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视若珍宝（2/2）

当年带着身孕去迎击黑蛟，给他们母子二人都带来了一生的创伤。

绯月寿元折损，而他，终其一生无法摆脱黑蛟魔气的折磨，多年来母亲也不敢在他面前多张扬，也是害怕他会不喜。

“那……那就好……”

绯月也不知道说什么，龙染是个很听话的孩子，也一直用自己的努力平息朝中的非议，这一切都是为了阻止朝臣向父母施加压力。

只要他足够优秀，展现出足以继承并且将翡龙发展鼎盛的潜力，不和谐的声音自然会消散而去。

也正因这一点，龙染自幼对自己的要求苛刻到了极致。

他也的确做到了，让任何人都无法否认的优秀，却也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外人看来，他是身份尊贵又天赋绝伦的天才，才德冠世——

可在绯月看来，儿子很多时候的放弃和迁就，都剥夺了他本可以轻松的童年。

“刚才的猫又，是主动袭击您的？”

龙染也不打算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他父皇对待母后都是含在嘴里怕化了，全国上下最尊贵的女人，也是猫又那种身份的妖族能够轻慢的？

“你……你别生气，是我不会处理，那孩子都那么可怜了…听话，别欺负他！”

龙染可以在任何事情上表现得很淡漠谦让，唯独在母后绯月的安危方面，警戒程度和自己的父亲近乎是不相上下。

“我明白母后体恤灵界万族的心情，但是终归您是救了他性命的长辈，做这种事情，不追究可以，但也必须把事情和他说清楚！”

本来绯月是打算和帝江在这里把那个猫又孩子照顾一阵子，等他足够适应之后再把真相和盘托出。

毕竟帝江本人还挺喜欢猫妖的，照顾猫又也是非常乐意。

但是现在龙染生气了，要是计较起来……可终归那孩子还没摆脱阴影，现在把事情全部挑明了反而不合适！

“他也是有父母的人……现在都已经不在了，而且还是那么残酷的原因，阿染……你体谅一下那孩子不好吗？”

绯月的经历和夜琉很像，她作为平民之女的时候，家族也遭遇过匪徒袭击，父母就那样死在她面前。

光是被别人夺走家人的生命，那一幕就成为绯月一生的阴影，更何况夜琉的母亲……

对于猫又族长夫人临死前的选择，绯月明白是最后的权宜之计，可对于唯一幸存的夜琉而言，现在知道真相实在太过残酷。

“迟早要知道！那现在知道和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

龙染是第一次对绯月的语气如此激烈，母亲这样纯善的性格他也不明白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现在放任他误会母亲的初衷，以后肯定会变成无可挽回的局面！”

少年的情绪也有些失控，却还是很克制的不用眼神注视母后的脸。

“至少在我看来……他母亲很好，牺牲了一切，也想保护他……那位夫人最后能保护的只有他……”

绯月也欲言又止，在龙染当时看到的情况而言的确如此，夜琉的母亲并不是想杀了他——

而是只有当时“杀”掉夜琉，才能让他活到现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