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尔是（2）（1/2）

孟玥给我们沏上两杯热茶，有些话，我并不想让孟玥知道，她是个单纯的丫头，好在那天她不在府里，否则，那样肮脏的事，只会染了她那双干净的眼睛，而我，便是肮脏的，不堪的。

“孟玥，你去外面守着，千万不要让人进来。”我嘱咐她。

她不情不愿的，喊了声“小姐”，她亦是不放心我与乔毓单独相处，毕竟身份有别，她怕君许误会了我，影响夫妻感情，可即便我躲着藏着，刻意与乔毓划清关系，他也照样会误会。

但她还是听话，心不甘情不愿地守在了屋外。

“你可曾去找过我的阿爹？”我问乔毓，“我与你说过的那些话，你可曾在我阿爹面前提及过，你可曾告诉过别人？”

他摇了摇头：“初雪，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瞒你说，阿爹阿娘的死，并非是家中进贼，阿爹是自杀，因为我而自杀，我做的那些事寒了阿爹的心，所以，阿爹是在惩罚我，阿娘是真的追随阿爹而去，那些事，我不知道阿爹是如何知道的，我……”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所以……”乔毓凝望着我的眼睛，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以及不敢相信的神情，“所以，你怀疑是我告诉了孟丞相？”

“我怀疑每一个人。”

他应该是想要来抓我的手，他的手指才刚刚触碰到我的手背，他又急忙将手给缩了回去，像是碰到了烫人的火，而这火，烫伤了他，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他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他凝望着我。

他说：“不是我，初雪，请你相信我，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告诉孟丞相这些，无非让你离我更远，我没有那么蠢。”

“乔毓，我相信你。”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到底是谁将那些事情告诉了阿爹，这没有道理，好端端的，阿爹便都知道了，我排除了一些人，我也怀疑过乔毓，站在乔家的立场，他应该是最恨我的，可站在感情的立场，他不会。我怀疑过他，但仅仅只是怀疑过他，我始终是相信他的。

若是连乔毓都在骗我，那么这世上，还有谁，是我能信的呢！

“初雪，你与我说的话，我没有告诉别人，唯独只告诉你二哥，不过，他也带着公主离开了上京，我相信，他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的，我亦是不会，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包不住火，或许，是有人察觉到，故意将此事告诉了丞相，这才导致了悲剧。”

他又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都有自己的包袱，有的包袱，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但是，初雪，丞相的死不该成为你的包袱，你必须放下，你不能被这莫须有的罪名压垮。”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他竟然瞧出了我的自责？

“是，我是在安慰你。”他还是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掌心很暖，这温暖，似乎能通过手传到肌肤，又从肌肤慢慢融进血液，再从血液缓缓流向心脏，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我又听见他说：“初雪，我了解你现在的心情，我曾经和你一样，自责，痛苦，愧疚……日复一日，以为仇恨能让这些淡去，可到头来，得不偿失，悔不当初，丞相自杀，那不是在惩罚你，那是在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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