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动:未休已休(1/2)
黑发青年一脸怒容地瞪着秦玉骨,手中的洞箫释放出诡异的威压。
女孩只是瞪大了眼睛望着赫连冢,男人还是一如既往。
只是看着她,对她的胡作非为很生气,哪怕她现在就不像个人,他也只是生气。
“你不怕我?”
她刚才触碰南赎的骨骼时,都能明显尝到害怕和恐惧。
可是这个男人好像没有,他只是单纯地生气。
“我怕什么?小孩子掌握不好力量到处打砸东西罢了!”
这一刻的赫连冢褪去了被她救下时的慌张和局促,哪怕声势里都是对她的宠溺和纵容,也展露出绝伦的霸气和威慑力。
可女孩瞬间就明白了自己一直到现在的饥饿感究竟是为什么了——
她是在渴望这个男人…甚至不是所谓的感情,也不是身体,而是凌驾于那之上的,更为深刻又令人无法拒绝的东西。
是根植于这个身体的本能!就好像飞蛾扑火一样,秦玉骨的身体在叫嚣着接近这个人!
趋近他,得到他的一切…标记上属于自己的记号……
身体被异能支配的秦玉骨脑海里都被这些想法充斥,但她只觉得害怕!
这不是她,杀戮还能告诉她自己凌驾于那些人之上,可对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动物本能一般的直觉和需要?
不对!她不是这样的…她是人啊!不是怪物…不是被本能支配的怪物……
“不是的……不是的…别过来!!!”
秦玉骨抱着男孩转身就跑,她身体的饥饿感随着和男人距离的拉远却越发强烈,最后的理智也开始剥离脑海,但是女孩只剩下一个念头。
快逃!至少……至少让我还保持最后的一点人性!
赫连冢自然不会放任这丫头离开,不知为何,他身上的死气反噬在融化她召唤出的骨头之后就骤然减轻了很多。
现在不清楚具体原因,但也得益于此,他的能力也被扩张到了极限。
吹奏黑玉洞箫,周身的死气瞬间变成一整片雾霾,转而朝着女孩逃走的方向追去。
秦玉骨听到赫连冢吹奏的乐声,一时间慌了神,异能也施展不开,一个踉跄把秦江淮摔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地上滚了几圈,不再动弹。
女孩甚至都没有加精力再去管秦江淮,她的身体告诉自己那个男人越来越近,那股灵魂深处的渴求和压迫快击碎最后的清醒。
赫连冢望着不远处倒地的女孩,喉结也下意识地蠕动了一下,就好似沙漠中行走的干渴旅人找到了唯一一片绿洲。
多年来被死气反噬的痛苦,仅仅是靠近她,就缓解了许多!
“秦玉骨,你还想跑到哪里去?”
他走上前抓住女孩的胳膊,强迫她转身,却看到一张精致却布满泪痕的脸。
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瞪着自己,望着他的眼睛里除了恐惧就没有任何别的情绪。
“你……走开……求你了……”
秦玉骨咬着嘴唇,用最后的理智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她不能这样做。
一旦真的付诸行动,谁知道她以后会不会对其他人也这样?那和觅食的动物有什么区别?!
她怕得要死!她是人啊!不是怪物……真的不是……
女孩捂着喉咙,饥饿感已经变成实质的利刃一般切割着她的咽喉,赫连冢越是靠近,这种只有攥取他身上一切才能压制的痛苦就越是强烈。
男人湛蓝色的眸子和女孩的对视,他瞬间明白了秦玉骨害怕的理由。
青年猛地将女孩涌入怀中,同时他听见了骨刺穿透自己胸膛的声音。
“够了,你做得够好了,剩下的交给我。”
还有女孩低沉的嘶吼,一切都在他的触碰下被击溃得支离破碎。
他身上的死气不断被秦玉骨召唤出的骨刺吸收,而秦玉骨则死死咬住他的脖颈,在上面留下一个独属于她的痕迹。
一切都像秦玉骨的预感一样成真了。
赫连冢轻轻地摸了摸女孩的脸颊,抚摸她染血的嘴唇,然后深深地吻上去。
秦玉骨突然怔住,理智也因为这个过于无端的吻而恢复了正常。
他咬破了舌尖,把死气和血液一起渡进她的嘴里。
就好像她曾经对他做的一样——
而女孩,也像溺水的人寻求救命的氧气一般,环住他的脖颈,去攥取迎合赫连冢的气息。
过了很久,比她之前渡气的时间久上很久很久,赫连冢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根本不在乎胸口的伤势,薄唇被血色浸染,看起来妖异又致命。
他的衣服被秦玉骨扯开,大片完美的肌肉露在她面前,女孩嘴唇浮肿,还残留着不属于一个人的水渍,呆呆地望着赫连冢,之前都会觉得害羞,现在却全然感觉不到了。
他这样理所当然地霸道,让行事素来果断的秦玉骨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明明…第一次见的时候倒是挺好欺负……
“看够没有?”
赫连冢刻意把穿好衣服的动作放慢了一些,看着女孩爆红的脸,觉得非常满意。
“没……不……我……我……”
秦玉骨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上半身几乎是露出来……
之前是因为救援必要,现在她自己都找不到好的理由解释!
但他却是一脸的无所谓,死气的反噬减缓之后,赫连冢之前夺取的生气也开始回馈自身,不小片刻,伤势就全部愈合。
“你先说我先说?”
现在小丫头被他吻得懵懵懂懂的,样子倒是看起来可爱了许多,赫连冢也是心情大好,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并不在意究竟谁先开口。
“我!我先说!”
女孩死死瞪着赫连冢,都不敢让他主动做任何事,生怕他又冲上来……
“我……我刚才身体发高烧,然后有人带我去墓地,我弟弟和其他孩子被人贩困在那里……”
哪怕刚才还被赫连冢狠狠地占了便宜,秦玉骨还是条理清晰地把事情的经过都说明了一遍,这期间,赫连冢把秦江淮抱回来,又塞到她怀里。
抱着秦江淮已经快彻底冷下去的身体,她的神色还是难免暗淡。
尽管如今她的异能被赫连冢用所谓的“渡气”疗法给医好了,可心里的难受却难以平复。
毕竟是自己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人,也要走了。
现在人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她就算是华佗转世,也救不活他。
“你想让他活下去?”
赫连冢也笑不出来了,女孩抱着秦江淮,那孤独落寞的表情,比刚才他胸口被贯穿都要难受。
“嗯,我是想让他活的,原本。”
她现在理智了很多,也知道这个愿望是奢求罢了。
但赫连冢却想了想,伸手召唤出灰色气息,萦绕在秦玉骨周身,而他的眼睛也附着上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隐约还能看到一缕尚未彻底消散的生气,应该还没彻底死去。
一般毒素在身体里逗留了这么久,应该早就死了。
可眼前这个小子的生命力倒是可怕,是因为秦玉骨还留在这个世间吗?
赫连冢并不是很明白这样的执念,但也为男孩的顽固感到惊讶。
他心念微动,缓缓将洞箫中储存的全部生气剥离出来,然后注入男孩的身体。
生气并不能修复他已经损伤的眼睛,但是让秦江淮的身体更加强健还是能做到的。
同时将死气和毒素一起抽离身体,之后他除了双目暂时无法痊愈,其他方面和正常人也不会有任何差别。
秦玉骨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她注视着秦江淮逐渐变得红润的脸,却没有察觉到赫连冢的脸色瞬间惨白。
秦江淮近乎是个死人,想把他救回来,光是他多年储存的生气都不够,赫连冢甚至抽离了一部分自己的生气注入。
夺取生机是何等容易的事情,可想把生机挽回,需要付出的代价确实千倍万倍。
约莫持续了十分钟,本来已经心跳停止的秦江淮就这样醒了过来,他咳嗽两声,吐出大量的污血。
女孩激动万分地抱住秦江淮,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惊喜和兴奋。
“江淮!太好了……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她终归还是能再见到他,终归还是没有失去重要的人,这一切都要归功于……
这时候,她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男人的名字!
赫连冢现在也没打算在这里告诉她真名和身份,皇帝驾崩,之后的事情还很难预料,丫头的异能已经开始觉醒,他得保护好她。
至于秦玉骨对他来说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赫连冢甚至没有多想。
“你……你的名…名…”
秦玉骨此刻完全陷入了劣势,之前占了理,她还能心安理得地面对男人的一切反应。
可现在他不仅救了她,还挽回了秦江淮的性命,以二抵一,现在是她欠了他的人情。
“你开始也没告诉我,那我这次也不说。”
赫连冢好整以暇地看着一再把弟弟摁在怀里不说话的倔强女孩,她的眸子已经恢复成清亮的银灰色,是他中意的颜色。
立场完全反转,即便他很有可能一个月之内再也无法动用能力,近乎是赔本的买卖,心情却比赚了百万黄金都要愉悦。
“不一样!”秦玉骨据理力争,“我那是特殊情况!你被人追杀,万一被抓了把我转身卖了我不完蛋了?!”
她一副要跟他争辩到底的样子,像极了炸毛的猫儿,可说出来的粗鄙话语,怎么也无法让一般人把女孩和奶猫联系起来。
偏偏在赫连冢眼里就是觉得像,还是只对他一个人炸毛的奶猫!
他很中意秦玉骨,第一次见面他似乎就被一个还没及笄的小姑娘给迷住了,之后还因为这种诡异的心思苦恼了很久很久。
但是这份烦恼,都随着在听到那两个死士的汇报之后被抛诸脑后,他冒着被那群人发现还在这里逗留的风险,第一时间赶到秦玉骨身边,制止了她的暴走。
反正这丫头狡诈老成得很!机智如他,是绝对无法把她简单地当成一个十四岁的小妮子对待的……
而且十四岁…寻常的女子,也是该来葵水的年纪…
一边想着,他又有些不满地狠狠地瞪着秦玉骨干瘦的身体。
赫连赎那小子,自作主张地带走他的人,还想全身而退?
两名死士不清楚霍隐和南赎的身份,可不代表身为皇室成员的赫连冢不知道。
霍隐?祭祀神官倒是不错,但可不仅仅是神官那么简单!
帝国的第九皇子,谁也不知道其母妃是谁,可关于他的传闻,在皇子之间,近乎是各有各的版本。
不过内容都大同小异,无非就是说他出生时分明是寒冬腊月,却在这位皇子呱呱落地之后天降吉相。
百鸟来朝,飞雪迎春,天光降下的神韵让帝国神庙一整年都被庇佑在宁静的福光之中。
他是不信这些的,异能的存在在这个世界虽不是遍地走,但也是常识范围内可以接受的事情。
但是所谓能够改变人命运甚至扭曲因果的异能,赫连冢不相信真的有,更加不相信有能够改变天象一类的能力。
至于神明…要是真的有神明,世上那么多不幸的人,为何神明从来不庇佑他们,反而去照顾那些神庙里锦衣玉食的神侍?
南赎的身份则很隐秘,他知道得也不多,但是可以确认一点,他也是皇子之一,按照目前的情报和两名死士汇报的外貌来说,他应该是先皇和一名封歧女奴生下的儿子,也就是最为神秘的八皇子,其他的赫连冢也不清楚,似乎是被刻意隐藏,也像是这个皇子之前生活得太过平平无名,所以并没有情报记载。
两名皇子都和秦玉骨有了牵连,算上自己,再加上她自身也持有这么恐怖的异能,赫连冢断定只要她出现在那些朝中贼子的视野中,就势必会成为各家争夺的焦点。
这种情况,他是无论如何也要避免的!
“嗯,你很聪明,不错。”
赫连冢一副哄小孩的语气,脸上的笑意却迷得秦玉骨脸颊发红。
怎么回事?!这男人是不是换了人格?!上次明明那么好欺负!现在竟然反过来教训她?!
对秦玉骨而言,赫连冢只要这样看着她,她的心律就快超过阈值了!!!
这不是报复是什么?!好小气!这么记仇的?!
“我不是小孩子!”
秦江淮被秦玉骨这样的反应吓到,窝在她怀里一句话都不敢说,姐姐还从来没对他这么生气过。
“是吗?我认识的大姑娘可不会像你这样随便耍小性子~”
赫连冢骨子里那股腹黑的个性此刻被秦玉骨的失态彻底激发出来,而且他发现只要自己笑着注视她的脸,秦玉骨就会下意识地方寸大乱。
就是说嘛!之前一副无所不能的样子…终归还是没见过世面的丫头,他稍微这么一引诱,就上钩了!
不过这对赫连冢来说也是相当新奇的体验,他并未这样对待过接触过的任何一个女人,他也不屑于用皮囊这样肤浅的筹码去换取心悦女子的欢心。
只不过小丫头一开始对他的皮囊没反应,现在倒是一副五迷三道的表情,倒是让他放心了许多。
至少当时他身份不明,又被人追杀,她心思玲珑,要是真的居心不良,也不会因小失大去水塘里把溺水的自己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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