、配上内心活跃着躁动的心、这样明骚的风格正对他胃口。

“可以、符合小宝调性。”颜未央显然同她想到一处去。

得到肯定答复后、夏瑾夭笑得甜美、特餍足对跟在身后的导购说：“麻烦拿件L号结账、谢谢。”

颜未央捧一小碗粥、用勺子搅着吹凉、斜眼看坐床边反复叠衣服的夏瑾夭。

自从她跟自己回家和颜母客套完上楼等饭开始、一直折腾那件衣服、先是掏出来在自己身上试穿比着长短、再来沿压痕叠整齐、折出褶皱便用手抚平、重又叠上一次、珍惜用指腹摩挲、复又拎着衣领抖开、试穿、叠好、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颜妈端着晚饭来、还以为她是帮自己女儿收拾床铺、借机念她两句懒惰、才放下碗筷下楼。

颜未央没反驳、翻白眼到天灵盖、拿余光看夏瑾夭在她妈唠叨下略心虚的将衣服压被子下、象征性掸掸被子浮灰、等人走后、赶紧翻出衣服折好、一脸痴迷。

衣服还没送出去、怀春少女却演绎的令人发指。

她总算忍不下去、“哎哎、出息点好吗？”

夏瑾夭看着满脸写着嫌弃的颜未央、悻悻把衣服收进袋子里、分心去和她一起吃饭小口喝粥、颜未央一边吃青菜、两人都没有说话。

等吃完盘里最后一根青菜、颜未央像是感慨、又似赞扬：“你现在这样简直跟我和小明那时候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