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烽姻凰缘 > 番外:落凤求凰

番外:落凤求凰(2/2)

目录

影域的确是一片乐土,现实中的妖族国都,也是由在场的几个大名一起统治,可并非一家之地。

但滑瓢作为唯一的百鬼之主,支配着和大名城和影域的一切!而他本人的实力……在场的所有妖族合力,难道还不能击溃?

其他百鬼哪怕也一心抵抗,也绝对无法抵御妖族的合力进攻,只是他们难以合力,而影域却始终团结一心,才会让形势僵化到现在这般。

最近各地的鬼怪暴动愈发频繁,尽管有酒吞童子这样的强者出面镇压,而妖族大名也不是傻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此次海国的阴气恐怕还不止是彻底失控那么简单!

千年不曾遇到的机会,要是就此错过,恐怕等他们熬过了这一次,找到了解决办法,恐怕想再寻觅机会吞并影域,就只是白日做梦了!

酒盏交错,大名们怀中都揽着风姿绝佳的美人,心里的恶毒揣测却和脸上的笑意一样浓烈。

玉藻前作为大名城的姿度代表,率先站出来表示夜宴的**即将迎来尾声。

变回女身的妖狐高举双手拍击,确认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心里的衡量转移到自己身上,才缓缓地露出笑容。

“各位海国的妖族主公,相信宴饮笙歌的欢愉气氛诸君已经充分享受到了,bsp; 不少的大名都听闻过涂山月花魁的名号,一时间都纷纷附和起来。

“玉藻前阁下!别拖延时间了!快让花月花魁上台吧!我们可都等不及了!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显然对这人的粗鄙言语感到极其不快。

他们本就是依靠掠夺与厮杀起家的妖族,观看表演,也并非欣赏其中曲艺,只是觊觎花魁的美貌和风姿罢了。

但涂山月终归与她有许多相似之处,这般轻薄有自己影子的人,玉藻前又怎能开心?

眼眸中夹杂着几分冷意慢步走下台阶,舞台附近的烛火骤然被一阵阴风吹灭,取而代之的是台上亮起的明亮狐火。

涂山月拿着一把造型奇异的长剑,那是他临时在大名城里找到的一把灵陆长剑,他没有选择用自己最擅长的扇舞,而是舞起了平日里从未接触过的长剑。

大名们也是愣住,几百年来,涂山月表演的曲艺虽有更迭,但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形式,而那来自灵陆的长剑,他们之间也无一人认识。

这东西本就是涂山月在离开之后到滑瓢的私人宝库里偷出来的,都积压了灰尘,这些人认不出来也是正常。

所有人都以为涂山月要开始一场蹩脚的表演,可他抬手就用长剑划伤了自己的手臂,鲜血喷射而出,将浅色的舞服染成了鲜艳的大红色。

在场的人都是见过血腥场面的,至于涂山月缘何自伤,他们不关心,却升起了想要认真看下去的念头。

他还在不断地用长剑破坏身体上的肌肤,遍体鳞伤,直到衣服上已经看不到并非血色的布料,才若无其事地停下斩击。

此刻的涂山月,除了脸,其他地方近乎都是伤口,甚至还在流血。

可所有人都被这诡异而美妙的一幕深深吸引了,美丽的事物被这种血腥又决绝的方式摧残,却丝毫没有减少风姿,这样震撼的场面,令他们的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就好似一块完美的碧玉,突然被狠狠的摔到地上,裂痕密布,却比之前更加光彩照人。

涂山月起手舞剑,每一步都牵动血肉的撕裂,精神上的残留和现实中的痛楚近乎将他的神魂撕碎。

但是他的动作依旧潇洒流畅,是他们不曾见过的舞蹈,更是他于大名城献上的,最华丽最盛大的舞蹈!

没有伴舞,没有奏乐,他仅用鲜血染红舞衣,手中的长剑在身体的指挥下划出一道又一道危险而美妙的弧度,褪去身为花魁的柔美,剩下的只有一往无前追回失物的决意。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一边舞动长剑,鲜血还在滴落,他继续踩在血迹之上舞蹈,甚至不知道慕氿能不能听到自己的歌声,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这段灵陆的歌谣而稍稍动容。

如果……如果真的有奇迹的话,他不在许愿能离开海国,他只希望慕氿能回心转意!

要是她还能醒过来,还愿意对他笑的话,他一定不会再否认自己的心意——绝对不会再错一次了!

心里的酸涩被强行压下,铿锵有力的歌声依旧那般柔美而醉人,却也带着无可拒绝的威严和庄重。

他的发丝上也夹杂着血红,如同一只浴血的白凤,在此地引吭高歌——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他分明不是刻意选择了这首歌,但却无比巧合地阐述出他现在全部的心绪——恰如他之后想对慕氿表达的心意——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剑舞到最为巅峰,淡蓝色的火焰在涂山月透支幻术的催化下转化为耀眼的金色,将他周身照耀成一片炽热的金色海洋!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一曲终了,涂山月的妖力也彻底消耗殆尽,支撑着乏力而痛楚的身躯,他倔强地用眼神逼退了所有想上前扶住他的侍从。

他素来就是这样孤傲的人,除非为了自己的心上人, 他绝不在任何人面前示弱!

若慕氿是为雌的神鸟赤凰,那他便要做那最孤高的白凤,只为她一人展开金光翠羽!也只求她一人相伴!

直到涂山月下台,还沉浸在刚才表演中的大名们都尚未能回过神来。

玉藻前并未对涂山月突然改变表演内容有什么不满,反正她的控魂术也不可能被区区一支舞蹈破解,至于最好的证据嘛……

很快就能上场了!

一地的血迹,涂山月都不知道这些天自己到底流了多少血,可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加惶恐忐忑。

慕氿就在不远处等着上台,她被玉藻前安排为压轴的“宝物”,也是今晚改变整个海国局势的关键所在。

他身上的鲜红血衣已经开始变得黯淡,视线也愈发昏花,心跳声却越来越强烈。

他想去见慕氿,想让她再对自己笑一笑,就像之前一样,无忧无虑地看着他。

多么可笑!过去的涂山月是何等高傲的人?现在却为了一个女人跌落到尘土里,卑微得一文不值!

但终究他的体力和精神都逼近极限,还没能多走出几步,就径直倒了下去。

一双手轻柔地抱住他,涂山月不知道那人是谁,却感到莫名的安心。

“慕……氿?”

他有些生涩地念出这个名字,怎么也无法像慕氿呼唤他那样干脆又亲昵。

“月月很努力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他只朦朦胧胧地听到这一句话,旋即失去了意识。

涂山月本来就该是魅惑众生的妖狐,就算他是男人,可在慕氿眼里,那份美丽就该被呵护在手心里,因为她觉得月月的确很美,是她无法触及万分之一的美。

她觉得对的,她喜欢的,那就自然要靠近,只要涂山月不讨厌,不生气,那她委屈一下自己,又有什么不对?

月月本性不坏,这件事她从遇到他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

所有的海国百姓都对她退避三分,可他没有逃走。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