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重生(2/2)
可悲的是,任公子自己并不清楚这一点。他把自己当成电影里的大反派,跳起来惹事生非,抢镜头争台词,摆出一副跟我决一死战的架势。但是事实上我想告诉他的是,我根本就没把他当成一个对手,我不认为他有这个资格。
同理,刘从军也如此,我要打击的对手也不是他--项庄舞剑,目的如果仅仅是为了屠一条狗,那也太可笑了。我做足了十二分的**,是希望拿到要找的东西,我还要通过自己的行动,站在长川的制高点上告诉人们--我,回来了!
而且依然是那把屠龙宝刀。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政治没有磨平棱角,时间不能掩饰锋芒。我用了三年的时间,重新回来这里,我会最大声地告诉人们:还是那头永不畏惧的独行孤狼,还是那羽渴望烈火的不死狂鸟,我依然在寻求我要讨回的公道和清白。我的恨和我的爱一样,从来没有停止过,也没有什么能阻挡!哪怕再次浴血,哪怕再次倒下,我也绝不退让!
但是我还想告诉他们的是,因为时间,因为政治,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这一回,就算再次倒下,那些敌人也将付出绝对高昂的代价,我会让他们的鲜血,和我一样,尽情流淌!
刘从军现在就在流血。他倚在会议室的角落里半躺半坐,脸上血泪斑斑一片狼藉,眼神痴呆绝望,盯着不远处地上挣扎不休的任小天,嘴里喃喃自语,不知道在嗫嚅些什么。我冷冷地瞄着他,一言不发。这条狗已经被打折了脊梁,神经陷于高度瘫痪。我相信他眼前能看见的,只有血一样鲜红的恐怖,只有铁一样冰冷的意志--这是一条肮脏的狗根本无法承受的重量,他已经被彻底打垮了,从**到心理。
我揽着双臂,在他面前来回踱动几步。“是啊,你说得很好--周书记。”我说,“你就是他的一条狗,你做的那些事情,都是他的意思我清楚。”我蹲下身子来,凝视刘从军的眼睛,我继续给他施加压力。“但是现在他帮不到你,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只要我站在这里,他就什么也做不到!他包庇不了你!”
“但是你应该清楚我要的是什么,刘从军。”看着绝望的政法委书记,我缓缓地说,“就象你刚才说过的,我跟你没有个人恩怨,只要你愿意配合,我可以放过你。”我面无表情告诉他,“你可以老实交待,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心存幻想的余地。省委书记又怎么样?--只要拿到他的犯罪证据,法律一样可以钉死他!”
身后一片低低的惊呼,领导们集体站起身来,眼望这个方向,他们都在为我肆无忌惮的言语而恐怖。“沈书记!”有人很仓皇地接我的话,我侧过脸去,看见老陆惴惴不安的表情。“请你一定考虑清楚--”他结结巴巴地看着我说,“这个政治后果--”
座上大人们也跟着目不转睛地瞪我,从他们的眼神里能够观察出相当复杂的心态来。有人震惊,有人讶异,有人期待,有人窃喜--嗯,他们看出我的动机来了,他们理应觉得我是在自取灭亡。
我冷笑。“后果?”我反问一句,“什么后果?说说看?”
老陆语塞,他的神色极其张皇。
我想了一下,会有什么后果?--腥风血雨?浊浪涛天?嗯,该来的都来吧。其实我非常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看起来确实成本太高,极不符合政治逻辑。但是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我到这里来,不是来讲逻辑的,我希望算的帐,不在政治的成本预算之内。
“沈--沈书记--”刘从军在后边嗫嚅了一句,我回过脸来瞧他时,这家伙犹犹豫豫地墨迹了一会,又把嘴紧紧闭上了。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沉吟了一把。其实在场所有人都清楚,我为这条狗划下的道,一边是地狱,另一边,还是通往地狱。只不过当局者迷,在我的局里,刘从军已经彻底糊涂了,他看不清道路的方向,完全迷了路--我非常了解这个人,对于他来说,所谓底线和原则永远只存在于利益层面,在利益消失直面生死的境地,他会绝望,会把面前垂下的每一条稻草都当成自我救赎的绳索,紧紧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