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7章 九·我没干什么吧?(2/2)
但……也很可爱。
而且,看着她那样毫无防备、开心大笑的模样,连带着,自己的心情似乎也轻松明亮了不少。
第二天,沈青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户,明晃晃地照在脸上。她皱着眉,用手背挡住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身。脑袋有点沉,像塞了团湿棉花,太阳穴一抽一抽地钝痛。嘴巴发干,喉咙里也像有把细沙在磨。
是……宿醉的感觉。
记忆有些断片。最后的清晰画面,是喝了那罐“果汁”,然后……然后就只剩一些混乱的、跳跃的片段:温暖宽阔的背脊,高处的风,毛茸茸的触感,秋千晃荡的感觉,还有谁在耳边低声讲故事……
她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那“果汁”……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上还有点飘。走出房间,看到马尔科和霍金斯正坐在屋檐下的餐桌旁,一个在看报纸,一个在洗牌。听到动静,两人同时抬头看过来。
马尔科推了推眼镜,脸上是惯常的温和笑容:“醒了?头还疼吗?厨房有醒酒的汤,我去给你热一热。”
霍金斯也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摆弄他的牌。
沈青看着他们俩平静如常的表情,心里稍微定了定。
她走到桌边坐下,揉了揉还在作痛的太阳穴,有点心虚地、试探着问:“那个……昨天那个‘果汁’……是不是……酒啊?”
马尔科端着热好的汤从厨房出来,放在她面前,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点点头:“嗯,是野果酿的,后劲不小。怪我,没提前说清楚。”
沈青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不是酒意未退,是羞的。她赶紧捧起汤碗,小口喝着,眼睛从碗沿上方偷偷瞄两人,声音更小了:“那……那我昨天……没做什么……嗯,特别过分的事情吧?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马尔科在她对面坐下,拿起报纸,语气轻松自然:“没有啊。你就说想飞,我背你飞了一圈。然后在镇上玩了一会儿,抱了抱小动物。后来累了,听我讲故事,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霍金斯洗完牌,将牌叠好,放在桌上,抬眼看向沈青,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板无波:“还试图学塔罗牌,学了不到两张牌义,就说头晕,放弃了。”
沈青仔细看着两人的表情。马尔科笑容温和,眼神坦然。霍金斯面无表情,一如既往。似乎……真的没什么?
她高高悬起的心,终于“噗通”一声落回了实处,长长舒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她拍拍胸口,一脸庆幸,“幸亏没发酒疯,没说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胡话……丢死人了。”
马尔科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将报纸翻过一页。霍金斯也重新拿起那副塔罗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牌背。
沈青把醒酒汤喝完,感觉舒服多了。她咂咂嘴,回忆了一下那“果汁”的味道,眼睛又亮了起来,带着点跃跃欲试:“不过……小马哥,你那个酒,味道真不错!酸酸甜甜的,一点酒味都没有!还有吗?我……”
“不行。”
“没了。”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马尔科放下报纸,看着她,眼神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霍金斯更是直接,将一张塔罗牌“啪”地一声,轻轻拍在桌上,牌面朝上——是一张“节制”,逆位。
虽然看不懂塔罗牌,但“逆位”和霍金斯那平静却坚决的眼神,沈青还是能领会其精神的。
她扁扁嘴,有点失望,但也知道昨天自己恐怕是真闹腾了,讪讪地不再提。
阳光暖暖地照着屋檐下的小桌,海风送来咸湿的气息和隐约的涛声。
宿醉的头疼慢慢褪去,只剩下浑身懒洋洋的、不想动弹的酥软。
沈青趴在桌上,下巴枕着手臂,看着马尔科看报纸时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霍金斯洗牌时翻飞的、带着神秘光泽的牌面,又看看远处蔚蓝的海和天空。
这样平静的、带着点鸡飞狗跳却真实鲜活的日常,好像……也不错。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像投入深潭的小石子,甚至没来得及激起多大的涟漪,就沉了下去,消失在她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里。