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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地叹了一声,孝贤夫人不由红了眼眶,她抬起右手,怔怔地盯着套于小指的精致护甲出神,正当她要取下护甲时,却见碧游领了太医匆忙前来。
“我瞧着她的病越发严重了,赶紧给她把把脉,看有什么好的方法医治。”
她朝着立于门边的碧游招了招手,和蔼的目光望向碧游身后垂首而立的年轻太医。
片刻之后,太医诊完了脉,孝贤夫人忙关切地问道:“如何了?她这病可否严重?”
那太医面露难色,无奈地摇了摇头恭敬地答道:“回夫人,嬷嬷的外伤倒是不重,养些时日便就好了。只是她的脉象紊乱,似于心疾有关,这病,实在是与失心疯有些相似。”
孝贤夫人闻言,顿了一顿,命那太医开了方子,随即便打发他去了。
“你先去照着方子抓药吧!”
孝贤夫人瞧见杵在一旁的碧游,也一并将她打发了。虽说她如今乖顺听话,但是有些事,她仍不愿让她知晓。并非是不信任她,而是她并不是她想倾诉的那个人。
碧游走后,她便召了在香绣跟前伺候的宫人盘问,一番询问下来,跟前伺候的四名宫人异口同声地说香绣自打摔折了小腿后便一直睡不安稳,时常梦魇,嘴里面还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孝贤夫人听后,心中暗觉不妙,打发了下人出了房门,取下右手小指上护甲,从内套中取出一颗红豆大小的药丸放于香绣口内。然而那香绣果真是疯了,笑眯眯地嚼着,很快便咽下了肚。
“唉,我也不忍看你受如此煎熬,且算是送你一程,也许不久之后,我也该下去陪你了。念了这些年的佛,只怕去后要入的却是地府了!”
她轻声叹道,将手中护甲套上了香绣右手小指,又凄哀念道:“你放心,你去之后,定好好为你办场葬礼。不知日后我大去之后,身后事会怎样操办?兴许是一具枯骨,几坯黄土,还不如你的风光!”
才说了几句,她竟哽咽不语,一双眸子里蓄满了泪水。如今与她最为亲近的人要去了,怎教她不伤心悲恸?
“也许真如佛法所说,轮回报应,你我所犯下的过错,是到了偿还的时候了。只是现下还未到时候,我总觉得你我入了一个局,不知设这局的,是人还是鬼!”
她幽幽一叹,忽见手腕一阵微凉,低头一瞧,竟是一息尚存的香绣握在了她的腕间。这一瞬,她眼光清亮,唇边绽放出一抹浅笑:“夫人保重,当年的上官锦瑟,果真是回来了!”
听到这个讳莫如深的名字,孝贤夫子身子一颤,忙抽回了手。她面色陡变,竟不愿在这房中逗留,不等碧游抓药回来便匆忙回了长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