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动:开始旅行(1/2)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是你?!”
县令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而那些被带出来的孩子都迅速扑到爹娘的怀中,喜极而泣。
他们都遵守了和南赎的约定,只说自己被打晕蒙上眼睛带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后来被人贩带走,巡抚大人截道将他们救了出来!
掩饰了墓地里发生的事情,也指证了县令和人贩有勾结的事实!
南赎一步步靠近县令,笑容邪魅,在男人眼里却像是宣布他死刑的厉鬼。
“怎么,县令大人,之前不都还很欢迎我吗?今日本官带着六百六十六名被解救的童男童女为祭天大典献祭,您怎的这般害怕?”
台下穿红衣的百姓已经从孩子口中得知了真相,一时间都怒不可遏,红着眼眶,情绪濒临爆发的边缘!
罗承还想做最后的狡辩——
“大人!这……这是有人想栽赃我!不是……不是我……不是……”
南赎此刻威严无比,直接打断了罗承的诡辩,一脚踢翻他的座椅。
“大胆罗承!受天子恩惠做一方百姓父母官!却勾结人贩,在县城内掳掠孩童拐卖!本官乃朝廷亲封巡抚官,人贩已经伏诛并招供!你纵容他们肆意拐卖孩童,还从中收取利益!”
少年掏出之前从屠户夫妇手中得来的账本,翻开之后对着那些百姓大喊——
“人证物证具在!县令罗承,和人贩同流合污,残害百姓,收秽款之巨,难以估量!今日此等恶行曝于光天化日之下,本巡抚代天子剥其官职,田产及家宅,另判此人交予百姓处理,朝廷不予任何保护!”
说完,南赎将那本账本一页页撕开,重叠的纸张从高台之上抛掷下去,如同六月飞雪,落在台下每一个享用宴席的官员手中!
罗承自知已经走投无路,台下的百姓在听到南赎的话之后,难以抑制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无论手中是否有家伙,都大吼一声,准备冲上祭坛将这狗官生吞活剥!
男人的身体本就臃肿,怎么可能逃得出数千百姓的手掌心?
刚跳下祭坛,腿骨就被冲击力生生折断,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暴怒的父母们团团围住,拳打脚踢如同雨点一般落下,惨叫哀嚎接连不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给我机会!!我的钱……我的钱都给你们!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撕心裂肺的悲鸣逐渐变小,台下的官员们脸色都是煞白一片,却无一人替他求情。
霍隐也没想到南赎会以这种方式将真相昭示,但并未停下祭祀,抬手示意让歌姬和乐师开始演奏,优美的音乐和凄厉的惨叫,形成一种诡异的画面。
令上位者毛骨悚然,却让平民百姓拍手称快!
“天保定尔,亦孔之固。俾尔单厚,何福不除?”
霍隐手中拿着一串铜铃,另一只手中拿着一把风雅的纸扇,在祭坛上翩翩起舞,口中的歌谣愈发清脆嘹亮——
“天保定尔,俾尔戬穀。罄无不宜,受天百禄!!”
耳熟能详的祈福之歌似乎也感动了上苍,乌云密布的天空骤然被阳光破开,然后射下一缕灿烂的阳光!
南赎看着那些喜极而泣的百姓,他也上前一步,同霍隐神官一起唱起了昭雪祈福的歌谣!
“降尔遐福,维日不足。天保定尔,以莫不兴!!!”
一边唱着少年举起手,阳光两人身上,年轻的身影此刻如同真正给苍生带来福祉的天神,如梦如幻。
霍隐走到五色土的神坛边上,捧起一抔土沙,走到祭坛上的贡品前,声如洪钟——
“神之弔矣,诒尔多福!民之质矣,日用饮食——群黎百姓,徧为尔德!”
言罢他捧着五色土虔诚地跪下,而南赎在乐声中和百姓一起唱起了这首广为传唱的歌谣——
“吉蠲为饎,是用孝享。禴祠烝尝,于公先王。”
百姓们也不再去看已经断绝气息的罗承,纷纷和南赎一起吟唱起来!
“君曰——卜尔万寿无疆!”
歌谣结束之后人们的情绪依旧未能平复,震天的怒吼之中,长达二十多年的煎熬终于画上了句号。
“卜尔万寿无疆!!!!”
“万寿无疆!!!”
孩子们被巡抚接回来而县令已经伏诛的消息被回到县城的百姓奔走相告,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喜悦的笑容,这场面似乎比过年还要令人兴奋快乐!
县衙里,得知这个消息的师爷彻底绝望,在自己的卧房上吊,结束了生命。
而县令公子罗千,在男性镇民们浩浩****地冲进府衙搜寻时,就不见了踪影。
“该死的!那些刁民竟然把老头子打死了!”
罗千穿着一身里衣,他还在卧室里“享乐”,结果突然得知了父亲已经被活活打死的消息,没有多想,就逃了出来!
他的确希望父亲早些去世,但绝对不是这个时候,更不是以这种方式!
罗承倒了,官职和家产都没了!罗家已经完蛋!他后半辈子也没指望了!
用家里的佩刀刺伤了堵在城门口的卫兵,罗千匆匆出了城门,准备拦下一辆马车后逃离此地,慌张之间脚下踩空,竟是直接掉入了一个陷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
罗千的腿被一个捕兽夹死死夹住,鲜血直流,骨头都折断开来,刺穿了皮肉,让他生不如死。
他还在挣扎,却突然发现身下垫着的东西都是一具具女尸!
一些面容清秀的女尸他还有印象!是他弄坏了丢掉的女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鬼!鬼啊!!!”
这些尸体不是早就被处理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让罗千近乎崩溃,只能捂着断腿在深坑底部嘶嚎,活脱脱一只疯狗。
秦玉骨和猎人藏身之处走出,一起站在陷阱边上的还有之前在府衙里运送尸体的马车夫。
女孩笑着向马车夫和猎人道谢。
“这次多谢二位帮我挖了这深坑,还把这些姑娘的尸体从府衙里运出来,要是只有我一个人,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略显沉闷的猎人如今也是心情激动,摇摇头。
“丫头你这是在替天行道!要不是你提供位置,我也没办法为我女儿报仇雪恨!”
没错,秦玉骨把弟弟托付在这位猎人家中之后就和他一起回到县城。
猎人按照她的吩咐在县城外面埋下了陷阱,甚至特意放了一个捕兽夹,好让那狼心狗肺的东西也尝尝皮肉之苦!
而后她又找上之前在府衙里运送尸体的马车夫,告诉他们县衙马山就要陷落,并且告知他们尸体的真相。
马车夫本就察觉出了女尸的端倪,在秦玉骨的说服下最终同意配合她把府衙内的女尸运出,藏匿在猎人挖好的深坑中,让这畜生彻底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一切都如秦玉骨所料,当南赎霍隐成功的消息传到,罗千就立刻抛弃了祖宅从家里逃了出来,她鼓动百姓追赶将他引到自己事先准备好的深坑方向,看他骗取卫兵信任后又成功逃出,就明白一切都已经落下帷幕!
罗千还是个年轻人,体力自然比他的父亲好了很多,即便折断了腿鲜血直流,也还在发出杀猪一般的悲鸣,她淡漠地看着还在怨毒咒骂的青年。
罗千也认出了她,瞪大了眼睛,用鲜红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秦玉骨,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是你?你……你不是被鬼附身……不是得了尸瘟死了吗?!!”
女孩笑容灿烂,说出来的话却让罗千肝胆俱裂——
“最该死的人都没死,我怎么可能离开人世!”
罗千被女孩的这句话吓得魂不附体,最后双眼瞪大,一口鲜血吐出,身体彻底瘫倒下去,没了气息。
“这么不经吓……还干得出那种令人发指的勾当……”
秦玉骨一边叹息一边摇头,其实那些女尸是仔细看其实只是一般的腐尸,她稍微找镇上百姓家里借了些粉黛化妆而已,根本不是那些可怜姑娘的遗体。
真正的遗体现在还保存完好,这次结束之后,马车夫会送到府衙门口让家属认领!
虽然这么做还是有些残忍,可能让这些香消玉殒的年轻女孩回到家人身边,也算是最后的一点安慰了。
“小姑娘!你可真是厉害!我们都没想到县城里失踪的姑娘竟然都栽在了这畜生手里,你怎么知道的?”
女孩被两个大男人无比崇敬的看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什么,大胆推断和果决行动而已,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本事!”
终归还是这对父子人心不足蛇吞象,想毁掉所有证据,让自己逍遥法外!
否则她也不会接触到被替换的尸体,更不会怀疑到罗千头上!
阳光破瘴,秦玉骨抬头望着骤然放晴的天空,想起当初的承诺,笑意盎然。
县城里震天的欢呼声伴着锣鼓喧天的喜庆,所有人都在为这历史性的时刻庆祝,女孩的心也放松些许。
总算结束了,斩断了原身的过去,她也可以用全新的心态,去面对重生之后的崭新人生!
“世间公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恶人自有恶报,而我……说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而天空中的阳光,此刻也如女孩在府衙对着月色许下的承诺一般,真正地照在了这个困苦的城市,照在了每一个努力活下去的人的心上。
“姐姐,你真的不跟县城的大家解释了吗?”
秦江淮和秦玉骨坐在去往郡城的马车上,他乖乖地靠在女孩的双膝上,眼睛还是黯淡无光,也带着淡淡的不解。
“没必要,而且终归那个巡抚的身份有问题,我走了朝廷就会追责我,而不是责问百姓。”
南赎的身份不会那么快被识破,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转移视线,县城百姓制裁狗官的事情悬而不决,终归还是会不了了之。
女孩笑着摸了摸秦江淮栗色的蓬松头发,两人离开县城之前留下了足够盘缠的钱,其他的都置办了行装和好衣裳,现在看起来舒服又体面。
“可是……姐姐做了那么多,到头来谁也不知道……”
男孩似乎有些为秦玉骨鸣不平,她却只是笑笑。
“那江淮你拼了命去救被拐卖的孩子,是希望别人记住你吗?”
他果断摇头。
“不!我只是想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小孩子的心思还是太简单,秦玉骨拍着他的背,看着愈发炎热的天气,有些晃神。
“既然不求被记住,目的也达到了,根本没有必要去遗憾,不是吗?”
“是……是这样吗……”
她摸得秦江淮很舒服,没过一会儿,男孩就沐浴着阳光睡着了。
“诶……果然还是年纪太小…”
就算这个时代的孩子都年少懂事,可终归她是现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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