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大炮专治风水（2/2）

“你这灭绝人伦的北地屠夫！”老太爷指着林昭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老朽今年八十有六，历经四朝！只要有老朽在此喘着一口气，你休想动这祠堂一寸一毫！你若非要拆，就从老朽的尸体上踩过去！”

见有德高望重的老祖宗出头撑腰，背后那几万乡民和士子立马又来了精神，梗着脖子重新叫骂起来。

林昭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眼皮微垂，冷冷打量着这张倚老卖老的脸，一句废话都没说，也没打算讲什么大道理。

只见他修长的手指从大氅底下一翻，一把泛着乌光的短管连发手铳，毫无预兆地直接顶在了老太爷的脑门正中。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没等任何人回过神来，老太爷的脑袋登时崩裂，红的白的溅了一地，红的白的登时溅了一地！

那具无头尸体直挺挺地往后一栽，重重砸在祠堂外的供桌上，把上面的牌位、香炉砸得稀巴烂！

全场死寂！

真是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还在叫嚣的江南士子、佃户，这会儿全都张大了嘴，吓得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谁能想到，这位大同总督，连半句场面话都懒得扯，当着几万人的面，抬手就把八十六岁老太爷的脑袋给轰烂了！

“太公！”顾秉文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紫砂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几百年来奉为圭臬的礼教规矩、世家体面，在这个活阎王眼里，竟然连张擦屁股纸都不如？！

一股打心眼里的寒意瞬间窜遍了全身，顾秉文双腿软得站不住，跌跌撞撞地往人群后头缩，扯着破锣嗓子嘶吼：“拦住他！死一个顾家给一千两安家费！都给我上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数千个红了眼的地痞和乡勇，挥着锄头扁担，红着眼朝着林昭扑了上去。

林昭看都没多看一眼，漠然转过身，将冒着青烟的手铳随手插回腰间，那神情，简直就像刚在路边踩死了一只臭虫。

“秦铮，开道。”他语气冷得掉渣，连一丝起伏都没有。

“哐当！哐当！”

十二门大同造的轻型短炮瞬间被老兵们推上泥地，一字排开！

秦铮一把抽出腰间的大马士革钢长刀，嘴角咧出一抹嗜血的狞笑，刀锋狠狠往下一劈：“神机营，端枪，放！”

“砰砰砰！”

两千把连发火铳瞬间吐出火舌！

密密麻麻的铅弹在半空织成了一张要命的铁网，迎头罩向那群扑上来的乡勇地痞！

血肉之躯哪里扛得住火器的凶威！冲在最前头的地痞，眨眼间就被打成了筛子。铅弹霸道的力道直接撕开了他们的皮肉胸膛，残肢断臂在半空乱飞，炸出一团团刺眼的血雾！

一轮齐射，前排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一大片！

后排的老兵端着铳默契补位，第二轮齐射紧跟着轰了出去！

没有半点磕巴，大同老兵们只管冷酷地拉动铁簧，无情地收割人命！

呛人的硝烟味儿登时盖住了先前的茶香，凄厉的惨叫声直把江南的阴云都给刺破了！

那些平时只会在背后嚼舌根、耍笔杆子的读书人，几时见过这等修罗场？

看着一截热气腾腾的肠子骨碌碌滚到脚边，十几个穿着长衫的士子当场就吓尿了裤子，黄白之物顺着裤腿流了一地，骚臭难闻！

“活阎王！他是活阎王啊！”

几万人凑出来的这层人墙，连三轮齐射都没扛过，就彻底成了一个笑话！人群乱作一团，哭爹喊娘，互相踩踏着拼命往外逃。

顾秉文瘫在泥水里，浑身抖个不停，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林昭就这么冷冷地站在一地的残尸败肉前，黑色的呢子大氅在硝烟里随风翻飞。

他微微扬起下巴，那道寒冽的目光，牢牢盯住了正梁上那块象征着江南世家体面的“江南第一家”金字大匾。

他抬起戴着鹿皮手套的右手，冲着半空狠狠往下一压！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十二门轻炮同时喷出橘红色的火舌！

十二颗填满提纯黑火药的开花弹，带着要命的尖啸，狠狠砸进了顾家这座百年祠堂的正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