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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梅枝插瓶的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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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的寒气裹着梅香漫进院子时,苏晚正往粗陶瓶里插新折的梅花。紫红的花苞缀在褐枝上,雪粒在瓣尖凝成珠,像给冷艳系了条银链,她的指尖避开枝上的刺,往瓶里添了勺温水,水珠顺着陶壁的浪涛纹往下淌,在青砖上洇出深色的痕。林砚蹲在梅树下扫雪,竹帚划过地面的“簌簌”声里,积雪堆成的小丘在树旁卧着,他的青布裤沾了点雪的白,薄荷绣样在梅香里闪,像片藏在寒里的春。

“这枝得斜着插,”他直起身往瓶里看,竹帚在手里搭成个架,“张婶说插花得有疏密,太挤了不精神,留些空当,像画里的样才好看。”

苏晚往瓶里又添了枝细蕊,花苞星星点点的,像撒了把碎红。“你看这花,”她举着空枝笑,“比去年的开得早,雪没封山就鼓苞了,来老先生说这是暖冬的兆头,明年准风调雨顺。”

铁蛋趴在粗陶瓶旁的毡垫上,银项圈的蔷薇纹蹭着瓶底的陶土,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响,盯着晃动的花枝直晃尾巴。竹丫和石头则叼着掉落的梅瓣玩,项圈的银链撞着药圃的贝壳,“叮当”声混着远处的雪声,像支清艳的冬曲。

来老先生拄着拐杖来看梅花时,手里提着包新收的当归。“这花插得有风骨,”他坐在炉边的竹凳上笑,“粗陶瓶配野梅枝,比城里官窑瓶插的寒梅更有气性。”他往茶杯里放当归,“泡点这个,活血,配这冷香正好。”

林砚往老先生手里塞了杯热红薯粥,粥里的薯块粉糯,像块流动的金。“您尝尝这个,”他说,往粥里撒了把桂花,“苏晚说桂花配红薯,比单吃更显甜,像把秋的暖都裹进去了。”

苏晚给老先生端来盘炒花生,果仁的脆香混着梅的清。“您慢吃,”她说,往瓶里又浇了点水,“这梅枝得常换水,不然容易蔫,能开到立春呢。”

老先生捏着花生笑:“好啊,我就爱这口清艳,像你们的日子,腊肉挂梁香,梅枝插瓶艳,看着素,品着却有股说不出的烈。”

日头爬到梅树梢时,梅花已经插满了三个陶瓶。林砚把扫雪的竹帚往墙角靠,苏晚则在给梅枝系红绸,朱红的绸带缠在褐枝上,像给冷艳系了个暖结。风一吹,绸带在花影里晃,红与紫缠成了团,像把冬的色都揉在了一起。

“这绸带是去年过年剩的,”林砚往炉里添柴,砂锅里炖着萝卜红薯汤,甜香混着梅的清,“系在枝上看着喜兴,比光秃秃的枝子多了点活气。”

苏晚的勺子在汤里搅出圈,往他碗里舀了勺:“你看这汤,”她说,指着浮在汤面的油花,“萝卜的清混着红薯的甜,比去年的多放了把胡椒,喝着暖得透。”

林砚喝着汤笑,热汽模糊了他的眉眼:“下午去后山采点雪茶,”他说,往竹篮里装着小铲,“张婶说大雪后的雪茶最干净,泡出来带点冰味,配梅花糕吃正好。”

苏晚的脸微微发烫,往他竹篮里塞了块红薯干:“山路滑,”她说,“雪没化透呢,别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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