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1章 九·抹杀掉祂（2/2）

他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面上，滚了两圈，停在便当盒边。

他死死地盯着沈青，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微微颤抖。

抹杀……世界意识？

替换天道？

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疯狂”、“胆大包天”这些词汇的所有认知！这根本是颠覆存在根基的、彻头彻尾的……弑神！而且是要弑杀并取代那个维系整个世界存在的、至高无上的“神”！

震惊如同海啸，席卷了他每一根神经。但在这滔天的震撼之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的、却熊熊燃烧的兴奋感，如同破土而出的毒藤，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并疯狂滋长！

颠覆命运？不，这是要彻底砸碎命运的纺锤，重写命运的篇章！这是将高高在上、掌控众生的“神灵”，从神座上拽下来，踩进尘埃！

“老大……”霍金斯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但那颤抖并非恐惧，而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终于爆发的狂热；

“我……我第一次觉得，当初在香波地，命运指引我遇到你，或许是我这一生……最正确，也最颠覆性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但效果甚微。

他看着沈青平静无波的脸，一股混杂着敬畏、战栗、以及难以言喻的激动的情绪，冲刷着他的理智。

“这已经完全……颠覆了我对‘力量’、对‘规则’、甚至对‘世界’本身的所有认知。”

沈青看着霍金斯眼中那剧烈翻腾的情绪，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不由得“嘿嘿”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点得意，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张扬。

“霍金斯”

她竖起一根手指，在霍金斯眼前晃了晃，眼神亮得灼人。

“只有我敢想，也只有我能做！”

她放下手指，语气轻松，甚至带了点调侃。

“而且，我不是还有两把本命飞剑吗？一把主‘死’，曰‘红尘’；一把主‘生’，曰‘星辰’。生死轮转，才是完整。”

霍金斯立刻想到了什么：“送给巴基大神的那把……”

“对，”沈青点头，“就是‘星辰’。被那把剑‘杀死’的人，表象是死亡，实则是斩断旧因果、开启一段‘新生’。很合适，不是吗？”

霍金斯沉默了。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弑神，换天，偷梁换柱，金蝉脱壳……每一步都走在万丈深渊的边缘，每一个环节都容不得丝毫差错。

这需要的不仅仅是胆量和力量，更是对人心、对规则、对世界运行逻辑极致精密的算计和把握。

半晌，他忽然抬起头，看向沈青。

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的红潮已经褪去，恢复了惯常的苍白。但那双眼眸深处，却燃烧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虔诚的光。

“老大……”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你知道吗？”

沈青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霍金斯看着沈青，看着她在秘境柔和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的眉眼，看着她眼中那份仿佛能吞噬一切黑暗的、平静而坚定的光芒，一字一句道：

“你真的……很有魅力。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沈青正端起灵泉水杯的手，晃了一下。随即，她瞪了霍金斯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真正的恼怒，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带着点警告的瞥视。

“霍小弟，你别给我添乱了。”

她放下杯子，语气带着点没好气。

“我修的是‘无情道’！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动心动情，都是修行大忌。”

她说着，声音低了下去，眼神也飘向远处氤氲的灵雾，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极淡的怅然。

“但经历了这么多事，见了这么多人，这辈子……这道，怕是难有大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