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爱与死的箴言(2)(1/2)
第497章 爱与死的箴言(2)
我开始整夜整夜地不睡觉,手里捏着牙刷枕戈待旦——虽然知道头上有武警值守,犯人们弄死我的机会不大,但我不愿意接受,被弄得死掉一半。
我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而且这样的坚持确实缺乏实质含义,也持续不了多久;但是我清楚,如果不坚持的话,就会立刻崩溃,我不想这样。
直到后来一天,突然,苏静美出现了。
感觉非常意外,真的,根本没想过她会来。
全世界都有理由抛弃我唾骂我,苏静美的理由应当更加充分——而她是唯一让我无法面对的人,只有在她面前,我才有负罪感,其实这个时候,我不想看见她。
那天正在搞劳动,二十二号监房的人犯围在外牢车间的手工台前,用胶水粘羽毛球。我是第一道工序,面前有一大桶味道刺鼻熏目的胶水,我蹲在那里,把一束束羽毛浸入桶里,然后捞出来,解散,递给下一个犯人。
我不知道胶水的具体原料是什么,但是我想这玩意应该有一定的腐蚀性——因为手浸泡在里面几个小时以后,麻痒难当,摘下千疮百孔的手套一看,整个手掌都浮肿起来,指头就象胡萝卜,通红发亮,指缝间很多地方已经开裂破皮,渗出血丝。
我正在发呆,牢头突然在害大家没饭吃,然后一帮人发声喊,哗啦一下包围上来,拳打脚踢,我被他们摁进那个胶水桶。
这时候,监房的板门开响,那些人就象听到号子一样,迅速解散,返回到原位继续做事,而且目不斜视,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挣扎着从桶里拔出脑袋,坐在地上,清理了一下,可是那很难——眼睛里耳朵里鼻孔里全是黏乎乎的胶水,味道浓烈,我被呛得咳嗽连连。
武警手里拎着枪,站在监房上方的铁窗前,不声不响地往下瞅,他脸上的表情笑嘻嘻地,好象觉得这一切很有趣。
然后大铁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几个管教拎着械具站在外头,有人高声呼喝我的名字,“沈宜修出来,律师接见!”
这可有点稀奇。
后来我就见到了苏静美。
在会见室里,我看见她和一位律师,面无表情地并排坐在长条桌子后面,她的面前,整齐地摆放几个案卷,看起来她是那位律师的助手。我不清楚苏静美是如何做到这一点,来到这个地方的,不过我知道很难。要会见我这个限制接见的危险重案犯,她一定做过很多工作,费了无数周章。
更重要的一点是,她来干什么?想要我的忏悔吗?我拖动脚镣,慢慢地走,心里一边想,苏静美,真的不可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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