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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首次遇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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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是一侧身。

刀锋擦着鼻尖过去,带起的风刮得脸生疼。

可这次没那么幸运了——他侧身的方向,是悬崖!

脚下一空,碎石哗啦啦往下掉。张之洞整个人往崖外倒去,双手在空中乱抓。千钧一发之际,他抓住了崖边一丛野藤。

藤蔓勒进手心,火辣辣地疼。

身子悬在半空,底下是百丈深涧,水声轰隆。他抬头,疤脸汉子正站在崖边,狞笑着举刀,要砍断藤蔓。

完了。

张之洞闭上眼。

可就在这时候,胸口忽然一热。

不是温热,是滚烫!像有块烧红的炭贴在皮肤上!他下意识低头——衣襟里,那枚通明铜钱正发出淡淡的金光,透过布料都能看见!

随着这股灼热,一股奇怪的力量从胸口涌向四肢。

原本已经酸软无力的手臂,忽然又有了力气。他低头看涧底,又抬头看对岸——悬崖宽约三丈,对岸也有藤蔓垂下来。

一个疯狂的念头冒出来。

他松开一只手,抓住藤蔓中段,身子像钟摆一样荡起来。一荡,两荡,荡到最高点时,他松开手——

身体飞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深涧在脚下旋转。那一瞬间,张之洞恍惚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梦里,回到了那片古林,在树藤间自由地荡跃。

然后他撞上了对岸的崖壁。

疼。五脏六腑都像移位了。可他抓住了对岸的藤蔓,手指抠进岩缝,一点点往上爬。

等他从崖顶冒出头时,疤脸汉子还站在对岸,张着嘴,刀都忘了举。

“你……你……”疤脸汉子话都说不利索了,“你这小崽子是猴精变的吧?!”

张之洞没理他。

他趴在崖边喘气,浑身都在抖。低头看手心,被藤蔓勒出的血痕触目惊心。可奇怪的是,血痕周围,皮肤下隐隐有淡金色的纹路在流动,像水波,一闪即逝。

对岸的战斗也停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像看怪物。山贼们面面相觑,护卫们也忘了动手。最后还是张锳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贼人还不退去!我儿有神灵庇佑,尔等不怕遭天谴吗?!”

这话说到了山贼的痛处。

这些刀头舔血的汉子,最信鬼神。刚才张之洞那一下,根本不是人能做出的动作。再加上“神灵庇佑”四个字,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往后退。

疤脸汉子脸色变幻,最后狠狠一跺脚:“撤!”

山贼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崖上就只剩张家人和护卫。

张之洞还趴在崖边。

一只手伸过来,是父亲。张锳把他拉起来,上下打量,声音都在颤:“伤着哪了?让爹看看……”

“没事。”张之洞摇头,可一站起来,腿就软了,差点摔倒。

朱氏从马车里冲出来,抱着他就哭。三个哥哥围上来,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不再是看那个“猴性未驯”的弟弟,而是看一个……一个他们不认识的人。

整顿队伍,清理伤口,重新上路。

马车上,张之洞靠在母亲怀里,闭着眼睛。朱氏轻轻摸着他的头,眼泪止不住地流。张锳坐在对面,久久沉默。

最后,他开口:“刚才……你怎么做到的?”

张之洞睁开眼。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说身体自己动的?说好像有种本能?说胸口铜钱发热给了力量?

最后他只能说:“不知道。”

张锳不说话了。

马车继续前行,车厢里只剩下车轮的咕噜声和朱氏低低的啜泣。张之洞悄悄把手伸进衣襟,摸出那枚铜钱。

铜钱还温着,但不是刚才那种灼热,而是暖暖的,像体温。

他凑到窗边光线下细看。

铜钱正面,“通明”二字依旧清晰。可背面那原本模糊的星图,此刻好像……清晰了一点?而且,在某个角度,他似乎看到有极淡的字迹浮现。

他把铜钱转了个方向。

字迹出现了,淡金色,像用很细的笔写上去的:

“危时可用”

四个字,一闪而过。等他眨眨眼再看时,又消失了,铜钱恢复成普通的样子。

张之洞握紧铜钱,掌心传来温润的触感。

危时可用……

是说在危险的时候可以用?怎么用?刚才那股力量,就是铜钱给的?

他有一肚子疑问,可没人能解答。

窗外,山路蜿蜒,天色渐晚。远处山峰的轮廓在暮色中像蹲伏的巨兽,沉默地注视着这支死里逃生的队伍。

张之洞把铜钱重新揣回怀里,贴着胸口。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这枚铜钱,和他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就像……就像它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

马车颠簸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梦里那个声音:“往北……小心……”

往北是保定。

小心什么?

他看向窗外渐浓的夜色,心里那种不安,又浮了上来。

而且这一次,更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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