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 体系化的探索(1/2)
伍馨放下笔,目光扫过整个蓝图,最后落在“AI辅助工具”那个被她暂时圈起、打上问号的方框上。那里藏着一种可能性,也藏着未知的风险。她深吸一口气,转向团队:“那么,我们开始吧。”
战略会议室里弥漫着咖啡和打印纸的混合气味。长条会议桌两侧,王姐、陆然,以及陆然带来的三名技术人员已经就位。投影仪在白墙上投出伍馨刚才在白板上勾勒的四大支柱架构图——分级导师制、标准化课程模块库、线上协作平台、“新星”校友互助网络。每一根支柱下都延伸出密密麻麻的子项,像一棵大树的根系。
窗外,城市的灯火在深夜里闪烁,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拖出红色的光带。会议室里的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与笔记本电脑风扇的轻微转动声交织在一起。
“首先明确目标。”伍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们要构建的,是一个不依赖于任何个人的永续体系。李老师倒下,林悦需要休养——这两件事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新星计划’不能永远靠几个核心人物撑着。”
她走到投影前,激光笔的红点落在“分级导师制”上。
“第一支柱:导师体系重构。”伍馨说,“我们现有的导师模式太依赖个人关系和临时邀请。现在要建立三级架构——首席导师、常驻导师、客座导师。”
王姐翻开笔记本,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
“首席导师是李浩、林悦这个级别的,他们是项目的精神核心和最高标准制定者,但不需要承担日常教学任务。”伍馨继续说,“常驻导师是项目的中坚力量,需要签订长期合作协议,负责核心课程模块的授课和学员指导。客座导师则是灵活补充,可以是某个领域的专家,也可以是成功‘新星’校友的短期分享。”
陆然点点头:“分级明确,权责清晰。但首席导师现在两位都暂时无法工作,这个架构会不会……”
“这正是我们要解决的问题。”伍馨打断他,“首席导师的存在意义,不是他们必须亲自上课,而是他们的经验和理念必须被系统化地传承下去。所以——”
激光笔的红点移动到第二个支柱:“标准化课程模块库。”
屏幕上弹出一个新的图表,上面标注着“编剧基础”“导演思维”“表演方法论”“项目策划与融资”“市场分析与观众心理”等十几个大类。每个大类下又分出初级、中级、高级三个层级。
“我们要把李老师教纪录片伦理的方法,林悦教剧本结构的方法,我这些年积累的选角眼光和项目判断方法——”伍馨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激光笔的金属外壳,“全部拆解成可复制、可传授的知识模块。每个模块包含教学大纲、案例库、练习题库、评估标准。这样,任何一个合格的常驻导师,拿着这套材料都能把课教好。”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一名年轻的技术人员推了推眼镜:“这相当于……建立一套娱乐圈的‘标准化教材’?”
“比教材更立体。”伍馨说,“是包含理论、案例、实践、反馈的完整教学体系。而且必须是动态更新的,每年根据行业变化进行修订。”
王姐抬起头:“工作量会非常巨大。光是梳理李老师和林悦的课程内容,就需要他们本人深度参与,但他们现在……”
“李老师可以通过线上会议参与,林悦也可以在家工作。”伍馨说,“我已经和他们沟通过,他们都愿意支持。但这只是第一步。我们还需要把更多元化的导师经验纳入进来——制片人、摄影师、剪辑师、宣发专家、甚至成功的自媒体人。”
她看向王姐:“这部分交给你。三个月内,我们需要签约至少十五位新的常驻导师,涵盖影视制作的各个环节。签约标准、合作流程、薪酬体系,全部要标准化。”
王姐在笔记本上写下“导师库扩充计划”,在旁边画了个星号:“明白。我会先梳理现有的人脉资源,同时启动公开招募。但签约标准怎么定?是看资历还是看教学能力?”
“两者都要。”伍馨说,“但更重要的是理念契合度。‘新星计划’的核心价值观不能妥协——尊重创作规律,尊重市场规律,但绝不为流量牺牲品质。所有导师必须认同这一点。”
激光笔的红点移动到第三个支柱:“线上协作平台。”
陆然坐直了身体,他带来的技术团队负责人——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着灰色卫衣的男人——已经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
“这个平台要承载几个功能。”伍馨说,“第一,课程模块的数字化呈现和远程教学支持。第二,学员作品的上传、评审、反馈系统。第三,导师与学员、学员与学员之间的协作空间。第四,项目孵化与资源对接的线上渠道。”
技术负责人快速记录着,手指在平板上滑动:“相当于一个垂直领域的在线教育+项目协作+社交平台。用户角色需要细分:学员、常驻导师、客座导师、评审专家、投资人……”
“还要有游客权限。”陆然补充道,“部分公开课程和作品展示可以对外开放,这本身就是‘新星计划’品牌建设的一部分。”
伍馨点头:“平台要简洁、易用,但后台必须强大。要能记录每个学员的学习轨迹、作品成长曲线、导师评价变化。这些数据将来会是我们评估体系有效性的重要依据。”
技术负责人抬起头:“开发周期预计需要四到六个月。如果采用模块化开发、分阶段上线的方式,可以先推出核心教学功能,再逐步完善协作和社交模块。”
“可以。”伍馨说,“但第一阶段必须在三个月内上线,至少要能支持远程授课和作品提交评审。李老师和林悦的课程需要尽快数字化。”
“没问题。”陆然接过话头,“我这边会调两个成熟的产品经理和一支六人开发团队全职支持。资金从我的投资公司走,算作对‘新星计划’的追加投入。”
伍馨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谢谢。有些默契不需要言语。
激光笔的红点落在最后一个支柱上:“‘新星’校友互助网络。”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网状结构图,中心是“新星计划”,向外辐射出已经毕业的学员名字——赵小川、陈默、许薇……每个名字又延伸出他们参与的项目、合作的伙伴、获得的资源。
“这是最容易被忽视,但可能最有价值的一环。”伍馨的声音低了一些,“第一批‘新星’已经开始在行业里崭露头角。赵小川的纪录片拿了奖,陈默的网剧点击破亿,许薇转型做制片人,手里已经有两个项目在推进。他们之间已经开始自发地互相推荐资源、合作项目。”
她转过身,面对团队:“我们要做的,是把这种自发的互助,变成有组织的网络。建立校友数据库,定期组织线上线下交流活动,搭建项目合作对接机制。让‘新星’们知道,他们毕业了不是结束,而是进入了一个更大的、可以互相支持的生态系统。”
王姐若有所思:“这有点像顶尖大学的校友会。但娱乐圈更现实,纯粹靠情怀可能不够。”
“所以需要机制设计。”伍馨说,“比如,校友推荐的新学员通过选拔,推荐人可以获得积分,积分可以兑换项目资源对接机会。校友之间合作项目,‘新星计划’可以提供法务、财务等后台支持。我们要让互助变得有价值、可持续。”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远处写字楼的灯光熄灭了一大片。会议室里只有投影仪的光束在空气中投出细微的尘埃轨迹。咖啡机发出“滴”的一声提示音,最后一壶咖啡煮好了。
伍馨走到咖啡机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的苦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她喝了一小口,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深夜的疲惫。
“四大支柱,环环相扣。”她走回会议桌前,“导师体系提供人才输入,课程模块提供标准化教学内容,线上平台提供技术支撑,校友网络提供持续发展的生态。任何一个环节薄弱,整个体系都会出问题。”
陆然看着投影上的架构图,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很宏伟的蓝图。但实施起来,每一步都是挑战。尤其是课程模块开发——把个人经验转化为标准化知识体系,这本身就是一门学问。”
“我知道。”伍馨放下咖啡杯,“所以接下来三个月,我的主要精力会放在这里。我会和李老师、林悦一起,把我们三个人这些年积累的核心方法论,一点一点拆解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些东西……可能连我自己都没有完全想清楚是怎么做到的。现在要把它说清楚、写下来、教给别人,这很难。”
王姐合上笔记本:“但必须做。李老师说得对,我们不能永远当那几棵大树。森林才是未来。”
***
接下来的两周,伍馨的生活进入了一种近乎机械的节奏。
每天上午九点,她准时出现在基金会新开辟的“课程开发中心”。那是一个由三间办公室打通的宽敞空间,墙上贴满了白板,白板上写满了思维导图、关键词、箭头和问号。靠墙的长桌上摆着六台电脑,屏幕上同时开着文档、表格、演示文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