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他们辛苦了,当赏(2/2)
但也是危险的东西。
他想起了前世那些画面。
工厂爆炸,矿山事故,还有那些被炸得面目全非的人。
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它们压下去。
火药要发展,但得慢着来,军事是推动它们的最好动力。
他自己可以拿出威力更大的配方,一硝二磺三木炭,比例调一调,威力能翻倍。
但那样做,太快了。
快到他把握不住。
一旦把握不住,出事是早晚的。
他睁开眼,望着窗外的夜色,天边露出几颗星,冷冷地闪着。
还是先推蒸汽吧。
蒸汽慢,但稳。
能带动的,也不止是打仗的东西。
他想起了纺织业。
中华几千年的文明,丝绸布帛,是百姓身上穿的,是商人手里卖的,是朝廷收税的。
织布的法子,从古到今,变过多少?其实没变多少。
一架织机,一个人,一天能织多少,是有数的。
但后世有一种机器,叫珍妮机。
那东西,他没见过实物,只在书里看过图纸和原理。
一个纺轮,带动多个纱锭,一个人能同时纺好几根纱。
效率翻倍,翻三倍,翻十倍。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沓空白的桑皮纸。
在案上铺开,研墨,提笔。
笔尖落在纸上,他停了一下。
珍妮机的原理,他还记得。
一个纺轮,一根皮带,带动一排纱锭。
纺轮转一圈,纱锭转好几圈。
纱锭越多,效率越高。
但具体怎么传动,齿轮怎么配,皮带怎么绕,他记不太清了。
他闭上眼,在脑子里搜索那些画面。
模糊的图纸,黑白的照片,还有一段动画,那是前世在网上看过的。
一个简陋的动画演示,纺轮转着,纱锭转着,一根根纱线从棉花里抽出来。
他睁开眼,笔尖落下。
先画纺轮。大的,带手柄的。
旁边画一排纱锭,六个,八个,十二个。
画皮带,从纺轮绕到每个纱锭上。
画支架,把纺轮和纱锭固定住。
画着画着,他停住了。
不对。
这样画,皮带会打滑。
他想起书里说,珍妮机用的是绳带,不是平皮带。
绳带细,摩擦力大,不容易打滑。
他把皮带改成绳带,一条细绳,从纺轮绕到第一个纱锭,再从第一个绕到第二个,依次传下去。
这样行吗?
他想了想,又在旁边画了个草图,标注了几行字:“绳带需用棉麻拧成,越紧越好。纱锭需轻巧,转动灵活。”
画完珍妮机,他又想别的。
蒸汽动力,能带动的,不光是纺纱机。
还有磨。
磨面、磨豆、磨浆,都得用畜力。
一头牛,一天能磨多少,有数。
一个蒸汽机,一天能磨多少,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