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半夜跑路(2/2)
泽弘打了一个喷嚏,引得南宫钥又抬头看他。
他低头:“怎么了?”
南宫钥说:“伤风了?”
他说:“这是关心我呢?”
她眨着眼睛:“是啊。”
申弘勾起嘴角笑了,笑得南宫钥不明所以,这伤风了难不成还伤风到了脑子里?
黄马跑得很慢,气喘吁吁的,南宫钥摸了摸马鬃:“我同师兄原本有三匹马,卖掉了,不过卖马的钱现在也所剩无几。”
泽弘夹了夹瘦黄马的肚子,那黄马勉强加快步伐,不过几步,又慢了下来。
南宫钥低头看着喘着粗气的黄马,无奈的说道:“要是当初我遇到你这样的好买家就好了。”
正说着话,泽弘突然将缰绳拉紧,她向后一撞,贴上了他坚实的胸膛。被他二人骑着的这匹黄色瘦马在原地跺着脚停了下来。
她没有回头,察觉到他的气息有变:“怎么了?”
本来刻意避开她腰身的手再次将她揽紧翻身下马,泽弘随手将牵马的缰绳套在街边一户人家门前的矮桩上,拉过她快速隐于黑暗之中。
不多时,几个巡夜的晋兵打这里走过,一边走一边小声交谈。
一个说:“这事还真是没完了。”
另一个说:“有什么法子,谁叫死的不是你呢。”
又一人“噗哧”笑出声来。
紧接着“啪”的一声,先前那个声音道:“你小子半夜三更乱开什么玩笑呢,都说那东西……”
后面的话说得有些小声,躲在暗处的南宫钥听不太清楚。待人都走远了去,她抬头问泽弘:“他们说什么?”
泽弘说:“他们说那个不是人,说是什么邪物。”
两人赶紧上路,想着前面不远就可以出镇子。可不过刚拐了一个弯就又遇到一支巡夜的地方军。
看样子这个都尉的死很要闹上一阵子,镇子外估计设了关卡,泽弘要想走易如反掌,可南宫钥就不一样了。那本全册都用手工画代替文字的褪色锦布剑谱在她半猜半蒙的状态下虽说也练完了,还得了她两位师兄与师傅时不时的点拨,可到底练成怎样一个结果真是不好说。
她这三脚猫功夫届时要想冲出重围恐怕很是有些难度,于是乎她艰难地看向泽弘,用一种‘你拿个主意吧’的眼神逼视着他。
他低着头,背对着月光看不清那常常似笑非笑的一张脸,声音响在寂静的夜色像散落的珠玉:“反正是走不了了,这镇子上的事这么奇怪,有没有兴趣去查探一番,你师兄说你要练胆量,我看这是个机会。”
她实在给不了什么意见,点头应道:“好。”她抬头看着依旧被乌云掩了一半的月亮:“我的胆子很大的。”
这倒不算说瞎话,泽弘认同地点头道:“说得是。”
南宫钥倒真是不怕,她还有老宗师给她的护身符呢。心里其实对泽弘的好奇更甚,与他越相处越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
“在想什么?”泽弘的声音轻柔地响起,南宫钥听着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几乎都能在心中勾勒出他那淡色的薄唇向上弯起的弧度,以及微启的唇角露出的洁白牙齿。
意外总是出其不意,比如这死得不合时宜的都尉产,让这个小镇子瞬间成了个铁桶。就是不知道在这里耽误得太久孟赢那一处会不会生出什么变数。
她担心孟赢,又要保命,如今只能跟着泽弘,想着说不准自己能将这事情查清楚,到时候给这里瞎忙的官兵留下线索,解决了这谜题,出镇子的路解了封便能早日上路了。想到这里,对这一次的要去查探的事更是跃跃欲试。
她寻不来哪处冤气最重,好在泽弘做事总是有始有终,从不会给她摆什么难题,她都觉得当初跟着周朝的那些人要是个个都是如此人材,他早就平定天下大权在握了。
不过若真是有如此多这样的人材,按照如今这个世道,恐怕也差不多都划地为王了,世道许是更乱了。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泽弘此人绝非池中物,他说他是一个闲散的富家公子,那她就当他是一个闲散的富家公子好了。他救过她好几次,她也识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