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才知心酸意(1)(1/2)
乔毓被抓的第三日,大哥终于被释放,直到大哥回家,我望着一身疲惫的大哥,才真正安下心来,大哥对着我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愧疚与怜悯,大哥竟然会用这样的目光望着我。
他定是从君许的口中知道,我为了他陷害了乔毓。
都怪我,这件事全部都要怪我,若不是因为我,大哥不会白白受牢狱之灾,乔毓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诛灭九族啊,这么多的性命,都因为我的一时心软。我甚至不敢去探他。
我又能以什么样的身份和资格去探视他呢?
听闻乔太尉重金悬赏云鹤,可又怎么能找到一个本就不存在的人呢?在我出卖乔毓的那一刻,他的好兄弟云鹤就已经死了,死在了那天夜里,死在了湖边,跟着糖葫芦一起沉入湖底。
君许说:“他在牢里,还一直念着他的好兄弟,他说,他相信他的好弟弟一定会出现,一定会为他作证。”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我的身上,可嘴角若有若无地嘲讽,像是故意让我看到的,他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的,他又何尝不是在嘲讽我,他完全可以装作不知道,可他偏偏要在我面前说起这句话,我一瞪他,他反而更高兴了。
可最后,我终是懒得与他说,其实,说来说去,我都是在为自己找寻借口,似乎,与我要好的人总是倒霉的,那天,乔毓就该躲我远远的,最好,让我们从一开始就不要相遇。
可我们已经相遇了,就这样不应该地相遇了。
阿娘说,缘分从来都不是由天定的,它是由无数个巧合以及无数个意外而导致的一个美妙的相遇,又因为相互吸引,相互喜欢而走到一起,而真正走到最后的人,除了爱,还有恨。
互相折磨或是相互依靠。
而御史独孤家与太尉乔家从小订下的亲事也因为乔毓入狱,而退婚,听大哥说,是独孤夫人瞒着家里上上下下,亲自去乔家退的婚,为此,独孤石楠因愧于乔毓悬梁于房中,好在被丫鬟发现。
整个上京的人都在传独孤家无情无义,更有小孩唱着童谣:乔家富,独孤攀,乔家垮,独孤散,小儿离,心凉凉,独孤终老嫡小姐,忘恩负义石楠花!
这词哪里是区区几个孩童能编出来的?
我担心着独孤石楠,却更担心大哥。夜里,残月,我远远望见大哥,独自一人坐在院中,喝着酒,眼里流露着的哀伤蒙上了月光,竟是那么的凄凉。我坐到大哥身边,随手拿起一只酒壶,也喝起酒来。原来不是酒入愁肠,而是酒比往事愁,醉了,便是逃避。
我问大哥:“你可是在担忧孤小姐?”
大哥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他抬头望着月亮,目光涣散,他轻声说着:“唉!这人心真是可怕,初雪,大哥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石楠。”
大哥真是吃醉酒了,他何时对不起我,又何时对不起独孤石楠?若真要追究,也是我对不住独孤石楠,是我害了乔毓。
我对不住的人太多。
许久,大哥认真地说道:“我要娶她,我要娶独孤石楠做我的妻子,做我孟初杨的妻子,我要让整个上京的人都知道,我孟初杨今生今世只会娶独孤石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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