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以身合道（2/2）

它的核心，到底是什么？

是开天辟地的创造之力？还是湮灭万物的归墟之力？

不，都不是！

林昊的眼中，骤然爆发出明悟的光芒！

是包容！是演化！

混沌，是万物之始，亦是万物之终。它不执着于创造，也不沉迷于毁灭。它包容一切，无论是生机还是死气，无论是光明还是黑暗，在混沌之中，皆可存在，皆可演化！如同天地未开之时，清浊未分，万物混同！

寂灭死气，本质上，也是一种极致的能量形态！为何一定要去“对抗”和“净化”？为何不能……包容它？演化它？

以混沌之海，纳寂灭之川！以混沌之道，化死亡为新生！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照亮了他前方的道路！

“原来如此……我一直在用‘力’，却未曾真正用‘道’……”林昊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不再试图去硬碰硬地击溃那滔天的死气巨浪。面对幽冥殿主再次凝聚的、足以湮灭星辰的寂灭指芒，林昊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散去了周身所有的防御光晕，收起了所有的攻击姿态。甚至，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虚空。丹田内，那枚混沌道种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嗡鸣，不再是与外界对抗，而是……与这片天地，与诸天万道，产生了最深层次的共鸣！

“他放弃抵抗了？”下方苦苦支撑的苏婉等人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不对！”天机阁周长老的虚影剧烈波动，失声惊呼，“他……他在与道共鸣！他在……合道！”

在幽冥殿主那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林昊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他的意志，彻底与自身的混沌本源，与冥冥中存在的、包容一切的混沌大道相连！

嗡——！

虚空震动！并非来自林昊自身的力量，而是来自诸天万界、无穷时空之中，那冥冥存在的“混沌”规则，被引动了！一道道模煳的、蕴含着开天、创世、演化、归墟等无穷意境的法则虚影，跨越时空，汇聚而来！

林昊的身影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缓缓旋转的、灰蒙蒙的、仿佛能容纳天地万物的——混沌旋涡！

旋涡不大，却散发着让整个九幽裂隙都为之颤栗的至高气息！

它不再攻击，只是静静地旋转着，散发着包容一切的意境。

幽冥殿主那毁天灭地的寂灭指芒射入旋涡，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反而被那混沌之气包裹、分解、化为了旋涡的一部分！

以身合道！化身为混沌！

林昊，不再是一个“人”在与幽冥殿主战斗。

他此刻，就是“道”的化身！是这世间，一切对立与冲突的……最终归宿！

幽冥殿主那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触及真正的混沌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