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载不动许多愁(1)(1/2)
我昏睡的这三日里,发生了许多事,米琢来家里提亲,表姐给拒绝了,我倒是能理解表姐,毕竟他的腹中有着别人的孩子,可米琢也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阿娘笑着与我说:“那米琢走时,还口口声声表明,每隔一月,都会来家里提一次亲,直到你表姐真的答应为止。”这还真是像极了米琢的作风。
阿娘问我是怎么看的,说实话,若只是一句空口的白话,任谁都可以说的天花乱坠,迷惑人心,我绝不会相信,可说这话的人是米琢,他等了表姐许多年,至今尚未娶亲,表姐跟了他,会是个很好的归宿。
可若是表姐不愿意,米琢也绝不会逼着表姐嫁给他,这一点,我是真的欣赏,不像某人,整日将嫁娶挂在嘴边,举止轻浮。
表姨倒真的与那首富家的王公子瞧对了眼,阿娘说:“你那表姨真是糊涂,一心想要嫁去富贵人家,却不瞧瞧人的品性,那王家公子,吃喝嫖赌,哪样不是精通,唯独没有一点人样,往后,定要吃苦的。”
挑来挑去,她还是挑上了苏州城里最差的一个,真是觉得好笑,她在苏州城的日子里,也四处不打听打听,这王家公子,典型的一个败家子,几次气的亲爹将他告进了衙门,她吃苦,那也是自找的。
我才不会心疼她,只要她不来找我,爱与谁在一起便与谁在一起,与我是毫无关系的,我不仅不会劝她,还要给她准备一份厚礼送去。
又过两日,我们启程回京,外祖母给我准备了一大包的梅花糕与海棠糕,她悄悄地对我说:“回家后,莫要在你阿爹面前说起在苏州的事,你表姐的事儿,你也是一概不知的,藏着就该好好藏着。”
果然,外祖母才是绝顶聪明的女人,我抱了抱外祖母,一再叮嘱她要照顾好身子,才万分不舍地随着阿娘上了船。
君许也厚着脸皮跟了过来,扬言是来保护我与阿娘的。大概是离别时的哀伤与不适,许久,我才发现船上并没有大哥与嫂嫂的身影,我问阿娘,阿娘笑而不答。君许又偷听我们说话,不知从哪抓来的扇子,就往我脑袋上敲,他笑着说:“你大哥是带着你嫂嫂私奔去了。”
“私奔?”他们都成亲了,还哪来的私奔啊,定是大哥拐走了嫂嫂,真没想到,此次来苏州,倒是成全了大哥,都怪我,只想着自己的事儿,反而疏忽了大哥,真是好奇,嫂嫂是何时接受大哥的。
我仔细回想着这些日子里的细节,的确,嫂嫂对大哥的态度确实是转变了许多,我还以为是因着外祖母的原因,嫂嫂给大哥面子,才有了几天的好脸色,原来,他们二人已经修成正果了。
我抱着阿娘,心里又是欢喜又是甜蜜,君许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我望着君许,只觉得他周围充满了哀伤,他虽然是笑着的,可眼底的哀伤太过明显,怎么也藏不住。我心里也更加的不好受了。
天渐渐的黑了,一到深夜,天是黑的,海也是黑的,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寂静可怕,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可以吞噬掉一个人的意志。君许盘腿坐在甲板上,风吹起了他的长发。
我挨着他坐下,低头一看,只见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匕首,不知道为什么,我莫名地心疼起他来,心的一角,仿佛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捏住了,揪在一起,揪紧了。我突然想要抱一抱他,他应该从未享受过亲情吧,在他还小的时候,家人就都不在了。
他问他:“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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