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同归于尽（2/2）

在做出强行提升为十阶这个决定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感到了这一结局。

“砰——”屏障被刺破的声音响起，下一秒，唐刀直直刺入方清远的肉身中。

“啊！”

凄厉诡异的、似乎能够穿刺人的耳膜的尖叫声顷刻间响彻整个大地，更穿透了云层，形成阵阵回音。剩下的枝干在这一刻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无差别地攻击着，粗壮的枝干拍打在城墙上，砸下一个深深的凹陷。

基地中有人捂着耳朵瑟瑟发抖，躲在保护罩后惊恐地看着方清远。

沾染“曙光”的刀重伤了方清远，令他的境界从十阶重新跌回八阶。但没了她和文若，八阶的丧尸王仍会给人类带来无尽的威胁。方清远掌握了逆天的治愈方法，今天若是让他逃脱，他很快就能重整旗鼓再次带领数万丧尸屠杀人类。已经遭受重创的幸存者无法再经历一次丧尸王的屠杀了。

傅黎羽回头，满含眷念地望了一眼安静地躺在地上的顾亭舟，又看向沐阳和苏袖章等人，然后决绝回头，闭上双眼。

想让她的灵魂成为这个世界的养料，成为主神的养料？做梦！她宁愿拼着玉石俱焚，用最后的灵魂碎片杀死方清远，也不会成为主神空间的养料！

体内倏忽间如同火山爆发般剧烈翻滚起来，灵气全部汩汩地跳跃着，然后，像贪玩的孩童般朝着出口一涌而出。

城墙上的沐阳心中突然剧烈跳动了起来，他痛苦地弯下腰，嘴角流出了鲜血：“阿宁……”

“砰！”

一道绚丽到刺目的光芒亮起。光芒中，漫漫星河升腾而起，就像九天倒灌，天地颠倒，璀璨星空来到了大地之上。

傅黎羽全身化为了无尽的闪烁星光，星光越来越亮，全部撞进了方清远的身体中。

原本神色扭曲疯狂攻击的方清远刹那静止，金瞳从中间碎裂，切分成了蜘蛛网般的细痕。

“不！”方清远脸上露出人性化的畏惧表情，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用力捂住脸颊，却无法阻止那些细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着。

瞳孔飞快从金色变回白色，黑色的**慢慢爬入其中。错乱的黑与白交缠在一起，肆意搅动流淌着，渐渐变为了正常的黑白瞳孔。

方清远缓缓眨了眨眼睛，瞳孔内闪过一丝迷茫，须臾间又转变为惊惧、痛苦、绝望。“阿铮……”声音轻若蚊蝇，透明的泪水顺着无神的眼眶滑落。

极端的痛苦使他产生了幻觉，他恍惚看见了曾经自己和师弟季相生携手做实验的时候；看到了自己坚定地说一定会研发出病毒血清，为老师报仇的样子；最后，他看到了阿铮，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他站在前面，冲他伸出了手。

他放弃了挣扎。

很快，细痕扩至全身，然后，伴随着毁天灭地的震动，方清远湮灭于尘土间，不留一丝痕迹。

“穆小姐——顾首领——”

“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